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一待三人落 ...

  •   一待三人落座,整个大厅的气氛才稳定下来,只不过所有人不约而同的退到一边,给这三位大神留有足够的交流空间。
      司南并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他向来独来独往习惯了,良禾这人适应性强,什么环境都无所谓,所以他并不担心,良禾说的歌谣,更能引起他的兴趣。
      “哦?具体说说?”司南微微侧头,示意良禾继续说下去,这民间歌谣虽有夸张成分,到底不是空穴来风,或许还有什么深意,有可能还能成为突破点。
      “额……那个……哦,满月如盘兮,新月化钩咿,怜母诞婴孩,乘船到天边”良禾若有所思“这首歌谣在岐山似乎很受欢迎啊,这一路连距岐山很远的乡里都有很多小孩子会唱,只不过,这也算是歌?根本就不压音韵嘛!平仄不齐,作词也别别扭扭的,整个歌都透露出一股子不对劲的感觉。”
      良禾说完,扭头看旁边的两人,却见两人早凑到一起,理都没有理自己,良禾眨眨眼,心里怒骂杜瑾不要脸,撬走了司*小白菜*南。
      只听杜瑾道“子皖,前句好似化用楚辞体,可又不是,虽说有标志词,不过格式不对啊,楚辞体以长句为主,可这也不是长句啊!再说咿又是什么?小孩咿咿呀呀的说话?后面干脆就没有体了,怪不得是民谣,还真接地气!”
      又听司南道“:这,恐怕也是随便编的吧,有可能是哪家母亲哄孩子睡觉时随便哼的,前一句有点楚辞体的意思,若是真的这么看,我猜,这只是随意加上去修饰歌词的,显得丰满一点吧!”
      良禾此时有点蒙,什么是楚辞体?这两个人能不能说的清楚一点?良禾目前感觉自己好像傻子一般,完全听不懂这两个人在说些什么。
      正当良禾正在反思自己,又听杜瑾道“:我感觉,这歌词也是有意思的很!“
      眼见得两人要从诗体跳跃到歌词身上去了,唯恐两人再落下自己,良禾赶紧狂刷存在感“咳咳咳咳咳”
      很幸运,司南没有抛弃他曾经一起收拾书房的劳动之交,把眼神从杜瑾身上揭下来,皱着眉不解的看向杜瑾“良兄……这是怎么了?”
      身后杜瑾轻轻一笑,冲良禾挑挑眉,眼里划过一丝深意,顺便把良禾故意吸引司南目光这个不良记录记在小本本上,把良禾拉入黑名单。
      当然,良禾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杜*大醋坛子*瑾悄咪咪划入黑名单的事,此时他只想着赶紧加入聊天“啊,没事,对于这件事…你们有什么看法?”
      司南抿抿嘴,换了种通俗易懂,比较接地气的说法“嗯…良兄啊,根据目前来看,我们了解到的线索还很少,仅凭这句歌谣并不能证明什么,一如良兄所言,这歌谣确实存在古怪,单看歌谣的体裁,无法判断是什么体裁,似乎是随口吟唱的,具体目的还要看,这歌谣的内容,你说呢,凉雁?”
      司南没有说他那天吃饭时听到的对话,他倒不是不信任良禾,只是人多眼杂,不知道说错了一句什么话,有可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说者无意,耐不住听者有心,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况且他们一来便引起这么大关注,哎…还是太大意了。
      杜瑾深有所感的点点头,明白司南这是想让他解释解释,就算不是为良禾,阿南让他来解释,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更何况,也让这小子见识见识,什么才是差距。
      某活了上千年的老狐狸很不要脸的把一个小辈列进了竞争对手的行列,还要大显神威一番,若是司南知道,定然不知道如何说这人的小心眼了,竟然欺负一个小辈,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只见杜瑾一合扇子,拍在手心,一脸郑重的看着良禾,眼神凌厉深沉,不管说什么,先把气势压住,杜瑾作势干咳两声:“就先看前两句,都是写的月亮的形状满月如盘,新月如钩,分别对应时间点月初,月中,怜母,这就很奇怪了,怜…嘶,良兄啊,你说什么叫怜?”
