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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它不是坏老鼠,它是可爱的米老鼠 成熟和天真 ...

  •   晚上小书童给我讲了一个故事,她说,不是五、六岁就是七、八岁,那时我是“嗲嗲屁”,有一天晚上爸爸吓唬我,说我的房间进了一只老鼠,老鼠比窝窝头还小,大概是寻找它的妈妈,找到了我的房间,爸爸描述,它一步步爬行,速度很慢,伸手就可以抓到,不知为何爸爸没有抓它。
      现在我也不能断定是不是爸爸瞎编,反正把我吓坏了,爸爸还说,这只老鼠是我的好朋友,小老鼠找不到妈妈,夜里一定会爬上我的床,钻进我的被窝取暖,我听明白了,这不是要和我同床同眠吗?吓得我尖叫一声,牙齿咬得咯咯响,我埋入了爸爸的怀抱。
      接下来,爸爸还没个完,继续说,小老鼠的牙又尖又利,会咬我的脸,咬我的脚丫子,还会在我身上到处乱蹿,把我吓个半死。
      幸亏我会自宽自解,我鼓起了勇气,抬头揪了揪爸爸的胡子,我说:“它不是坏老鼠,它是可爱的米老鼠!”

      周日通常是我见兰儿的时间,今天约了她,还不知道她有没有时间,给不给我面子。
      在我们家中,兰儿算是健壮的,她小时候,我一度想送她去学举重,被她娘否决,如果没否决,只怕可得奥运金牌,得个铜牌也是好的。
      兰儿走上了做学问的路,她确实是做学问的材料,耐得寂寞,她继承了我的衣钵,也将一生清贫。
      清贫也好,就希望兰儿要快乐,我屡屡告诉她,家庭和事业并不矛盾,好歹要有一个自己停靠的港湾。
      兰儿不急,为父的急死了,我的一位老同学在女儿完婚前也急死了,说孩子也急,就是要作,要挑三拣四。
      二丫头也是作,挑三拣四,她还订过“娃娃亲”呢,对方是村里的“二愣子”,她不认,打死也不认。
      两个孩子都是作,看她们作到什么时候——我说二丫头作,是不是有点矫情?

      杭州的夜晚格外寂静,一轮冷月就在头顶,我们走它也走,跟屁虫似的,甩都甩不开。
      出小区后门是永晖路,行至路口,横在眼前的是扬帆路,十分奇怪,向左华灯齐放,向右则一片黢黑冷清,好像这里是禁区。
      “禁区”与别的街道没有两样,两边是树林,穿过树林是大片草地,我和二丫头数次散步至此,就没见过几辆车几个人,难道这里有绿林好汉出没,行者必须留下买路钱?
      二丫头胆小如鼠又胆大包天,有我在连鬼都不怕了,拉我来此陪她写专栏,我们在马路边坐下,冷得瑟瑟发抖。
      我瞧着她一双手在手机上按,动作飞快、娴熟,活像一个不爱学习,出入网吧的坏小子,又开着小差,回想她在工作上的表现,她呀,公开和私下对比太强烈,成熟和天真并存,以致我搞不清到底什么才是她的真面目。
      二丫头怀着一颗赤子之心写专栏,然后开始回忆她小时候先后养了两只狗,我也谈到不久前我养的一只狗,我仅养了三天便送人了,害怕被狗抓伤,二丫头说:“不会,狗对自家人不会真抓,它的指甲收缩在肉里!”
      二丫头接着说:“我每天放学还没进院门,狗就迎出来了,两只前爪扒拉我的小腿,我不得不放慢脚步,拖着它走,走进堂屋刚坐下,它又往上爬,爬上我的膝盖才罢休。”
      二丫头对各种名贵的狗了如指掌,一口气说出很多犬种,我没记住,无法一一列出。
      在所有的动物里,二丫头最喜欢狗,最欣赏狗的忠诚,多次跟我谈到这一点,我要不要展开联想,二丫头有一个无法解开的心结?
      我属狗,跟二丫头一直合得来,她在我面前无需设防,欢蹦乱跳,就是一个顽劣的儿童或一只咬着一嘴毛的小狗,她因而把我接到杭州作伴、养老?这个联想实在不美妙。
      二丫头人小鬼大,已洞察人性,她爱狗,并喜欢与属狗的我相处,我作此推断并无根据,让我们继续观察二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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