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两人各怀心 ...
-
两人各怀心事的回了客栈，一夜无眠。
司南起了个大早，打着哈欠，揉着眼，开门正撞上一个脑壳，鼻头磕在那人坚硬的下巴上，眼泪直接涌上来
“嘶…疼…”
杜瑾在司南门前转了四五圈了，犹豫着怎么开口，昨天晚上他明显的感觉到司南的气息不一样了，碍着他昨天晚上说的话不好听，也没敢上去解释，想着让司南消一消气再去解释，寻思着一晚上都过去了，司南也该消气了，早上道了歉，两个人也好一起走，哪成想还没开口，直接给人撞了，这下，也不敢解释什么了，也不敢分析谁对谁错，谁撞了谁了，杜瑾直接大包大揽的把错揽下了
“子皖，你没事吧！我错了，我错了，疼不疼？我看看可以吗？你拿一下手，我看看，我看看…”
司南这一晚上过去了，早就不生气了，要说他昨晚上也没有怎么生气，只能说是有那么一点的不高兴。
杜瑾的话说的很明白，虽然他没有直说，但是话外音又怎么能让他说听不出杜瑾这是在暗示他，玄心派里有人操纵这件事，又或者说，这件事就是玄心派自导自演的，他一听见这句话，只感觉难以置信，但是，这一晚上，他想了很多，不管怎样，只要找出证据，那就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他们朦渺派管不了别的门派，这么一想，也就好了很多。
看着杜瑾不知所措的道歉的样子，还挺可怜，司南忍不住笑了一下，捏了下鼻子，握住杜瑾的手“没事啦，不疼，你看，真的没事”
杜瑾左看右看，确定司南确实没事了，就自己委委屈屈的站在一旁，也不敢多言，等着司南和他算账。
司南神闲气定的往门框上一靠，双腿微曲，双手环于胸前，微微歪头看着杜瑾，嘴角略带笑意。谁能想心高气傲，看谁都像我是你老子似的杜瑾也能像今天这样，对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像个小媳妇一样露出一副委委屈屈，可怜巴巴的模样，任哪个鬼界中人见了都会质疑自己的眼睛，可杜瑾不会啊。
这世间能让一个人屈服并顺从的方法有两个，一是像训狗一样，把人的脊梁硬生生的折断，把人的尊严像垃圾一样掷于脚底，踏碎他，碾压他，让他不得已，让他得不到，弃不掉。二是这人自愿，任凭处罚，无怨无悔，像傻子一样，不过是甘愿二字，逃不掉的是情爱一词，如嗜毒饮血，沦落，深陷，不归。
“杜瑾，你是不是傻？“
“……不，不傻……“嘟嘟囔囔捏了两个字，又不说话了
“不傻你一大早就站在我房门前做什么？偷窥？一晚上睡饱了，觉得自己皮实了，来找抽？“
“……“
是，我是个傻子，傻傻的欺骗，隐瞒，到底是在骗谁？若不是…若是说只是想看看他，谁信？我就像个傻子一样，跑来你身边，什么都不顾了，傻傻的骗自己只是来看看他，自欺欺人不算，理由还这么荒唐，这是不是傻?喜欢…一个简简单单的词，用不了多少力，说不出口，说不清，道不明 ，到底是骗了谁？
如果…我说，我不想在隐瞒了，我想…大声的说出，我爱你。
时间不能倒流，河水不会停滞，四季不会重返，但，我依旧爱你，未曾改变，虽有疑虑，但从未止步不前。我有错，我有罪，我可以万劫不复，我可以永坠炼狱，但，我的心，未曾被焚毁，我的爱，将永世长存！
“唔…阿南…我，我“
如果上天将会有惩罚，我愿承受，除非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我将爱你，永生永世。
“阿南，我…喜欢你，心悦你，从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你，我想你，每夜都睡不着，我想你很多，我想你，你不想你和别人走的近，我吃醋，我难过，我想你属于我，我想在你的名字前冠上我的姓氏，我想告诉所有人……“
如果有一天，我看到了一个人，他走进我平静的生活，他带来了意外，惊喜，产生了更多的情感，现在这个人告诉我，喜欢，我将属于他，我不知道是否喜欢过哪一个人，但我知道，我不能没有他，我将把他置于生命中，依恋，深情，喜爱……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生命里出现了一个人，在我不自不觉中，融进我的身体，并入我的神识，汇入我的血液，佛言前世以前一千次的回头，换来今生一见，那我前生必定是爱疯了这个人，才会毫无保留的接纳，于丝毫间一步一步向他迈近，向他敞开自己……
“凉雁…你……”
不知所措的话说到一半，唇上附上一丝温热，紧接着是整个唇瓣，眼前是这个人放大的面孔，鼻腔里是这个人的气味，耳朵轰鸣，什么都听不到，大脑一片空白，司南失神的望着房顶，眼睛里有些潮湿，试着张开双臂，环上这个人的后背，他在抖，他的心跳声很乱，他呼吸急促，他在撕咬，他想把怀里的人刨开，硬生生的塞入血肉里，融为一体，他今生不想再失去了，管他这个那个，管他是不是会魂飞魄散，去他妈的诅咒，一切都由我承担！
“阿南，别说，让我抱一会，别放开我，别推我，我想你，我爱你，心悦你，为你去死我也愿意。”
