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杜瑾点着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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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瑾点着司南写的一串日期，对着自己手里的另一份资料检查，顺手把良禾说的那一首歌谣写出来，这首歌谣说不定能带来思路
“子皖，你有什么想法？”杜瑾把三张纸横列在司南眼前，又把他的书拿在手里，这本资料，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说不出来
“感觉不对劲，但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很奇怪”杜瑾翻了一页，记得很详细，完全没有破绽，做这种事，他实在是不擅长，自从踏入了鬼道，一些事情的看法就不一样了，思维也随之改变，鬼界是与上修界相对的位于三界之外的世界，六界八荒之中鬼界是无回头路的世界。
司南看了一眼横列在眼前的三张纸，认同的点点头“确实不对劲，不对劲就不对劲在…”司南拿起一张写满数字的纸朝着杜瑾“它太完美了”
“太完美却造成了疏漏，你有没有看到？”司南指着其中的一个数字“红房子的数目很多，仅仅是岐山凤鸣镇内一地就有东西南三处，整个岐山县不只是凤鸣镇，还有祝家庄镇，雍川镇，五丈原镇等数十个镇，每个镇都有下辖庄地，而红房子的所在地大多数都较为隐秘，计算起来略微麻烦，你也看到了，他们调查的起始年是前十年，十年之久，就算是县志保留完整，人数的流失与填补不会进行录入，所以数据不会确定，应该在一定范围中，但是你看他给的数据完全确定，这是其一，其二，凉雁，你且看这里”
司南放下手中的纸，拿起岐山的地形图，又一起放在杜瑾面前
“你看这里，现在是庆历五年，十年前是宝元一年，康定一年十月，一个人都没有，零人死亡，康定一年十二月，五十五次死亡，你在看宝元年和庆历年，每月死亡人数都很好的控制在十至十五次之间，整个岐山县八百六十平方公里，数据控制的如此好，差别甚微，这不得不让我怀疑，到底是真的只有这些人死亡，还是说月初生子的人更多，而死亡的人只有这些，又或者说，死亡的人很多，他们只记述了一部分，情况不一样，结果也不一样，再者康定十月和十二月的差别之大，也很让人怀疑”*
杜瑾听得有点晕，阿南的思维有点跳跃，他跟不上啊！“你是说…这个数据造假？”这么说好像也能说得通，数据造假肯定是要掩盖什么事。
司南摇摇头“不会，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数据造假，这是最直接的现象，但是凉雁，玄心派也是一大门派，这么大的疏漏不会查不出来，所以，数据是表象迷惑我们思路的陷阱”
杜瑾点点头，理论上的问题，他从来都不如司南，他更喜欢亲自去一趟，会更他更多的启发“子皖，我们不如去一趟红房子？你不用担心，我会保护你的”
司南愣了愣，眼里闪过一瞬流光，心里说不出的一阵酸涩，杜瑾还没看清它的含义就消失了“好，等等吧，等入夜再去”
司南抬头怔怔的看着杜瑾，杜瑾总是给他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但是总是想不出在哪见过，可在他的记忆中，他记事起就一直呆在朦渺派，对父母的记忆也依稀模糊了，那这种熟悉感是从哪来的？
杜瑾感受到司南的眼神，慢慢抬头对上司南的双眼，那是如漫天星辰般闪亮的双眸，安静，温柔，眼里透露的迷茫让杜瑾一阵胸闷，自他做出了决定，就做好了独自承担两个人记忆的准备。
闭关千年他总是否担心有一天他消失了，司南该怎么办，会不会难过，可他总是忍不住，忍不住去看司南，所以他把自己的一魂一魄剥离，时不时飞上九重天的上修界，在司南身旁看着他忙这忙那，他知道司南已经不记得所有的事了，可他还记得啊，有人说，这世间最幸福的事莫过于眼前人便是心上人，可他呢？这人就在眼前，他却摸不到，再也不能触碰他的脸庞，描画他的眉眼，呢喃他的乳名。
两个人相视许久，杜瑾回过神，贪恋的在司南脸上留恋，想要把司南每一寸刻在脑中，刻在心里。
好想能一直这么看着你，好想能一直唤你的名字……
“子皖，子皖？”他要纠正，把不该再存留的侥幸和窃喜纷纷逐出脑海，以后便是“春风相惜，一年一度一归来”*
司南猛然回神，见杜瑾在自己眼前挥手，懊恼的摇摇手，试图遮住杜瑾的眼神，可这目光似乎有着吸引力，吸引着他的注意力，吸引着他把这个人的相貌，名字刻在识海，刻在心里
“怎么了？”
杜瑾嗤笑“子皖，是不是第一次见到我这么帅的？你看，你看我都看得入迷了，你再看我，我就要升天了啊！”
司南一本正经的看着他，：“当然，第一次见到如此自恋的”
“……”
嘤嘤嘤……阿南竟然说我自恋，我这明明是沉迷于自己的帅气之中，无法自拔，每天照镜子，每一次都能发现不同的美！咳，跑远了，拉回来！
