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居异乡》近山乐水

125、125、你生在春花开放的四月，天空飞过一排鸽哨儿—— 一个人，是

　　适才去农贸市场买米，杭州米贵，老板娘一口拒绝还价，我不得不屈从，按她的要价付了账。
　　我推着自行车回家，谁知老朋友辉东兄发来信息，他接任文艺副刊，约稿于我。
　　好消息，有编辑约稿，我就能赚“米米”，这是长沙方言，钱的代名词。
　　我表示感谢辉东兄赏识，谁再说“著书不为稻粱谋”，我抽他大嘴巴，家无隔夜之粮，你还写个屁！
　　我经常写不赚米米的屁话，激起很多人反感，说实话，我很不被人待见，包括我的亲人，因为你穷嘛，穷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你酸，我在他们眼里，狗恶酒酸。
　　如今辉东兄给了我一个机会赚米米，我会尽心尽力，我的要求不高，一篇稿子一袋米，解我燃眉之急。
　　闲话少叙，有时我们反复论证一个问题，实际上反映了我们内心某种焦虑，对，正因为如此才需要我们喋喋不休，自宽自解。
　　我说了，你被新冠病毒感染，有一个前提，你得接触它，如果没有接触，就谈不上感染，一个巴掌拍不响，对不对？
　　一位武汉朋友希望我给予他心理支持，我说，你不是没有被感染吗？既然没有，就不会被感染了，因为病人都暴露了，我们防贼似的防着病人，我们戴口罩、勤洗手，见人就躲，病毒鞭长莫及。
　　一个这么简单的道理，我不厌其烦讲给武汉朋友听，又何尝不是讲给我本人听，我在杭州同样经历了那一个个心惊肉跳的日日夜夜。
　　譬如春节前我从长沙返回杭州，车上有好几只“九头鸟”，欢声笑语，他们一呼一吸，像喷雾器似的喷出他们浓重的气息，也许我命大，也许我幸运，我没有被感染，尚在人间。
　　说到底，是我没有被病毒击中，而更可能的是车上的九头鸟压根儿不带病毒，与我们一样是好人，没有接触病毒自然不会被感染。
　　好样儿的，在德国的兰儿英明果断，租了一套座落在山坡上的住房，推开窗户，蓝天白云，绿色的草地上一丛丛枯萎的“新冠病毒”？
　　新冠病毒被中国制服，又开辟了欧洲战场，见人就攻击，欧洲人不是吃了豹子胆吗？豹子胆也给吓破了，开始戴口罩。
　　但山坡上的风水利人不利病毒，穷凶极恶的新冠病毒纷纷一头栽倒，化为腐朽。
　　这就是我所谓的看热闹，看你横行到几时，一位以色列医学专家预测，这个邪恶的蛋白马上就是“强弩之末”，春天来了，夏天还会太远吗？

　　从长沙带来的几斤绿茶喝完了，我叫二丫头下班路经超市买一点，谁知她上网买我所忌讳的西湖龙井，我很不高兴。
　　我们在西湖爬山时多次见过西湖龙井制作过程，全靠茶农一双手在锅里翻炒成茶，茶叶的颜色和形状都很漂亮，这是一种名贵的茶，是进贡给皇帝喝的。
　　我不是没有嘱咐二丫头，最好不过茉莉花茶，怎么买这么贵的西湖龙井？作孽作孽！
　　买都买来了，还能怎么办，下不为例吧，我警告二丫头。
　　到底是皇帝的品味，有钱有闲的士大夫的品味，好赖我还是知道的，我泡了一杯西湖龙井，却喝出了苦涩的味道，可怜的兰儿还困在疫情严重的德国！
　　对了，今早我问了二丫头一个挺重要的问题：“一个人，是脚脏，还是手脏？”二丫头不假思索回答脚脏，我的看法是，她“敌我不分”。
　　我们讨厌脏，因为脏对健康有危害，目前新冠病毒肆虐，最大的敌人就是这个王八蛋白，所以我们提倡多洗手，没说多洗脚。
　　脚穿着袜子和鞋，不与外界直接接触，即便有细菌、病毒，也是自身一部分，不会是新冠病毒。
　　如果脚比手脏，为什么你洗脚一般不用肥皂或消毒液？原来我们主要防外来入侵，来者不善。
　　原来你的手伸得太长，就像扒手一样，就像咸猪手一样到处招惹是非，多洗手就能洗掉外来细菌或病毒，还你一个清白。
　　二丫头的生日快到了，送她什么礼物呢？秀才人情纸一张，我给她写了一句话：
　　你生在春花开放的四月，天空飞过一排鸽哨儿——
　　兰儿生在五月，熬过四、五月，欧洲的疫情或许会缓解，到时我再给兰儿写一句话。
　　天空飞过一排鸽哨儿，这是和平美好的象征，也是希望的表示。
　　活了大半辈子，这是我第一次经历“兵荒马乱”，从没见过这么可怕、揪心的场面，尤其那些留学英伦的小学生，不能好好照顾自己，父母岂不疼死！
　　在此我问各位读者一个问题：“是逃荒好，还是逃疫好？”
　　应该说都不好，逃有什么好？但两害取其轻，逃荒还能逃，逃疫则看你的运气和本事，除了途中有被感染的风险，还有重重关卡，不被国人待见。
　　多么盼着欧洲疫情缓解，我们的孩子们早早归来，骨肉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