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居异乡》近山乐水

45、45、小书童破案 “你问我吃

　　今天是冬至，小书童买回饺子皮包饺子。
　　冬至有吃饺子的习俗，我从来不讲究这些，哪怕过年也是从简，我讨厌繁文缛节。
　　冬至包饺子，反映了一家人对美好、团圆的期盼，而我持消极态度，说明我的家庭观念不强，也难怪，我一直打着单身，如野鬼孤魂，懒得讲究。
　　我将第一次远离家乡在杭州过年，小书童为了让我开心，提出各种出游方案，她的心意我领了，但我实在不想陪她到处跑，就安安静静呆在家里，一切照常。
　　到底上了年纪，没有多少奢望了，但求“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不过，我对小书童自做甜酒表示了热情，她爱喝甜酒冲鸡蛋，为了省钱，她决定自己做，她从同事那里要来一丸酒曲，碾碎成粉末，分成四份，其中一份撒在了蒸熟的糯米里，她在用筷子搅拌，十分吃力，因为蒸熟的糯米粘性很大。
　　搅拌均匀后，小书童用薄膜封闭装糯米的玻璃碗，为了促使发酵，她在碗底下垫了一个热水袋，碗上面又盖上两条毛巾，她站起来，搓搓手，以为过几天就可以孵出甜酒冲鸡蛋。
　　事情哪有那么简单，她太性急了，她忘了制作甜酒的一道重要工序，即在蒸糯米之前先得泡糯米四小时，糯米充分吸收了水分到时才能出酒。
　　好了，生米做成了熟饭，小书童只能寄希望于发生奇迹，看蒸熟的糯米能不能使出吃奶的力气泌出一点高烈度白酒。

　　周二休息，小书童陪我在外面玩，中午十二点多，小书童一个朋友发来信息称，她送来了一箱新疆阿克苏冰糖心苹果，撂在门口走了，但我们回来时没有看见苹果。
　　次日小书童上班，我去物管监控室调看昨日电梯录像，证实小书童的朋友送来了一箱苹果，时间为中午十二点四分。
　　我通过微信向小书童报告，她要求我继续排查，看谁拿走了苹果，接着我发现十二点四十分有一个白发老人带着一箱苹果进入电梯。
　　这是一条重要线索，问题是白发老人住处不详，晚上小书童下班后亲自去物管监控室查找新线索。
　　小书童通过路口监控找到了白发老人，断定他就住在附近，小书童向物管中心报告丢失苹果的事情。
　　物管工作人员表示，没有确凿证据，不便展开调查，小书童决定报警。
　　我反对报警，为了一箱苹果惊动警察未免太过分，我说：“警察受理有个标准，老人又没撬门溜锁，在门道捡的，谁叫你的朋友大意放在门口！”
　　小书童坚持报警，派出所立刻来了人，与小区保安合作找到白发老人。
　　老人交代，他以为是谁家撂在门口的废品，搬回家后才发现是苹果，马上又送回去了。我们调看的录像就是他送回苹果的录像。
　　送回去的苹果再次不翼而飞，那么又是谁拿走了呢？楼道没有监控，找不到更多的线索，派出所警察和保安徒呼无奈，大家都散了。
　　小书童冥思苦想，推测老人年纪大了，有点糊涂，也许他没有送回原处，而是送错了地方？小书童出去寻找，这次不到五分钟便从邻居家找回了苹果，她神了。
　　小书童笑着说，丢失一箱苹果无所谓，她就想知道是怎么丢失的，是谁拿走的。
　　难怪小书童爱看破案的电视剧。

　　小书童找回了那箱丢失的苹果，十分高兴，当夜打电话通知送苹果的朋友。
　　小书童压抑自己心中的喜悦，没有直奔主题，照例先寒暄一下，她打电话从来都是这样，她是《艳阳天》中的“弯弯绕”。
　　小书童问朋友：“丽姐姐，吃饭没有？”
　　丽姐姐是根“直肠子”，太了解小书童的为人，劈头盖脑数落小书童：“你问我吃饭没有？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夜里十点了，你怎么这样虚伪，说话总是不痛快？有话快说！”
　　我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小书童说事，事无巨细都要铺垫，然后才说正事，可见她用心良苦，她不是弯弯绕又是谁？
　　从昨天开始我又做回了学生，通过网络听台湾作家蒋勋细说《红楼梦》，这将是一次美好的体验。
　　蒋先生不谈考据，不谈版本，不谈索引，专谈文本，我认为这是研究《红楼梦》最重要的方面。
　　蒋先生谈得很细，几乎逐段逐句加以分析、解释，我虽然对《红楼梦》烂熟于心，但还是听得津津有味，至少他的讲说起到了印证的作用。
　　说不尽的《红楼梦》，不知有无权威学者断言，《红楼梦》是世界上最好的小说？王蒙好像说过此话，蒋勋只说是最特别的小说，对此我很不满，为什么不说最好的呢，分明是最好的，就是最好的嘛！
　　古人说，学以致用，意思是，所有的学，都是为了用，而我读《红楼梦》没有任何功利，无非读着好玩，太好玩了，可以打发长日。
　　靠在躺椅上，闭着眼睛听蒋先生细说《红楼梦》，取代了我听音乐，竟是一种很好的放松和休息，客居杭州，不再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