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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123、一只羽翼收缩的小昆虫抱着我养的橘树枝儿睡着了 生活如此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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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语言上成熟较晚,到了四十几岁写文章仍华而不实,有一次在讨论我的一篇电视评论时,主播陈炜发脾气,就像前几天二丫头训我,陈炜双手拍着桌子说:“我的周老师,我叫你爷好了,拜托拜托,不要拽文,不要下笔千言,人家观众听不懂,我只要你的尖锐、通俗、生动!你给我写了两个多月,连我的语速、节目的时间长度都弄不清,哎哟,叫我怎么说你才好呢,一个挺大的人了,还像个文学小青年似的抖机灵!”
陈炜批评得对,后来我们一起不断磨合,终于形成了一套恰当的语言风格,即把话讲清楚,在这个基础上适当抖抖机灵,但不能贫嘴,此是后话。
那时还是“主持人负责制”,陈炜在我之上,她什么话都敢说,有一次她指着我问:“你不想混了?”她一度真想换了我,将我退回翻译组,我就看她到底要怎么样,一旦她废了我,将我打入冷宫,我们的合作彻底完蛋,如果霍总来调和,她消气了,又把我请回来,按照一般的做法,我就会骑在她脖子上拉屎拉尿。
好在我接受了陈炜的批评,好在陈炜明白了我们合作的重要性,为了缓和紧张,她找我学英语,这个时候我开始拿架子了,当然是开玩笑:“给我磕个头吧,我受尽了你的刁蛮!”陈炜笑嘻嘻给我行了一个屈膝礼。
与二丫头谈完陈炜,我又谈《雍正王朝》编剧刘和平,当上了中国影视编剧协会会长,有人说他比不可一世的王朔、刘震云还厉害,应该是编剧中的“一哥”。
谁知刘和平是一个乡里人,而且是一个湖南邵东乡里人,客居京华几十年,至今说普通话仍咬牙切齿,太难为他了。
早在二十几年前,我在电视台工作,带领一个出镜记者采访过刘和平,急死人,他乱讲普通话,一字一顿,下嘴唇始终耷拉着,上下嘴唇怎么也合不拢,严重妨碍了他的表达。
刘和平搞了一辈子编剧,才出五部作品,一部《北平无战事》,从搜集资料到剧本杀青费时七年,那么谁愿意惯着他如此拖拖拉拉,慢工出细活呢?大有人在,牛逼吧,他是求之不得的大腕、金牌编剧,他到片场总是训人,操着一口咬牙切齿的普通话:“娘卖逼咯!”
刘和平学说普通话将近半个世纪,除了掌握了动词一般不带儿化音的规律,基本上还是一个湖湘南蛮的语音语调,奇怪的是普通话的语汇和句式他统统烂熟于心,他还能以假乱真写一口漂亮的“京片子”。
设计人物对白,是编剧人员的基本功,刘和平讷于说,但敏于写,他写的比说的好,说的比唱的好——他只会唱邵东“夜歌子”。
半个月前,二丫头上班,一个同事发热,被扣下送医院检查,二丫头自告奋勇陪她去,检查报告排除新冠病毒,二丫头直到昨天才告诉我。
我狠狠训了她一通,第一,没有及时告诉我;第二,要你充好汉,她又不是走不动,你送她去,出了事谁给你买单?
二丫头表示同事有难,不能置之不理,我更来气了:“这不是一般救助,你先得保护好自己,你进发热门诊,戴的口罩符合防护标准吗,还是自己想当然缝的!”
针对二丫头这个太讲情面的弱点,我不知批评过她多少次,总是情不可却,不好意思,我问着她:“你还有没有理性,要不要做人,你就是白痴一个!
病毒当前,最要紧的是保护好自己,不给国家添乱,感染一个,连累一家,所以二丫头每次出门我都要发信息警告她:“机灵点,遇事掉头就走,脱离接触,不讲情面!”