      杜瑾偏头一笑,准备给司南卖个面子,不至于让子皖觉得他故意冷落这个良傻帽,毕竟他们才刚刚认识,给他留下深刻的好印象还是需要的。
      杜瑾本人长的很是俊俏,眉入发髻,微微带了一丝弧度,并不粗,只是有点淡淡的凌厉感,一双凤眼,眼角微挑,漆黑的眸孔与眼白黑白分明,明明是在笑,如同一潭死水,毫无波澜,却能将对视他的人深深拉进其中,难以逃脱,宛如伺机而动的猎手,有将一切牢牢掌控在掌心的信心。
      运筹帷幄,目空一切,良禾定定的盯着杜瑾,脑子里蹦出这两个字,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咽了口口水,心底升起一股不安
      “怜?可怜,同情?”
      杜瑾笑笑继续道“确实,怜字本义为哀怜,怜悯,在《尔雅》中也提到了怜的另一种意思,就是爱,爱惜。”
      司南接了话”那么说,此处的怜,要说是可怜,可怜的母亲,好像不太对劲,要说是爱惜母亲,好像也不对。”
      说罢,司南忽的想起那两个人说的,不由得皱起眉头,有些头疼的合着眼捏捏山根,赵夫人生子时一尸两命,孩子也没活下来,这是不是就是说可怜之处呢?可这怎么会在民间大肆流传呢?
      一只手附上来,替他揉着眉心,这只手,指尖有些凉,指腹还有一层薄茧,但触感很好,应该是很精心的保养,不似他常年拿剑的手。
      司南微微眯起眼,看见眼前这个人偏着身子,很不舒服的姿势还伸着手,不知是不是脑子突然掉线,司南握住那只手,放在怀里,试图去暖和他微凉的指尖,可惜,他的手比杜瑾的手还凉,接着被反握住。
      “子皖,可是身体不舒服?”
      司南摇摇头“没事,就是想到了一些事,回去再与你说”
      殿外吵吵闹闹,好像很多人赶过来,忽然间本来热闹的偏殿像是一下子按了暂停键般鸦雀无声,一中年男子跨步进门,司南猛地感受到一阵威压,远超他的内力,杜瑾自然也感受到了,只不过就样的威压他还没放在眼里。
      修鬼道和修真之人还是不一样的,看着老头看着大概有五十岁,大概有四五百岁,看样子应该是个分神期后期,虽然他活了上千年,不过他之前修魔道,成了鬼,只能废了一身功夫,重修鬼道,修了三四百年吧,也就是个大乘中期,这么一算这老头还挺厉害,不过分神期和大乘期可是有着天地之差,杜瑾轻轻一挥手,一股气把司南包裹其中,卸去那老头自带气压。
      老头在这一众人中略显突出,原因无他,只因这老头身材在前面一排人中却是出奇的矮,干瘦的像只瘦干猴,眼却出奇的亮,闪着精明的光,第一眼看到这老头,司南就知这老头是个不好对付的,圆滑且毒辣“各位少侠久等了,在下岐山玄心派掌门高崇阳,高某在此感谢各位的鼎力相助,各位少侠,请移步议事厅。”
      还以为这老头会带着他的玄心天团转身离开,这老头眼一斜就偏到他们这边了,正好和司南对视上,看到了司南也就不惧了,直接对上高崇阳探究的视线。
      高崇阳早就听说过这个天才少年,这少年虽没太露过面,但名气不小,高崇阳一直以为也就是这些个孩子瞎胡闹罢了,而今日一见,确实令他惊异,若是不仔细注意,他完全注意不到这孩子的气息,好像没什么存在感,再看这孩子的面容,一直都是淡淡的神色,喜怒不形于色,本来就是一清秀的面容,偏偏带了一种冷色,高崇阳放了威压直直朝那司南劈头盖脸的压过去,接近的一瞬间却像触碰到一堵墙一般,被反弹回来。
      高崇阳双眼微眯,心道他是分神后期,这小子最多也就是个金丹期,虽说在这群小孩中确实难得,但对于他来说,吊打他五个也不成问题,怎么会连境界都测不出来?莫不是有高人协助?