“子皖，你还吃饭吗？要不然我叫份饭端上来？”杜瑾揉了揉正在抗议的肚子，小心翼翼的看着司南，生怕自己一句话，打扰了司南的思路,看看，就只是看看，看看总是不犯规的。
司南从文卷里拔出头来，思虑片刻，感觉自己确实饿了，勉强点点头“恩，饿了就去吃饭啊！正好我也饿了，一起下去？”
杜瑾打开门，往外探头又缩回来，冲司南摇摇头“别了，下面人太多，倒还不如在上面，我下去给店家说一声，让他们把饭送上来，子皖，你收拾一下，吃完再看啦！又不急这一时”
司芜趴在门上，露出一个小脑袋，看着门里的司南哭笑不得的把桌子上摆满的书卷码在一起，挪到一旁的书案上，打开窗户。司南转身吓了一跳，门上趴着小脑袋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司南一时哭笑不得，这四个小脑袋显然就是司芜带的头，除了司芜，谁还能有这么大胆子！
司芜看到司南，脚下一滑，四个小脑袋一齐扑街，司南抬袖转身，遮住眼前的一片惨案，想要严肃的训一顿这几个小师弟，看四个认得狼狈相又忍不住想笑，司南忍得辛苦。
等到四人从地上爬起来，司南才转过身来，看着面前垂着头一字排开，老老实实等着挨训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训斥的话在嘴边打着转，怎么也说不出来，司南看了一眼四个小孩，搞不懂这三个小孩想干什么，司芜咽咽口水，打了个颤，鼻子一酸，就要掉“金豆”。
司南一脸震惊，我说话了吗？你就哭！我冤不冤我？整的跟我欺负你了似的！司芜这一下整的司南就更开不了口训他了，这特么算什么事啊……
司南哭笑不得的蹲下，耐着心哄“阿芜，你这是怎么了，找哥哥？什么事？好了，男子汉大丈夫，再哭可就成小花猫了“
司芜抽噎两下，拿肉肉的小手背湖胡乱抹了两下眼泪，抽抽噎噎的抬头，撇着嘴，看司南“哥哥，阿芜，阿芜就是看你还没…吃饭，来看…看你的，你不要…唔…凶阿芜了“
司南揉揉四个小师弟的脑袋“好啦，哥哥知道了，没有说阿芜，你凉雁哥哥下去了，你们还饿不饿？一会还要一起吃吗？“
抬眼之间看到杜瑾端着食盒进门，司南起身，把四个小跟脚往旁边带，接过杜瑾手中的食盒，放在桌子上，一一摆开，杜瑾甩了甩手，看到一字站在一边的小孩，司芜眼眶还红扑扑的，一看就是刚哭了，这还挺新鲜，阿南，也不像是生气啊！
杜瑾接过司南递过来的汗巾，擦了两下手，疑惑道“这是怎么了？找事了？来请罪了？“
司南摇摇头，把四个小孩带过来“还要吃吗？要吃就去净手“
其他三个小师弟，一齐看向司芜，等着司芜下令，一副小弟听令于大哥的模样，司南无奈，这吃个饭还要看阿芜的眼色，阿芜厉害啊，这都混成孩子王了啊，看把人家吓的！
司芜摇摇头，瞪了眼围着自己的小弟“看什么看，哥哥还没吃饭呢！哥哥，正值午时，阿芜就不打扰了，哥哥好好休息“说着乖乖行了个礼，转身出门
司南微微一笑，朦渺派的“气度“就是这样，
一只爪子搭上司南的肩膀，把司南往身前一带，笑道“朦渺派的礼果然是天下闻名，之前只听人说过，今日一见，果不虚名”
司南就这他的肩膀抬头，和杜瑾对视一眼，颇为骄傲“过奖过奖，小孩子而已，担不起凉雁兄的赞誉”
杜瑾点点头，眼神里笑意满满“好啦，那我面前这位司小朋友，要不要赏个面子，一起吃个饭？”
我知此人为谪仙，梦曾相遇九重天，君子世无双，明月相倚照。
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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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暮将至，岐山百姓随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规律，赶回家中，点点烛光闪烁，摇曳，一晃一晃，细微的好像马上就会被吹灭，陷入一片黑暗，风轻轻略过，烛光挣扎着一晃，消失了，四周被黑暗吞没……
夜空中闪过两道身影，一黑一白，长发在空中肆意飘荡，张狂的鞭笞着一切的黑暗与不公……
“即日起，汝等拜入我门下，汝等谨记，我朦渺一派，传承千年，一心卫道，此世只为救天下苍生于水火之间“
“何为道，何为魔，正邪一念之间，佛魔一瞬之差。何为正，何为邪，凭的是心，要对得起自己，无须他人评判，问问你的心，看他觉得过不过的去！“
“我不能说，我做的所有事都能得到别人的认可，但我能说，我今日所为，往日所做，皆无愧于心，无愧于世人“
“瑾儿，不要存恨，别断了根……“
“阿…阿瑾…啊，我，我走了啊…，你且照顾好…自己，莫要…要报仇，替我…替我…守这天下，可好…？“
“阿瑾！“
“道友，在下魔修杜瑾，听说过吗？就是那个被围攻在苍山的那个，怎么，要动手？我看你…呵！功力调动不了了吧，啧啧啧啧，你看你这小身板，我撂你三个也不成问题啊！哦，对了，我记得你，那个天才嘛！怎么了，天才？抽刀啊！“
“你是不是傻，我是魔修，你特么竟然还能睡得着，真乃侠士也，在下佩服，佩服！“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