二丫头不久后将搬入她买的新居,离开住了几年的租房,她依依不舍,在附近一个树林种下了几粒吃剩的橘籽儿,趁着春播的季节。
这是一个美好的寄托,总有一粒橘籽儿生根发芽,破土成苗,二丫头标记了位置,将来她还会重返这里,看看她的愿望是否实现。
为了避免行人践踏,下种的地点选在了一块向阳的僻静之处,二丫头光除草、松土、挖洞就花费了很长的时间。
二丫头拍拍手站起,又蹲下培了最后一次土,这是一个重情重义,并满怀浪漫的姑娘,她的心已如春花开放。
杭州市民再也关不住了,纷纷来到江边钱江世纪公园,草长莺飞,鲜花盛开,阳光和雨露通力合作,造就了春天的景象。
今天晴好,上午我骑车到钱塘江边晒太阳,没人时我就摘下口罩,不算犯规。
江边双色道,就像长沙湘江风光带,连接钱塘江杭州段六、七座大桥,一桥即茅以升主持设计、建造的钱塘江大桥。
对岸金黄球形建筑为国际会议中心,俗称“太阳”,旁边蓝灰色半球为“月亮”,杭州大剧院是也。
我从一丛三叶草中找到一株四叶草,预示我今年大吉。
生活如此安逸静好,我又要发感慨了,我会放松到突然全身散架,大珠小珠落玉盘。
我在江边一直坐到太阳沉入江水,一轮明月当空,回到家里,夜深了,月亮仍不肯睡觉,眼睛睁得大大的,万籁俱寂,似有小夜曲随风飘过。
一只羽翼收缩的小昆虫抱着我养的橘树枝儿睡着了,即便睡着了也不会掉下,它的四肢抓着力很强,你不用担心。
从树叶颜色深浅,你能判断到了什么季节吗?我看到了春夏之交,嫩黄代表残春,深绿代表初夏,春天的后脚尚未踏入夏天。
这是一只基因突变的小昆虫,生于草长于草,居然上树与猴儿攀比,我想它准是被某个遥远的智慧星击中了,唰,一道神秘的星光,就那么一下,将来它和它的子孙要出人头地。
兰儿报道,德国某地拦截了一列外国途经该国的口罩,不由分说,大家纷纷上去扒拉下来,为我所用。
有人站出来,批评德国人不道德,并敦促德国人迅速归还,做梦去吧,口罩已分发到人,欠你一笔阎王债,好吗?
口罩的基本功能是防止飞沫,你用是用,我用也是用,所以与其让你用,不如给我用,符合生物学意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哥们,这是一个非常时期,非常时期有非常时期的做法,类似于“森林法则”,到什么山唱什么歌,请不要乱套,把正常时期那一套用于非常时期。
人类的文明体系太脆弱,一场瘟疫就弄得一向以理性著称的德国人原形毕露,吃相难看是吧,但你们又能优雅多少呢?不用扪心自问了,是人都差不多。
据兰儿说,现在海外中国人纷纷返国避难,一些航班因故取消,他们惊慌失措,乱成一锅粥。
我说,这就是愚夫愚妇行事,殊不知逃难最容易出问题,本来好好的一个人,通过长途旅行,极有可能感染病毒,转机转来转去,夜长鬼多,搞不好进了方舱医院,你呼吸我,我呼吸你,交叉感染。
要相信中国政府好事做到底,一旦国内疫情完全控制,一定会派包机接流落海外的中国人回国,所以目前不如原地坚守,静观其变,等待救援。
逃难付出的代价太高,看过电影《一九四二》吗?除非没得吃了,被迫铤而走险。
即便在最凶险的疫区,也不要轻举妄动,我储备足够的粮食,关起门来过日子,病毒奈我若何?
如果连流动的空气也感染人,那么世界末日就到了,要死大家一起死,何惧之有?
避免感染,一点不难,少出门,出门戴口罩,不去人多的地方,回家立刻洗手,就这么简单,你想不被感染就不会被感染,完全操之在我。
闭门不出,自然还要有点忍耐孤独、寂寞的本领,为了平衡心理,我的经验有点坏,看热闹,看笑话,看人性,多么难得的人生体验!
《雍正王朝》编剧刘和平回忆从小随父读书,我对兰儿说,我天天陪着你说话,咱们就来个父女论学,比一比,看谁的学问大!
默克尔总理说,未来德国将有百分之六、七十的民众感染新冠病毒,这是制造恐慌,吓唬民众不要出门,欧美多为小政府,做不到令行禁止,才出此下策,总之,感染者与我无关,我本是“少数民族”,我会很好保护自己。
我最后一句话,你在德国最大的安全保证就是可以关起门来过日子,再关一两个月,关到夏天热死病毒如何?就当你被捕拘留一两个月,尝尝坐牢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