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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151、有时她的德和才就是一回事 这是我一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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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网友虎牙对话:
虎:提起从前的事心里又隐隐作痛,不该挖开记忆的坟墓,最近你读什么书?我在读《简爱》。
我:因病吃药,不如说“因药发病”,难受,是读《简爱》读出来的吧?
虎:可能吧,还是忘不了。
我:跟老公不敢谈,一谈你的鬼心思就暴露了,忘不了那个骗你的美少年,“宫娥不识中书令,问是谁家美少年?”
虎:你是一个优秀的倾听者。
我:我是痰盂,你一口一口朝我吐痰!
虎:各取所需,也成全了你的写作。
我:我劝你宽宏大量,不要再打小算盘了。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这叫合作,成全了那一段恩恩怨怨,至今难忘。他骗财,你骗人,公平交易,你以为人不值钱?
虎:我没有骗他,我要的是真情,是他骗我。
我:以我的判断,你早就察觉到了他行骗,但你呢,不及时脱身,仍然跟他搞在一起,所以你也加入了这场骗局,是共犯。
虎:他直到最后几天才原形毕露,41万到手了,一个星期后开始玩冷淡,然后消失。
我:手段是有点恶劣,但也可以解释为他有不忍之心,让你过好最后那一个星期,否则结局就更遭了,人财两空。
虎:我不同意你的解释,他做了这么大一个局,而你完全不顾事实安慰我。
我:就当做了一件大好事,功德无量,否则那个赌徒,你爱过的人,真被剁了手指头,你于心何忍?算了吧,放下,一定要放下,放下的前提是你先想通,你帮了他,好事做到底。
虎:帮一个骗子,对我虚情假意的人?
我:这才更有意义,也许他从此改过自新了呢?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积了阴德,死后可以确保不下地狱了,你还不妨今生做点坏事,不会遭报应。
今早虎牙又给我留言,意思是,你傻不傻,每天在朋友圈透露自己或朋友的隐私、心思,看客都在笑话你,都懒得搭理你了,你一个人去得瑟吧!
这个问题,搁别人会羞死、臊死,于我则如风拂过,吹面不寒杨柳风,春天来了,叫唤几声,就当四季轮回,我看甚合天道。
我极不情愿再次挑明,我让你知道的事情你就知道,不让你知道的事情你就不知道,一切操之在我,譬如小书童会抽烟,特别是与我深入交谈时一根接一根抽烟,直到今天你才知道吧,可是你还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其三——
小书童不是一个简单的姑娘,办事大胆而稳妥,每一步都计算精准到位,所以我多次说,她的面相具有极大的欺骗性,她的面相清纯青涩。
我和小书童结为忘年之交,我更欣赏她的才,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德不配才”,有时她的德和才就是一回事,大才至德,没听说过吗?
我每天表现小书童一派天真的一面,都是实录,如同摄影,当然这里也有个形似、神似的问题,我试图抓住神似,小书童在我笔下生动活泼。
我即将完成的长篇小说《西湖梦寻》,更全面深刻分析了小书童的双面性,天真和城府,互为依存,皆为她真实的为人。
小书童十分大气,她才不会在乎我所理解的小书童是否就是她本人,我们惺惺相惜,我们内心最柔软的部分,惟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小书童是最天真烂漫而又富于智慧的人,我都不愿说她是女孩了,性别对她来说仅是一个符号,大可忽略不计。
写小书童,我脑袋都瘦了一圈。
兰儿留言:“爸爸,今晚我回家,要晚一点,你先吃饭!”我说:“等你,等你回家把饭开!”
这一说一答,与我在杭州跟二丫头对话一样,可见表达亲情的方式,连措辞都差不离。
你先吃饭,意思是,可别为我饿着;但我宁可饿着也要等。
这个等,和风雨交加,在某个街角等人心情不同,前者“倚门望儿归”,充满喜悦,饭煮熟了,菜也切好,就等你回家下锅,有一次二丫头故意曲解我:“等我回家下锅,要把我烹了吗?”