      高崇阳眼神如刀,扫视一众少年,眼神落在杜瑾身上,这人他未曾见过,单看面容,他竟看不出这人的年岁,二十二十五?又或者三十?高崇阳眼里划过危险,这人对玄心派来说,无论是敌是友都是一种威胁。
      “这是…阿南啊!昨个就听你师伯说你到了,一晃你都这么大了,上次见面你还是个孩子”高老头老神在在的感今怀昔,
      司南轻轻一笑,老头这时候拉他出来,怎么说都是不怀好意,那又怎么样呢?司南对上高崇阳的视线“高掌门,小子见过高掌门。”
      高崇阳点点头有意无意的扫过杜瑾,发觉这人视线跟有胶一般粘在司南身上撕也撕不下来,明明感受得到他的视线,却一直懒得抬头看一眼,高崇阳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人看司南的眼神都有一种暧昧不清的感觉,再看司南一脸坦然的模样,又觉得应该是多虑了。
      “玄意,等下你陪你司南师弟去看看,别忘了给你师父说一声”高老头对玄心天团中跟在最后的一男子说道,
      玄意点点头,冲司南拱手行礼,腼腆一笑,他上次见司南时是跟着师父和掌门一起的那时候还小,司南那时候还是个粉团子,他自觉比司南大了四五岁,用手戳戳司南的小脸,小孩子玩性大,下手没轻没重的,司南的脸被他戳红了也只是笑着看他嘴里嘟嘟囔囔的喊哥哥,现在再见,跟原来是变化很大。
      人总是这样,在路上走着走着,就走远了,再见面时,故识也以为是初见。
      司南回礼“多谢高掌门,玄意师兄。”
      对于这位师兄,司南实在说不出有什么印象,只觉得有一点点面熟,当然,高崇阳把谁派给他都是一样的,他只是来帮忙,顺便搞一下门派友好关系,其他的与他也没关系。
      一众人来到议事厅,各人自觉让出左边前三位,中间自然是高崇阳,右边第一位是一略胖的小老头,笑眯眯的看着一众年轻人,司南三人走在最后,也甚是自觉地做到前三位。
      良禾怎么走怎么觉得自己坐在他们那两人后面会不好受,跟多余一样,看着这两人就扎眼,快走两步拉开第一位坐下。
      高崇阳倒是没有什么废话,直接切入主题,把红房子的来源,近几年出现的问题都说了一遍,显然,这种事在岐山地区以至于与岐山相接的一些地方都有这种事发生,而且在红房子里生产,并非凤翔府的传统,只是秦凤路岐山县本地有这种当地习俗,原来没有引起重视只是因为这事都发生在普通百姓身上,老百姓说的话哪有这么大影响,就算是告到衙门里,这种邪门的事谁敢去?
      而这次不同,这个姓赵的一家是当地的员外,在岐山也是个大官,官家出了事,不用说也得追踪溯源啊,这赵夫人虽说是个妾,可这赵员外膝下子嗣单薄,这次一看是个男孩,更是在意的很,说什么也得把凶手找出来,这才有了这么一出英雄集会。
      司南轻笑,搭在剑柄的手紧紧握着,果然如此,若是不是这赵员外的妾出了事,这岐山还指不定会死多少人,官府管不了,玄心派也视若无睹,任由那些百姓吃苦受难?修道之人不就是以天下为己任,除魔卫道,护卫一方安宁?莫不是修炼修出了石头心?
      杜瑾感受到司南气息不对,猛地握住他的手,轻轻拍了两下,他自然明白司南在想什么,两世为人,司南的性子从未改变,他守护一方的志向也从未改变,以至于前世,就算被废去武功,和他进入魔道,打开杀戮,为他摊平大道,也从未动过下修界一分一毫,致死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也是求他不要对下修界出手,他的子皖多傲气的一个人,最后肯为这天下求他,杜瑾叹了口气,握住司南的手,包在掌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