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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司南和杜瑾 ...

  •   司南和杜瑾对视一眼紧随其后,杜瑾环顾左右,盯着小童的背影,不经意的问了一句“这岐山果然人杰地灵,是富甲一方的好地方啊!灵气如此丰盛,怪不得……”杜瑾的目光越发深邃,眼角上挑,一抹凌厉的目光划过,掌中功力凝聚的黑气,将要幻化成型之时,被一个手掌握住,已经浓厚的黑气消散在空气中,杜瑾扭头,不解的看向司南,司南没看他,只是抓着他的手紧了紧,轻轻晃了两下,宽大的袖子遮着两人的手,遮着相交的手指,相抵的掌心。

      “公子说笑了,岐山虽不如临安,尚可养活城中百姓”小童附俯身,低眉顺眼,回答的滴水不漏,听不出喜怒。

      司南微微一笑,目如墨聚,并不答话。

      这边正两厢对峙,暗潮云涌,远远地一个宝蓝色袍子急急走来,隔着老远就开始喊“:子皖,子皖你也来了啊!”

      这声音隔着百八十里也能听得清清楚楚,杜瑾的注意力瞬间从这个不怀好意的小厮身上转到跑来的蓝袍子身上,这又是哪来的碍事鬼,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紧张的气氛被这没眼力见的蓝袍子打断,司南收了身上散发的威压,提住一口气,看向前来之人,司南一眼就看出,这蓝袍子是良哲派的嫡系子弟良禾。

      司南还记得第一次见这人,两人就比了一场,两个剑修相遇,一路火花带闪电,干柴烈火噼里啪啦,差点把房子掀了。

      后来司涵塞和良禾的师父问罪时才知道,让司南这么好脾气的人动手的原因,只是因为良禾犯贱,说要和他一起抄书,一转眼拿着毛笔在司南宣纸上画了一只猪头,画的还挺像,司南当即沉了脸色,厉声叫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道歉,可惜良禾也是个犟脾气,扭起来比牛还倔,说什么也不肯道歉,还说司南老古板,不通情趣,书呆子,司南向来把课业看得重,信奉司涵塞的重学一套,脸黑的能滴墨,直接拔剑,两人就这么把书房搞得大乱一通。

      最后良禾的师父差点就直接捂脸逃走了,没法见人了。人家的徒弟是把习课业看的深重,他的徒弟是宁死不屈的不学,这都是什么天地之差啊!

      良长老恨铁不成钢的揪着良禾的耳朵命他去帮司南收拾书房,良禾不知是天生的乐天派还是脑子不太好使,刚才还大动刀剑的司南已经被他单方面当做生死患难之交了,硬勾着司南的脖子叫司兄,好像刚才打架的不是他一样。

      虽然这是良禾单方面的主张,架不住这人客居朦渺派时天天缠着司南,司南也渐渐适应了身边跟着一个天天唧唧喳喳说个没完的麻雀,司南向来独居南苑,平日力少有人去,良禾这一来,到让南苑有了一丝热闹之意,司涵塞也对他去南苑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装不知道。

      两个少年平日里生活很规律,后来竟成了常态,司南读书习字,良禾叽叽喳喳,司南练剑习武,良禾生龙活虎当陪练,关系也一点点被拉近。

      这次又看到良禾,司南待他跑进,细细观察了一下,两年没见,良禾又健壮了不少,本来良禾就比他大两岁,少年人的身形已经抽长开,微微显出成年人的模样,比起前两年确实稳重了不少,不过,就算是现在的他和两年前的司南相比也是天差地别

      司南拍拍杜瑾不规矩的爪子,杜瑾审视着蓝袍子,不情不愿的撒开手,朝良禾翻了个白眼,一腔热血的良禾还没搞清情况就被送了个大白眼,无端被针对,刚想吵吵就看到司南一闪身站到那人前面

      良禾“:……”算了,当他好脾气,子皖这么护着他的份上,不跟他一般见识,吃了这闷亏
      司南规规矩矩的行礼“良兄”

      良禾看了一眼杜瑾,拿出自认为非常好的语气问道“:子皖,这位是……”问的是司南,看的却是杜瑾,明显就是让杜瑾自我介绍的样子。

      杜瑾“……”

      别让我和二百五说话,我怕被带傻了!

