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草连天》纪杭之

6、灞桥风雪 消息

　　青泽和远生曾经断联过五年时间。高二到大三之间，全然无一点消息。

　　林远生就像消失在他们生长的那座城市里，好像他从未来过青泽身边。

　　大二结束那年暑假，初中班群里凑起热闹要搞聚会，最后零零散散来了十多个人，中间还有临时走的，不到班上人数的六分之一。

　　小荔因为是主要组织者，青泽不得不去参加，没有想到彭列和祝一帆也来了，这两个初中时都是远生的朋友。

　　"你要不要悄悄问一下祝一帆林远生现在在哪个大学呀？"小荔坐在她旁边，佯装找东西低头对她说。她知道青泽其实没有忘记过远生。

　　"不用的。他应该不太想让我知道。"青泽低头剥了只虾，放到小荔的碗里。

　　"唔，那你后面别后悔，毕竟下一次聚会能不能碰到知道他消息的人了，真的不一定了。"

　　青泽没再说话。席间男生们要了啤酒开喝，女生们反倒有些冷场，彼此之间除了问现在在哪里上学似乎也无话可说。青泽的麻花辫同桌如今已经变得窈窕，看起来落落大方，和谁都能聊几句，反倒是青泽不知道怎么开口。

　　结束后青泽和小荔挽着手走回去，已经是晚上10点多钟，街灯明晃晃的，地上有晒枯的落叶，能看见两个人修长的影子。

　　"我帮你问了，祝一帆说林远生在北京读书，后面可能会出国读研究生。好像也谈了女朋友。"小荔尽量很快地说完，然后盯着青泽的脸端详。

　　青泽不由地被她逗笑了说:"干嘛盯着我看呀？我又不是会很在意。"

　　"那就好，我怕你生气。"

　　"不会的，我有什么生气的理由吗。"

　　小荔想了想觉得确实没有什么生气的理由，毕竟当年的事情是青泽自己的选择。

　　回家后，青泽洗漱完躺在床上，窗户外面能隐隐约约看到初中学校的升旗杆，谁能预想到家里在她上高中去了另一所学校后，却搬家到了初中的学校对面，放假在家的日子甚至可以听到校园里的铃声。只不过如今这里已经成了老校区所在地，大部分学生都搬去了郊区的新校区。

　　她的手机企鹅提醒有新的朋友加她，昵称是"一帆风顺"，青泽点了通过，果然是祝一帆。

　　"青泽，你还喜欢林远生吗？"

　　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没有回复。过了大约十分钟，又发来一条。

　　"你不说话，那就是默认咯。"

　　青泽没来得及打字，又过来一条消息。

　　"我开学了把你联系方式给他，他到现在居然都不进班群，他有毛病。"

　　"他企鹅号好像是2711696620，你也可以加他。"

　　之后祝一帆就下线了。

　　青泽只觉得今晚着实有些出人意料，但突然意识到或许她的失落过于明显，以至于人人都看透了她。

　　或许她真的一直耿耿于怀的是，他们甚至没有好好地告别，就再也不见了。

　　两个多月后，青泽大学所在的东北小城落下了第一场小雪，室友们缩在宿舍里蹭着wifi上网，窗外变成了飘零的雪花。

　　青泽突然鼓起勇气搜索了那个企鹅号，申请添加了好友。

　　"纪青泽"她在申请信息里打下这几个字。然后盯着手机，等待着对方的通过。

　　过了几分钟，对方接受了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