兰儿今晚回来肯定有话说,把她在学校的所见所闻所感说给我听,二丫头也是这样,陈述、询问、质疑、结论,哦哦哦,我明白了。
兰儿临时代课的学校,在很远很远的乡下,与湘潭接壤,周围连个店铺也没有,回家一趟少不得购物,她先把东西置办好,明天才能睡个懒觉,然后直接返校。
我猜测,兰儿还会顺便给我买东西,我次次叫她别买,一买一大堆,什么水果、蔬菜、零食,吃不完都烂了,我说下不为例,她总是违例。
好了,兰儿预计八点到家,我先吃袋方便面顶顶饿,等你回家把饭开,哈哈,打了一个不小的折扣。
读到一篇文章,元音老人的文章,我并不欣赏他一天几小时打坐,更不会学他打坐,但他一席话就是好文章,心境平和,行云流水,他表达了一个意思,“心念耳闻”,即取静的办法,值得借鉴。
元音老人说,你不要特意压制妄念,压制是压制不住的,随它去好了,但须用一个美好的意念驱逐、排斥、取代它,这叫虚空。
常年打坐的人会不会打出抑郁症呢?我反对一切皆空的说法,否定客观存在不对,唯心主义是一个极端,就像唯物主义,走向极端都不可取。
正确的生活方式应该是积极向上,动静结合,对未来充满希望,希望提振“人气”,但也要适时取静,做到情绪大体平衡。
欢迎山西作家彭明名先生驳我,他一心打坐入定,又如何写文章?写文章须充满激情,七情六欲。
不过,他也许产生了八情九欲,所以定一定也好。
下午骑车往东边乡里去,“入山很深”,有意外之喜之获,获得了这块木雕,云龙雕。
鬼使神差,使我差我去挽救云龙雕,一个年轻的汉子正在屋前劈柴,眼看就轮到云龙雕挨劈了,我拾起来,说:“我喜欢这个东西,你开个价吧!”
小伙子头都不抬:“拿去吧,开什么价!”我给了他十块钱,飞也离去,万一他反悔,不卖了呢?
直到“柳暗花明又一村”,我才停下仔细看,材料竟是紫檀,刀工精细,那条神龙仿佛要窜出来咬我一口:“我就值十块钱?”
谁来替我断代?没人替我断代,那我就不客气了,至少为晚清旧物,信不信由你。
回到家我立刻给云龙雕“洗澡”,然后供在书架上,神龙浴火重生,躲过一劫,劈了还不是劈了,烧了,我是神龙的大恩人,你还咬我吗?
我的书房又添了一个宝贝儿,雅到了俗,就当我是有钱人了。
在沙发上坐久了腰痛,换个坐姿如何?我在地上铺了一块木板,放置一个小矮桌,问题解决了,盘腿坐着,“叫花子不嫌饭馊”,很舒服。
兰儿去看望妈妈,复归宁静;在杭州的二丫头想必也上班去了,我拥有了一个完整的小天地,“专之可也”,一切由我作主。
今天读到□□蒋公一则故事,言其一天静坐三次,雷打不动,静坐时任何军国大事都不要找他。
蒋公夜晚睡眠很好,一天三次取静,平抑妄念,要不是出了车祸,蒋公长命百岁,他也算人瑞了。
蒋公将近九十岁死,死也死得了。
关于写作长篇小说,我坚持走自己的路,主要在结构上,我采用了一种“万花筒般的效果”,敢说为我首创,谁会打这样的歪主意?我就打了,而且取得了很好的艺术效果,只是编辑不敢冒险,生怕赔光他们的投资,可以理解,什么样的读者造就什么样的编辑。
什么叫万花筒般的的效果呢?小时候我玩过万花筒,就像单筒望远镜,转动一下,里面五彩缤纷。
一般读者要求长篇小说情节连贯,起承转合,善始善终,我对这个不感兴趣,这是写烂了的套路,那么我给你东一榔头西一棒如何?
乱中有序,有一种气韵始终贯穿全书,就看你鼻子尖不尖,是否嗅到了这种气韵,我自然是煞费苦心,为了那个内在连贯,为了那口气,我“耐得半宵寒”,岂止半宵,通宵达旦都搞过。
《西湖梦寻》是我已完稿的新作,又是几十万字,我走得更远,这叫“一不做二不休”,我像赌徒似的押上了全部的宝,“说好从此不作诗,为何今日又七言?”