      司南扶额,其实,司南并不意外,甚至这才觉得正常,若是杜瑾老老实实的介绍才是意外,别人好声好气的哄着这位爷,他还不一定说呢,何况良禾这一脸不情不愿的样子,杜瑾没一巴掌招呼上去,大概是给他面子了!真是要给这两个祖宗跪了,一个个的都不是个省油的灯,一个阴晴不定,这会又不知道为啥生气了,一个嗓门比天高,早晚被这两个不省心的货气死!

      司南拉着杜瑾的胳膊,用力掐了一下,在两个人火花带闪电的目光中挺身而出,赶紧打圆场“:杜瑾,杜凉雁,杜兄不善言谈,良兄莫要见怪!”

      他真是要怕了这两个祖宗了,在别人的地盘上呢,还这么嚣张,杜瑾嚣张也就算了,惹了事,大不了他兜着算了,良禾也这么横,谁给他兜着?回去又得让良长老骂一顿。

      司南拿手指戳戳杜瑾,杜瑾叹了口气,敷衍的拱拱手,就移开目光,仿佛再多看一眼就会长眼疮一样

      “原来是杜兄,小弟良禾“良禾才不信他的鬼话,刚才和这人对视,就感觉到泰山压顶般的威压,压的他双腿发软,眼冒金星,呼吸困难,料定这人功力远不止如此,应是看司南也在这,怕血溅当场太难看才没下死手。良禾直接怂了,直接喊了哥。

      “恩“杜瑾不紧不慢的恩了一声,一个眼神都没落到良禾身上,态度何止倨傲,这简直就是债主的作风啊!有点欠揍!

      良禾:“……“好过分!你这不情不愿的样子,足以让我摩拳擦掌,热血沸腾。

      杜瑾一个眼神扫过,警告似的瞥了一眼愤愤不平的良*小炸药*禾,一阵冷气自后颈蔓延至全身,良禾浑身一抖,老老实实把想法收拾干净。

      良禾的本想着拉着司南一众人去他家包圆的客栈去住,看到司南身边跟着的这位凶神恶煞般护食的男子,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变成了另一种样子“啊……这样吧,我们先进去吧,都杵在这也不行啊!“说罢又看向司南”子皖什么时候到的?可是找到客栈了?“

      “昨天申时到的,现在住在……”司南随着走了两步,发觉手中空荡荡的,还有点不适应,诧异的回头,见那人站在原地,一脸委屈,一脸控诉,司南一噎,你委屈个什么?哎,这也许就是带孩子的无奈吧,啧,这么一想,叔父一下子带了八个臭小子,从小看到大,可不是更不容易。

      司南对这个大儿子真是无奈了,只得回身在良禾目瞪口呆中主动拉起杜瑾的手藏在宽大的衣袖中,司南微微一笑,脸上没有生气,甚至还有点有意无意的宠溺。良禾只觉得天翻地覆,头晕目眩,这特么都是什么意思?难以理解,这兄弟,他俩不是昨天刚认识的嘛?怎么感觉像是老相识似的,而且还是关系不纯洁的那种兄弟情,难道,修真界的第一“如玉公子”要被人挖墙脚了!

      杜瑾这才把能栓头驴的嘴放下来,得意的由司南拉着手向前走,还不忘送良禾一个奸计得逞的小眼神,摇晃着长袖,整个人都快要上天了,幸得这人没有尾巴,若是长了尾巴,恐怕他能摇成朵花。

      中途遇上良禾,那小童早就跑的没影了,杜、司二人倒没什么表示,本来也就是不在意的事情,直到偏殿,偏殿早已聚集了一众修真界各门各派的弟子,司南这么多年深居简出,一心扑在修炼上,对其他门派少有了解,扫视一圈也没见到一个脸熟的。杜瑾耸耸肩,这些人他也不认识,不过,认识不认识没有关系,只要这些人不惹到他头上,他也没有认识这些人的欲望。

