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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往事 甜品店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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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品店内。
“危哥……”顾佰叫道。
“倒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宋危稍微有些不好意思,“就是一些破烂事。”
“你要是想说就说,不想说也可以。”顾佰回答的很快,“我不问。”
“没有,不是不能说,就是赵阳……”宋危有些懊恼,“赵阳说错话了。”
宋危跟他讲了这件事。
那个男人是宋危和宋蓟名义上的父亲。
宋危他妈在跟那个男人结婚前,也不知道他的家境、出身是什么样的,只知道他叫宋然。
宋然是个浪子,从小到大就喜欢玩,遇到感兴趣的女人就会去追,性子越烈越好,更能引起他的征服欲。只不过什么样的女人最后都能被他征服,乖乖地当他的小宠物。
有时候野味吃久了,也会想换换口味,万一清淡的更好吃呢。
两人的相遇很美好,也很俗。
一个中午,程依昏昏沉沉地走在路上,没有注意到红灯变成了绿灯。
马路上本来一辆车也没有,有一种空荡荡的凄凉。
突然不知道从哪里窜出一辆车,直冲程依而去。
程依吓得愣在了原地,想跑却迈不开腿。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车刹住了,在地上留下一道黑印。
程依紧紧地闭上眼睛,可是头顶上方却响起一道温暖好听的声音:“小姐,你有受伤吗?”
她睁开眼睛,发现车主站在她面前,担心地看着她:“小姐?”
“我没有。”程依小声说,抓紧了包,“没有。”
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有一双温柔缱绻的桃花眼,棱角分明,现在紧抿着唇,一副担心的样子。
听到她说没事,宋然松了口气,笑了起来:“太好了,没事就好。”
他的嘴唇很薄,不笑的时候显得很薄情。
“我叫宋然。”他伸出手,“很抱歉吓到你了,我当时有些走神,没有看清。要是撞到这么美丽的小姐,那岂不是很糟糕。幸好没事。”
程依怎么可能抵挡住情场浪子宋然的情话,听到这句时脸红了。
“我能有幸请你吃顿饭吗?”宋然问,“就当是道歉。”
程依不知道怎么就答应了。
后来,宋然总去找她,她也会红着脸答应。
应着应着,就应出感情了。程依发现自己喜欢上了宋然。
一次晚餐后,宋然对程依告白了。
“很抱歉,我接近你是有目的的。”宋然看着程依满满瞪大的眼睛,笑着说出了下一句话,“我喜欢你。因为喜欢你才会处心积虑地接近你,想让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多一点……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会等到你喜欢上我的,我会让你发现我有多好的。”
“别……别说了。”程依红着脸,“我……我也喜欢你。”
宋然笑了,抱住了她。
那天晚上回家,宋然亲了她的头:“晚安。”
宋然把人弄到手,觉得挺好,程依这个人单纯好骗,很适合当妻子。正好老爷子正在催婚,和程依结婚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婚后,宋然继续玩,有时候整夜都不回家,在不知道第多少个小情人家里过夜。
宋然不管再怎么玩,都不会让外面的人怀上孩子,不管那些女人怎么绞尽脑汁地想给他生个孩子,但宋然都无动于衷,不仅自己做好措施,事后还盯着女人吃避孕药。有个女人偷偷把避孕药换成了维生素,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宋然亲自去药店买避孕药,然后亲自盯着她吃。
而只要宋蓟他那个妈怀上了宋然的孩子。
不知道怎么,宋然那天晚上没有做任何措施,然后就有了宋蓟。
宋然知道这件事后大发雷霆,但终究没有让她打掉孩子。
而宋危当时才一岁。
小孩子牙牙学语,第一个叫的就是爸爸。程依听到后,捂嘴哭了。
她早就知道宋然的那些事了,只不过孩子太小,只能忍。她想给宋危一个完整的家。
宋蓟他妈挺着大肚子耀武扬威地来到程依家,声称自己肚里的孩子是宋然的,想让宋然给自己肚里的孩子一个名分。
程依看向宋然,他抽着烟,没有否认。
自己爱上了一个渣男。
程依当时就笑了,笑着笑着就落泪了:“你平时怎么玩我都没管过你,可是这次你过分了。”
“离婚吧。”
宋然怎么也没想到平时听话的妻子会主动提出离婚,他突然就有些慌了:“我又不会让那个孩子威胁到小危的,你闹什么?”
“没闹。”程依说,“我只是爱错人了。”
我爱的是那个不存在的温柔的宋然,不是眼前这个渣男。
他会遇到一个他无比喜欢的女孩,并且会为了她回头,但这个人终究不是她。
程依说:“我带着小危走,你有别的儿子,不需要小危。”
平时宋然都讲究好聚好散,实在打发不走就用钱,但是这次不一样了,居然有女人说不要他什么,就要儿子。
“不行。”宋然有些不舒服,“不能带走小危,他也是我儿子。”
“你随时可以来看他。”程依说,“本来想给他一个完整的家……”
“小危和这个没出生的孩子又不冲突,你别闹了。”宋然很是不以为然,“孩子都哭了。”
程依抱起小宋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宋危长大了,程依就告诉他宋然的事了,她觉得与其瞒着孩子,还不如让他直接面对现实。
而宋危上初中的时候,有个叫宋蓟的人出现在班里。
宋危当时也不知道宋蓟是谁,对此也不感兴趣。
宋蓟走过来,一张漂亮的小脸上满是笑意:“你好,我叫宋蓟,能交个朋友吗?”
