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居异乡》近山乐水

47、47、我信你是愚昧，不信是无知，你别骗我，好吗？ 你不会拿着

　　兰儿会吃，一顿能吃半边乌鸡，因而身体健壮，读初中时，有一次她对我说：“我们比脚（腿）粗不？”我实在难为情，不敢比，我是“柴哩手篾哩脚”。
　　二丫头不会吃，一顿只吃一笔筒子饭，照样身体健壮，原因是，她吃下的食物，没有一点浪费，连食物中的糟粕也能消化吸收，这种人的胃，想来是鳄鱼的胃，能分泌常人没有的消化酶。
　　二丫头要减肥，不得不先减食，还能怎么减呢？没办法减了，再减下去无异于绝食。
　　二丫头生来没有口福，嘴儿是比着窝窝头长的，就爱吃辣椒，老朋友，女作家霍红从长沙寄给我一瓶剁辣椒佐饭，她用来拌饭，唯有剁辣椒才能让她不惜任何代价吃完半碗米饭。
　　今晚与兰儿视频，她鼓励我在杭州找一份力所能及的工作，譬如做编辑什么的，我说谈何容易，她说不是不可能，关键是你要行动，要积极争取，天上不会掉下馅饼。
　　兰儿的看法是对的，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一些最初被认为不可能的事情为什么发生了呢？可见，一切皆有可能，奇迹就是这样产生的。
　　兰儿回顾她“求教”的经历，图宾根大学那么多优秀的学子申请担任助教，最终为兰儿所得，靠的就是她一纸与众不同的申请，她没有列举她多么了不起的简历，事实上她乏善可陈，是一个不起眼的“灰姑娘”。
　　兰儿扬长避短，她的申请根本不像申请，却是给教授讲故事，给教授讲故事？亏她想得出，结果教授被她的故事迷住了，一个有趣的故事，教授以此判断她的教学效果。
　　兰儿能在世界名校做助教，我能不能为人作嫁在杭州当编辑？难度极大，我正在全力修改《梅子金黄杏子肥》，也没那个兴趣，但不要说不可能，这是一个信念问题，死马尚可当活马医，对不对？

　　明朝有一个姓赵的相公，有一天夜里做了一个春梦，梦见与一美妇人交接，兴犹未尽，说给夫人听，夫人忘了男女有别，怪有意思的笑：“女人也一样！”
　　相公顿时火冒三丈，痛打夫人，骂道：“在夫则可，在妻则不可！”
　　奇怪的是，夫人认打，我这么轻薄，不该打吗？打还是好的，没有被休掉就算不错了。
　　此事拿到现在评说，也许有人会感到气愤，也怨女的愚昧，男的有梦中情人，女的不该梦见赵忠祥吗？
　　细想之下，封建社会“男女有别”，原是有一定道理的。
　　嫁人以生子，如果女的给婆家生育野种，不仅败坏门风，更可恶的是乱了血统，所以对“闺门不肃”严加惩治，社会就此达成共识。
　　至于男人花天酒地，无碍自家血统，尽管三妻四妾。
　　说到底，这是一个种族能否延续的问题，具有很大的社会意义，其实谈不上女人愚昧，应该说，女人深明大义，受尽委屈，自觉承担了一份种族延续的责任。

　　年底返湘看望老太太，今天又到了杭州，长沙一场大雪铺天盖地，这是很少见的，让我赶上了。
　　要不是小书童天天催，我会在长沙多停留几天，我走时长沙的雪尚未溶化，我在街上办事，平均每天险些摔倒四、五次，有一次我张开双臂，身子像麻花一样来回扭结，一个很不华丽的转身，但没有摔倒。
　　我喜欢炎热的夏天，也喜欢下雪的冬天，如果不下雪，我的手脚的冻疮就白生了。
　　今年在杭州过冬，还要过年，奇怪的是，没有生冻疮，尽管杭州已下了两场雪，但我并不觉得冷。
　　长沙要么大热，要么大冷，说到梅雨季节，比江南水乡恐怕有过之而无不及。
　　长沙的问题是空气湿度大，我家阳台上那棵橘树很久没浇水了，就靠空气湿度大尚未渴死，而且长势良好，发了很多新枝，绽出春绿。
　　顺便提一下，我离开杭州几天，小书童吃什么呢？第一天吃萝卜，第二天吃白菜，第三天又吃萝卜，她倒是会变换口味，她远不如兰儿的生活能力，兰儿最会搞吃，最爱吃乌鸡，现已学会做西餐，她花样翻新，大饱口福。
　　晚上与小书童早早躺下，我们面对面，心连心。
　　谈到我国“嫦娥四号”登月情况，在月背软着陆，我说四个中国宇航员被蜂拥而至的月球人捕获，现在生死不知，下落不明。
　　小书童喘着气儿，瞪大眼睛仔细听，先是不信，继而不得不信，因为你不信，我就没法讲了，小书童催我往下讲。
　　我接着说，事情很麻烦，月背是月球人的聚居区，不少国家警告中国不要在月背着陆，以免招来月球人报复地球，但中国偏不信邪，知难而进。
　　“目前国家正在招募志愿者，作为特使，去月球与长着一只眼睛的月球人谈判，你是谈判高手，爱国主义者，你去不去？”
　　小书童撇撇嘴，眼睛一横：“我不懂他们的语言，去了也是白去！”
　　“你不会拿着核武器比划吗？如果他们不放人，你就作势拉响引信，与他们同归于尽，看他们放人不放人！”
　　小书童又问：“月球怎么会有人呢？”我说：“月球原是地球上甩出去的一块泥巴，体积与太平洋的容积差不多，月球人与地球人同出一源，也是从鱼进化而来的，但进化中有变异，所以只长着一只眼睛，长在鼻梁上。”
　　小书童听傻了，欲欲跃试，想报名参加飞赴月球营救中国宇航员行动，最后她说：“不知道你是不是骗人，我信你是愚昧，不信是无知，你别骗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