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那个人 入冬了，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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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了，天气越来越冷了。
刚出完操，顾佰耳朵冻的通红，哆哆嗦嗦地跑进了教室。
赵阳被冻的直骂娘：“操他娘的，太他妈冷了，冻死爹了。”
而宋危因为去帮忙批卷子，所以没有出操，看着冻的骂骂咧咧的赵阳他们，一脸安详地抱着保温杯看书，还时不时地悠闲地喝上一口热水。
赵阳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真会享受。”
宋危没搭理他，转头问顾佰：“你冷吗？”
赵阳凑到宋危面前，腆着脸说：“我冷！危哥我冷！”
宋危一脸嫌弃地推开赵阳几乎贴在他保温杯上的脸：“我又没问你。”
“……”顾佰弯唇一笑，“不冷呀。”
“放屁。”宋危皱眉，“你耳朵都红了。”
“那是见到危哥以后情不自禁就红了呀。”顾佰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危哥可是能迷倒一片人的帅哥啊。”
赵阳“呕”了一声：“真他妈恶心。”
“不爱听就滚出去。”宋危冷漠地说，“又不是夸你。”
“啧，你什么时候爱听别人夸你了？”赵阳有点奇怪。
“他说的是事实。”宋危很自信。
赵阳再一次翻了个白眼，总有一天他会被这对同桌恶心死。
“好消息好消息！”周眠窜到讲台上大吼了一声，“咱们班这次月考考的特别好，老孙要请咱们吃饭！”
全班掌声雷动，欢呼声此起彼伏。
不一会儿，老孙就来了。
“同学们，这次月考你们……”
“老师我们要吃火锅！”
“火锅！”
老孙愣了愣，然后笑了，“周眠你这孩子，本来还想给你们一个惊喜，那这次老师就请你们吃火锅吧。”
“这次我们班考的是非常好的，”老孙说，“你们平时也都非常努力，所以我们班的平均分比二班高出一点多，你们要保持这种状态，一直坚持到高考！”
“还有啊，我们班的顾佰同学，这次考了年级第一！然后宋危也考到了年级第二！”老孙满脸笑意，“你们两个真是好样的！继续努力！”
宋危有点失望，但还是故作轻松地说：“恭喜啊，你很厉害。”
“危哥，你也很棒。”顾佰笑得像一只偷了腥的小狐狸，“但是还比我差一点。”
“操，”宋危靠在椅背上直笑，“你就不能不说这句话？”
“不能呀。”顾佰眨了眨眼睛，“危哥把我当对手，你没有对手的激励怎么行呢？”
“出息。”宋危竖了个大拇指，“我从未见过这么想被压的人。”
“那你来啊。”顾佰挑衅道，“看你能不能压倒我。”
“年级第一了不起了？”宋危问。
“就是了不起。”顾佰答道。
“可以。”宋危慵懒地说，“顾校草了不起。”
“你这人，”顾佰说，“怎么没有一点斗志？”
“我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比不过顾校草。”
“不试试怎么知道？”顾佰宽慰他，“万一你就赢了呢。”
“我会试试，但是不是现在。”宋危眯起眼睛，“现在不是时候。”
顾佰：“？？考个试也要分什么时候吗？”
火锅店。
老孙本来想说几句，却被其他老师拦住了，“孙老师，您现在跟这帮孩子说他们也听不进去，让他们玩吧。”
老孙也有些感慨：“是啊，能吃一顿少一顿了。”
宋危头一次喝了点酒，感觉有些晕。
他走出包间，想去厕所透透气。
突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了过来：“呦，这不是宋危嘛。”
宋危回头，看见了一个阴柔的少年。
他闭了闭眼睛，果然是他。
“好巧呀，我居然能遇到你。”那个少年笑了起来，“我还是很想你。”
宋危一阵反胃：“有病。”
“别呀。”少年接着笑，“你就一点也不想我吗？”
少年盯着宋危那张冷漠的脸：“你这样还真是叫人伤心，不过没关系……”
“既然找到了你，我就不会再离开了。”他笑道，眼神很是恶毒，“宋危，我的好，哥，哥。”
宋危刚才的醉意已经完全消失了，冒出了一身冷汗。
他忍不住干呕起来。
这就是宋蓟，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顾佰见宋危出去半天也没回来，赶紧出去找。
他在厕所发现了脸色苍白的宋危。
“危哥？怎么了？”顾佰走上前，把他拉了起来。
“宋……宋……他回来了……”宋危神情恍惚。