“宋危。”宋危介绍自己,“你好。”
他没有看到宋蓟低头时眼里闪过一丝怨恨。
“早就听说你了,学霸。”再次抬头时,他早已恢复了正常,“久仰大名。”
宋危摆摆手,表示不值一提。
赵阳是他发小,从小就知道宋危家里的那些破烂事,他也曾多次提醒宋危,要防着点宋蓟这个人。
宋危也没在意,以为是赵阳多虑了。
很快他发现,自己遇到的麻烦变多了,好像有个人去操控着这一切,即使在现在看来手法很拙劣。
直到有一天,宋危看见了那个男人,他名义上的爸爸。
他永远忘不了那一幕。
宋蓟走上前,仰头叫了一声:“爸。”
宋危愣住了,宋然是宋蓟的……爸爸。
也就是说,宋蓟就是那个女人肚里的孩子,是宋然的第二个儿子,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宋蓟知道这件事吗?
那天宋危有些恍惚地回到家,他倒是没什么太大感觉,既不恨也不怨。
从那以后,宋危还是对宋蓟疏远了许多。
他并不是觉得宋蓟会怎么样,只是觉得也许宋蓟会很在乎这件事,如果被他发现了自己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会很伤心。
当事实给了他重重一巴掌后,宋危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可笑。
初二的一次期末考试。
宋危正在答卷,突然兜里不知道掉出来了什么东西。
他没有在意,可是监考老师却发现了。
那个老师走了过去,捡起东西。
全班突然鸦雀无声。
宋危抬起头,发现老师捏着东西严厉地问他:“这是什么?”
宋危脑子“嗡”一下,炸了。
是张小抄。
“不是我的!”宋危站了起来,椅子腿在摩擦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我没见过这东西。”
“你们继续答卷。”老师命令道,“宋危,你出来一下。”
临走时,他听到有人小声地说:“学霸这个称号不会是这么来的吧。”
“就是,指不定是抄来的。”
宋危很愤怒,却又很无力。
不是他,他没有抄,到底是谁?
他对主任说:“老师,我请求调监控。”
主任看在他平时第一的份上答应了,其实他也有些怀疑,宋危这孩子挺乖的,不可能做出这种事啊。
调了班级的监控,宋危看着看着,既愤怒又悲哀。
监控录像里,宋蓟趁着班里没有人的时候,把纸条塞进了他的外衣兜里。
他知道宋危那天感冒了,纸都放在固定的兜里,掏纸的时候有很大可能会把纸条带出来。
他赌对了。
要不是宋危临时想起调监控,宋蓟就成功了。
考试作弊是要记过处分的,还会录入到什么诚信档案中。
宋蓟下了步险棋,他几乎要赢了。
主任看到宋蓟,也很惊讶。最后给宋蓟记了个过。
当天晚上宋危就去问了宋蓟:“你他妈有病吗,害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有好处啊。”宋蓟轻笑,“我的好哥哥。”
“你……你知道?”宋危愣住了。
“当然知道,要不然我怎么会接近你呢。”宋蓟接着笑,隐藏在黑暗中的脸很阴森,“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我有个哥哥呢。”
宋危感觉自己像是被毒蛇舔了一口,厌恶得要命:“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目的嘛,你要自己猜,才好玩啊。”宋蓟舔舔唇,字字句句都透着凉意,“哥哥,你不是最聪明了吗,你想想我到底要干什么呀。”
“你不亏是宋然的儿子。”宋危嘲讽地笑了,“都那么令人恶心。”
“不不不,我和他可不一样。”宋蓟摇头,“他当时接近你妈是因为对你妈感兴趣,而我……好吧,我对你也感兴趣。”
“你对我感什么兴趣?”
宋蓟没有回答这句话:“我会把我受过的伤全加在你身上,我也不着急,反正有一辈子呢。我不杀人不杀生,又不犯法,你还真没什么理由再也见不到我。”
“你个疯子。”宋危咬牙说道。
“是啊,我就是疯子。”宋蓟笑了,“被一个疯子逼得束手无策应该很爽吧。”
宋危转身离开了。
宋蓟也没拦着他,眯着眼睛看着他的背影,自言自语道:“哥哥,游戏先结束了,很快会重新开始的。”
果然,第二天宋蓟没有来上学。
听说是被宋然送到国外了,不过宋危可算是安安稳稳地度过了五年。
没想到宋蓟居然回来了。
讲到这里,宋危擦掉嘴上的蛋糕屑:“……事情就是这样的。”
顾佰第一次对宋危产生了名为“心疼”的情感:“危哥……”
“唉,这算什么啊。”宋危放下叉子,沉声说道,“他会越来越过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