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居异乡》近山乐水

46、46、没想到这两只长着长长胡须的老黑山羊还是色鬼 我警告小书

　　苏东坡先后两次来杭州做官，第一次做通判，是个闲职，没有多少权力；第二次则为知州，有权了，他动员几十万人，在西湖上修了一道长堤，杭州人称“苏堤”或“苏公堤”。
　　苏堤春晓成了“西湖十景”之首，堤以人名，是苏东坡在杭州最大的政绩，大家都这么说。
　　可是我在苏堤上游走，不以为然，这是苏公的政绩吗？
　　苏公挖西湖淤泥疏通水没有错，错在他没有将淤泥挑到附近田里肥田，而是就地筑堤，拦腰截断西湖，于是西湖变成一面裂开的镜子。
　　西湖本来就不大，白居易堤一下，苏东坡堤一下，如果再堤几下，西湖便四分五裂，为各自为阵的小洞庭湖了。
　　另外，苏堤贴近西湖岸边修筑，毫无意义，不如在湖中堆出一个小岛，苏堤变成苏岛。

　　杭州绿化虽好，但老城区建筑低矮破旧，远不如长沙现代化、漂亮。
　　从西湖出发，要到钱塘江沿岸才有现代化高楼拔起，我不禁要问，杭州大量保留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建筑意欲何为？没有任何文化积淀，活像一排排“叫花子”蹲在街边赖着不走。
　　杭州的发展中心显然在钱塘江以东的萧山区，萧山区一直延伸到东海。
　　萧山区给我的印象是地广人稀，环境更优美，无奈商业欠发达，不仅萧山区，在我看来，整个杭州较之长沙都是“发展中国家”，超市稀少、陈旧，医院、饭店、学校不知藏身何处，更奇怪的是，杭州多大街少小巷，不像上海里弄纵横，杭州的市井文化呢？
　　杭州市民似乎都住进了绿树成荫的“集中营”，多是一个个整齐划一的小区，缺乏城市的多样化，因而缺乏发展活力。
　　至于杭州姑娘之寒碜，更是乏善可陈，二丫头在此可以称霸王。

　　初来杭州，来到人间天堂，与小书童生活在一起，我感到十分高兴，就怕好景不长，小书童说变就变，她自然有逼走我的办法，她只要冷淡我，让我讨个没趣，我在杭州就呆不住了。
　　我警告小书童：“你要想清楚，现在还来得及，我走就是了，如果将来有变，事情就麻烦了，请神容易送神难，懂不懂？”
　　小书童一再表白，她不会变，她还怕我变呢，她坚定地说：“一生一世，不弃不离！”
　　我没有理由再怀疑小书童此刻的诚意，但“此一时彼一时”，小书童能预测或保证未来吗，不久我将彻底老去，我拿什么奉献给你，我的小娘子？
　　小书童再次深情地说：“你养我的小，我养你的老。当你老去，你坐在轮椅上，我推着你在小区花园散步。”
　　我不信，又不敢不信，我反复求证于她：“我们能走到头吗，你真的爱我吗，你爱我什么？”
　　小书童的回答我很满意，但有时她分明烦了：“你为什么不自信，我也需要你，有你我才感到安全，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原来如此，小书童也需要我，我们抱团取暖，相依为命。
　　但我这个人就是患得患失，有一天晚上小书童打电话回避我，我顿时忧心忡忡，次日焦虑一天，始终摆脱不了即将被抛弃的感觉，后来类似的事情又发生了一次，我好像没有那么焦虑了，我想通了，小书童是年轻人，有一些社交，有一点暧昧，不可避免，如果我想在杭州住下去，最好睁只眼闭只眼，难得糊涂啊，是不是？
　　经历了两次焦虑，如今我摆平了自己，这样的事情今后还会发生，我必须做到，拿得起放得下，至于将来会发生什么不要多想，能在杭州住多久就住多久，住不下拍拍屁股走人好了！
　　有了这个认识，有了这份淡定，我不再忧心忡忡。
　　其实道理我早就懂了，但非得经历两次抗焦虑，我才免疫。
　　昨晚我做了一个梦，在农贸市场看见两只黑山羊，和一只大狗拴在一根粗水管上。
　　山羊，英文叫 goat，另一种羊叫sheep（绵羊），说到这两种羊，英文有两个说法，一曰old goat；二曰sort out the sheep from the goat。
　　第一个说法，直译“老山羊”，意思是“色鬼”，没想到这两只长着长长胡须的老黑山羊还是色鬼，乍一看，真不像。
　　英文第二个说法，将绵羊和山羊分出来，就是说，不要混为一谈，“眉毛胡子一把抓”。
　　我们知道绵羊温顺，一点不色，没有独立人格，而山羊就不服管教，色而多疑？
　　接着我在梦中又看到两只黑山羊，大概都是公的，居然用前肢扒拉那只大狗，大狗好像“烈妇”，愤怒地吼叫，食草动物攻击食肉动物，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