“什么？”顾佰蹙眉问道。
宋危却闭口不提了。
顾佰没办法，只好扶着他回了包间。
第二天早上，宋危觉得头疼欲裂，不禁感叹喝酒误事又伤身。
随后又想起了酒后遇到的那个人，一脸厌恶。
宋蓟回来这件事只有他知道就行了，绝对不能让他妈知道。
手机响了。
宋危看都不看就直接接起来：“喂，谁呀？”
“是我啊，哥。”宋蓟在电话那头笑得很愉快，“没想到我这么快就能弄到你的号码了吧，怎么，这回还考不考虑换号的事了？”
“宋蓟。”宋危冷声说道，“你到底想干嘛？”
“哥，我好歹也是你弟弟，弟弟没事就不能打电话给哥哥吗？”
“别跟我废话。”宋危不耐烦道。
“好吧哥。”宋蓟耸耸肩，承认了，“我确实想干点什么，你也知道，咱们两个本来就不是什么情同手足的兄弟。我讨厌你，当然就要恶心你，让我自己开心喽。”
“宋蓟你他妈不要太过分！”宋危咬牙说道。
“哎呀，才想起来，刚回来还没看到阿姨呢，我有时间去拜访拜访她啊。”宋蓟甜甜地笑了，“我也很想阿姨呢。”
“宋蓟你他妈要是敢来，我就敢打死你。”宋危冷冷地说，“这些年你爸没有重视你，你就想拿我来引起他的重视？做梦吧。”
“哥，叫的那么生分干什么？他也是你爸呀。”宋蓟咯咯笑了起来，但是在电话另一头他却一点笑意也没有，脸上满是阴狠怨毒，“而且我可没有想引起他重视的想法，他不配当我爸，他重不重视我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啊。”
宋危听完这个神经病的发言，直接把电话挂了。
他妈的，越听越闹心，越听越恶心。
宋蓟明明恨他恨得要死，那是怎么装出一副兄弟情深的样子的？
几乎隔了大半个城市的一间小屋里，宋蓟坐在桌前，面色阴沉，一言不发，突然他把桌子上的东西都扫到了地上。
“哥哥，好戏就要开始了呢。”他喃喃道，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但愿你别被我抓住把柄……”
顾佰今天明显感觉到宋危心情不好，也没怎么跟他开玩笑，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画画。
赵阳探了探头：“佰哥你画啥呢？”
“去去去，转过去。”顾佰把他的头扭了过去，小声对他说，“危哥今天心情不好。”
赵阳看了看宋危，大大咧咧地说：“八成是他爸……”
“赵阳！！”宋危抬起头，寒声说道，“你他妈闭嘴！”
赵阳做了个封嘴的动作，乖乖转过身去。
顾佰摸了摸鼻子：“危哥，你怎么……”
“用你管吗？”宋危冷漠地说，“别多管闲事，不该问的别问。”
顾佰无端被呛了一顿，有些恼火：“我又没说什么，你凶我干嘛？”
“我心情不好，别跟我说话。”宋危低声道，“不好意思。”
他知道不应该冲顾佰发脾气，可是他根本没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不知道宋蓟到底要做什么，恐惧如一只大手，捏住了他的心脏。
宋蓟一词，不光代表一个人，还代表了宋危最恶心、最想忘记的回忆。
顾佰有些被宋危的话伤到了，现在也不知道是理宋危还是不理他。
总不能去热脸贴着冷屁股吧，但是不理……又有点忍不住。
宋危面前突然被放了张纸条。
——危哥，都说甜品可以改善心情，中午跟我走啊，我请你吃饭。
宋危把纸条收了起来，没有回答。
——危哥，你现在一点也不像我认识的宋危了。我认识的宋危即使有点高冷，但是会笑，也不会冲我吼。
宋危又把纸条收了起来，还是没回答。
顾佰也不气馁，接着用纸条骚扰他。
连续五次后，宋危终于笑了出来，即使笑容很淡。
他指着纸条上的小人问道：“这是什么？”
“你啊。”顾佰说。
“我在你心目中就长这样？”宋危乜了他一眼，“我用膝盖画都比你画的好看。”
顾佰有点沮丧：“喂，好歹我也是安慰你的，你就这么嫌弃我吗？”
“不是嫌弃，是真的。”宋危说，“你画的真的很丑。”
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贴切，于是补了一句：“特别丑。”
顾佰：“……”
“我有病，”顾佰气哼哼地说，“我干嘛去安慰你？”
宋危笑了，第一次有人这么安慰他，看他不高兴努力逗他开心。
即使他做的不好，即使这种方式很傻，即使他做的很笨拙。
但是宋危还是笑了。
因为，这是第一个人这么安慰他啊。
“好啊，我答应你。放学后你请我吃饭，不许后悔。”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那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