杜瑾断断续续，语无伦次，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只想把自己能想到的都交给这副瘦弱的身躯，任凭处置
司南双目微合，轻轻拍拍身上的人，这是他的顶梁柱，这是他的伟岸，他的心之所向，他的远方“真的不想听吗？没有期待过吗？“
期待……有过……
杜瑾身体一滞，抬头看向司南，等待他的下文
“凉雁…，我…猜，我之前肯定见过你，之前就说过我爱你，如果是，这句话，现在依旧有效，以后仍然有效，如果我猜错了，那我现在告诉你，你听好了”
司南轻轻捧起杜瑾的脸，紧紧的盯着他的双眸“杜凉雁，我心悦你，你可听清楚了？不管我们之间有没有过去，我都想与你有未来，我希望你的未来能有我，我的余生能有你陪伴，你可听明白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世界再也不是雪一样的白，再也不在空虚，它有了五彩斑斓的填充，我第一次知道，有一个人可以告诉我，你可以全心全意的依赖我，我要看清他，一眼就是万年，一眼定了终生，是一见钟情，是余生不悔。
“阿南，你可信我？”阿南能说这句话，就算是为他死，又算什么呢？只是有些事，还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说。
“我信你。”我的灵魂告诉我，我可以毫无疑虑的相信你，我可以毫无保留的奉献给你。
“我知道，有些事，你一定很好奇，很疑惑，但是，你不要问，至少现在不要问我，好不好？等到时机成熟时，我把所有事都告诉你，全部的，所有的，委屈你一下可以吗？”
司南点点头笑了，双臂环上杜瑾的脖颈，微微踮起脚，蹭蹭他的面颊。与其逼问他，让他说一堆谎言，倒不如让他自己来说明，时间他给的起，只是他不要辜负了这份信任就好。
“好了，先下去吧，我都饿了，别再抱了。”司南贴在杜瑾耳边轻言，呼出的热气擦过杜瑾的耳畔，擦出了一片殷红。杜瑾身体一僵，手脚不知放在哪才好，脸上早就红了一大片，自己还佯装正常，看的司南难以维持脸上的表情。
“好了好了好了，下去下去，你笑什么！这天这么热，我脸都闷红了，别笑了别笑了！快点，你不都饿了吗？赶紧走了！”杜瑾嫌弃的瞥了一眼周围，“不行，下次不能住这么破的地方了，只准就将就这一次，下一次我一定给你找个最贵的驿站”
下一次…司南一愣，是啊，下一次，以后该怎么办？若是他回了朦渺派，那杜瑾该怎么办？师父会怎么样他，如果师傅不接受杜瑾该怎么办？下一次他还能下山吗？
他是不是答应的太早了，以至于他们没有一个合适的能力去面对这一切，之后的一切，到底该如何选择？
“唉？师兄，杜公子，你们站在门前做什么呢？杜公子，你脸好红啊，这天也不热啊？”奇然站在楼梯口，一脸怪异的瞧着两人，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两人关系很不正常，感觉自己站在这怎么看都像多余的。
“咳咳咳”司南一手握拳抵在下巴上，佯装咳嗽，实际上忍不住笑的脸都憋红了。
杜瑾幽怨的看向司南，司南和奇然两人浑身一齐哆嗦了一下。
司南：刚才答应的太过果断，突然后悔了怎么办？能换吗？能退吗？
奇然：突然感觉自己更多余了是怎么回事？
“好了好了，奇然，怎么了？“司南一巴掌啪在杜瑾脑袋上，把人往身后一推，正视奇然，面上一片淡然，心里也在隐隐打鼓，刚才情感激昂，眼里肯定红成兔子了，现在也不知道好了没有，不过看奇然更加怪异的眼神，恐怕是没有吧！
“哦，师兄，良哲派的良公子来找您了，应该是有重要事件，我请良公子上楼来？“本着师兄的事不要多问，看着就行的原则，奇然跟着转移话题，不去深究。
“恩，好，请良公子上楼来杜公子房中吧，哦，对了，给我和杜公子端上早饭来吧！“司南打了个哈欠，朝杜瑾一招手，把人牵回房中去了。
奇然“……“这两个人，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不对劲
窗外一阵喧哗，司南微微推开窗，街上跑过一群官兵，后面不远处跟了一队修士
“出事了“杜瑾轻道
“看来良哲要说的事，肯定和这脱不了干系。“司南扭头，视线正巧落入杜瑾视线中
这刚刚来，就出事，还这么大动干戈，还真是有意思
“砰砰砰“良哲直接推门而入，大口喘着粗气，一屁股摊在坐榻上，什么礼数也不顾，猛吞了一杯茶，好像一辈子没喝过水似的
他身后跟着的道童上前给他拍背顺气，嘴里念叨着“公子，您慢点“
司南无语的看着喘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主仆俩“什么事这么急？你慢点喝，这茶我还没动，够你喝的“
良禾摆摆手，让那小道童退出去，跟着关上门，放下手中的茶杯，呼了口气，才稳下来“阿南，出事了“良哲忽的压低声音：“江陵武园派弟子，就昨天那两个出头的，昨天晚上被……”良哲手成刀状，从脖子下面一划“来了十个人，都死了”
“现在玄心派也加大了巡逻，就连岐山县府也派了官兵巡逻”
“怀疑我？”司南轻捻指尖扇柄流苏，目光流转，落在窗外，嘴角扯出一丝轻蔑的笑容“看来是先给我们来个下马威喽？”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