《梅子金黄杏子肥》和《西湖梦寻》是姊妹篇,加起来110万字,我多次向编辑陈述,梅子和小书童是傀儡,是幌子,“我”才是最重要的角色,醉翁之意不在她们,在“我”,编辑还是盯着梅、小看,弯子转不过来。
这就没办法了,弯子转不过来,关于“我”的部分就要删,我“笔则笔之”,他“削则削之”,鸡鸭对话,不欢而散。
编辑要的是好卖钱的言情小说,我最讨厌言情小说了,我通过梅、小表现“我”的心灵深处,他说:“现在谁在乎'纯文学'?要好看,要能给我们赚钱!”这是浙江文艺社一个年轻的近视眼最近通过微信给我的回复。
又割了自己一刀。最近一直不敢怎么写小书童,将她的一切“坚壁清野”,怕触发焦虑症引起失眠,事实上已经触发焦虑症引起失眠了,长达一个多月,幸得我力挽狂澜,没有让事情弄得更糟,比上次她无情抛弃我,我受到的伤害“轻”多了。
轻多了是我早有心理准备,如前所叙,她真真假假,以真吹风,以假搂着,进二退一,目的是逐步逼退我,让我知趣,退回长沙,被迫主动提出与她分手,她不落下无耻的骂名。
如今回过头来看这两年多来所发生的事,敢说她蓄谋已久,甚至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阴谋,两年前她来长沙接我去杭州就说过她要买房子。
她先是假惺惺地说在长沙买,我立刻表示不如在杭州买,买一个“我们的根据地”,接下来我自然要出力了,我表示我可以资助她十五万。
谁知她空手套白狼,自己的积蓄才“四、五万”,我只好拿出养老的大部分——追加了二十万,总共三十五万,给她付了首付,她不放心问我:“你想在房产证上留个名?”我说:“不要,以免将来惹麻烦,引起财产纷争。”
买房的事就这么办了,交房要两年后,她与我确实好了一年多,后来对我也一直不错,我说她不好,主要指她在床上开始对我冷淡、拒绝,我多次抱怨她“改变现状”,我怀疑她故技重演,但没想到她这次下手如此狠,机会难得嘛,利用我来长沙看兰儿,她与我摊牌了,自然她早已摸准了我的心理,爱她,不忍心伤害她,在此以前我就说过:“千万不要再提卖房子的事了,你无权卖房子,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共同财产,任何时候我都不会在房子上为难你!”我过早亮出底牌,她得此尚方宝剑,小心翼翼赌了一把,她赌赢了。
当我察觉到她去意已定,一再逼她说出心里话,她闪烁其辞,最后才说:“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好不好?”“我要保持人格独立,以后你就是我最亲最亲的父亲!”我是她最亲最亲的父亲吗?我把话挑明后——不再来杭州,她立刻与我断绝联系,几天后是元宵节,她没有给我拜节。
过了两个星期,她冷冰冰地打来电话问我:“爸爸,你那些衣服我给你打包寄来,好吗?”往好里说,她不舍得扔掉她给我买的衣服,往坏里说就是将我扫地出门。
我自然理解她,她果断切断与我联系,第一怕夜长梦多,怕我们继续联系我会变卦,在房子上追究她,她的如意算盘是,我最好不要让她打出抵赖三十五万这最后一张牌,她无耻,也要面子;第二怕,她与陈代斌搞在一起了,怕我打扰他们,当然这是我根据不多的推测。
小书童绝情、无耻吧,但最后我竟对她产生了怜悯,一个完全没有背景的农村姑娘,在杭州站稳了脚跟,她多次改名,利用她的色相骗钱,而且显得并不很下作,所以我又深深佩服她,智慧超群,至少在骗男人的钱上。她对付我,每一步都大胆而稳妥,计算很到位。
小书童再次打破了我的迷幻,我只想要个真情,我一辈子自卑深重,没有“男人的价值”,梅子的“真情”是骗来的,事败她弃我如敝屣;后来我妄图用钱换来小书童的真情,结果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男骗色女骗财,我和小书童一样都是骗子,一路货色,报应!
我决定不在女人身上下功夫了,从此“退隐山林”,以后就证明我作为一个人的价值,我寄希望于我的小说,生前寂寞,死后哀荣。
小书童还会来找我吗?她做了这么大一个局,而我没有为难她一下。“桃花得气美人中”,这是明代杭州名妓柳如是的名句,大名士钱牧斋以匹嫡之礼娶了柳如是,两人善始善终,我则得了小书童的美人气,在杭州过了一年多的好日子,应该知足了。我说了感情也是一种等价交换,见好就收,我和小书童该结束了,她要奔自己的前程,她心狠而面子薄,不敢、不忍摊开与我谈,也许以色换钱在她眼里合情合理,骗我,信誓旦旦养我的老,不过是出于一片好心,让我过好这一年多,你说她错了吗?她错就错在,如果她真想保持人格独立,就应该退钱,但她也许又认为她不欠我,包养一个小姑娘两年多,三十几万算什么?当然,这种想法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那我就成全她好了,这是我一生所做的最大一件好事,帮助她在杭州站稳了脚跟,功德无量,我断定,将来小书童无论沉沦还是发达都会来找我,我认定了她良心尚未泯灭,尽管她两次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