      显然这些名门正派的弟子也都没见过司南和杜瑾,但他们大多都认识良禾,也都知道,这位良道友有一位挚友,只是少有出面,也都听说过朦渺派有一位“天才”司南的大名,一时见到三人一同进门,很亲密的关系,他们还一时拿不准这一黑一白到底是谁。

      “子皖,杜兄,不必客气,坐“良禾出身良哲派,良哲派立派于汴京,身在天子脚下,其间自然和朝廷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自然沾染了皇族的贵气,一进门,面对一众同僚的见礼也只是随意拱拱手就算完,岐山之地,他本来也是一万个看不上眼的,自然而然当主人似的招待司南落座。

      其他门派自然知道这位良公子是惹不起的,万般不满也只能打碎了银牙活着血往肚里咽,听得良禾叫那白衣男子为子皖,诸人立即明白了,这白衣公子就是“如玉公子“司子皖,那个修真界少有的天才,慌忙赶上去见礼。

      司南对认识这群人毫无兴趣,他向来独来独往习惯了,没几个认识的人,对这种交际场合一窍不通,面对一众人饿虎扑食般的热情,一时无措,维持着冷淡的表情,朝一众人点点头,并不多言。

      “热情满满”的一众弟子接连两次被泼冷水,修真之人本就带着些不知名的傲气,奈何这两个人他们惹不起,生气也不能开骂动武,自然憋了一肚子气,转向最后一位,这人他们没见过,也不知道是哪门哪派的弟子,不出名也就代表着好拿捏,一些年龄略大的见他们三人是一起进来的,依旧有顾忌,一些年龄略小,心气高的早早沉不住气了。

      只见一身着褐衣的男子走出来,自以为风流万千的摇摇扇子,挑眉笑道”:这位……?这位道友出身哪门哪派?小弟愚钝,怎么没见过这位道友?“

      此话一出,倒是问出了众人的心里话,一众人本来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这有戏,自然不肯放过吃瓜的机会

      杜瑾慢腾腾的把目光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打定主意不和疯狗交谈,大有看他是二百五的气势

      那男子被人轻视,又站在众人之前,正是骑虎难下的时候,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那把风骚的扇子一合,指着杜瑾正要开口大骂,只听唰的一下,那人的扇子从中间断成两截,扇骨哗哗散了一地,众人大惊,那男子好似被定住一般愣愣的看着指着自己冒着寒气的剑尖,腿早就颤的站不住了。

      良禾玩味的看着众人,轻笑出声,到底是年少轻狂,不知好歹,也不看看这人是跟谁一起进来的,冲杜瑾不就是冲司南?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有些人好像没有,白长了一个大脑袋,权当了摆设。

      “司道友,道友手下留情,小弟年少无知,还请道友见谅,在下定当好好教育他“一年龄稍长的褐衣男子从发愣的众人间挤出来,慌慌忙忙道歉,众人才回过神来,看着司南脸色不好,为这两人捏了一把汗。

      “罢了,子皖,我没事,我很少参加这种场合,诸位道友没见过我这也正常,莫要气了”杜瑾适时开口,说着还晃晃被拉着的手,脸上却是委屈至极。

      良禾真是被这位大哥的变脸惊呆了,这张嘴,真是神了!

      其他人更震惊的是两人相握的手,更加庆幸自己没有毛毛躁躁的开口,看待那两个褐衣男子的眼神更加戏谑。

      “诸位,杜兄与在下乃挚友,此次杜兄应司某邀约与司某同来,诸位若有其他意见,同司某讲明即可“司南脸色不善收了剑,一甩袖拉着杜瑾落座。

      众人哪敢再说旁的话,司南一句话直接交代了杜瑾的地位,再找事的怕是真的不要命了。

      “子皖,杜兄,我听说了件事,是一首民谣,听起来诡异的很“良禾端了杯茶递给两人,嬉笑道”这岐山还真是邪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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