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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自己被怀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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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被怀疑,司南倒是没什么感觉,他头才落了两人的面子,后这两人及同行之人就被杀了,人家怀疑他倒是合情合理,要按以往,他定然会认为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一句话也不会分辨,他何曾屑于与一群豺狼解释?只不过…
司南转过头,眸光直直落在另一个人的视线中,那人的眼神总是有安神香一般的作用,让他更加坚定!
“阿南啊,我给你说,别人不知道你,兄弟我还不知道吗?你如玉公子,冰清玉洁,玉树临风,温文尔雅,气质除尘,这是修仙界公认的啊。岂是那种背地里干暗杀的人?你若是不悦,直接拔剑才对,何曾管过这人是何身份?可是,兄弟,我知道没用啊。别人不知道啊,那些人,他们巴不得找着你的小毛病,小把柄,准备自以为是的要挟,威逼你呢!害,要我说,一个个的都是蠢才!”
试想,修仙界百年一遇的天才,在岐山,魔修没捉到,反而杀了人,又或者,这位如玉公子勾结魔族…岐山之事本就引得修仙界多门派的目光,他们的行动还不知道被多少人明里暗里的看着,若是此时出了事,定然有不怀好意之人伺机大肆污蔑,那朦渺派定然会沦为修仙界的笑柄,可,可他该怎解释?他未曾向别人解释过什么,也不知该如何去说。
肩头的手微微用力,司南一瞬间不知道到底,这双手是按在他肩头,还是按在他心头,把他想七想八的心按在原地,禁锢在胸腔里,动弹不得,给他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宁。
“良公子。多谢你特此告知,此事,还请良公子多加留心,在下和子皖定尽快想办法”杜瑾对这呆头呆脑,四肢发达的暴走少年有了一点点新看法,这小子倒还记得专程来通知阿南,也不算是无可救药!
“嗯,你们最近小心,现在外面查的严,我不便久留,就先回去了,有事阿南派个机灵点的小弟子与我说就好!”良禾起身拱手,猛饮一口茶,像下了好大的决心一样,一掌猛地拍在司南肩头“阿南,兄弟我和你从小一块长大,不管什么事,兄弟我信你!肯定和你站在一起,力挺你!”
一句信你,一句站在一起,一句挺你,原本良禾说出的话,十句有八句都是逗人玩的,可就这一句,他守了一辈子,一生的兄弟,直至众人逼山时,暴走少年依旧守在他兄弟身前,用一生诠释了兄弟二字。
司南起身向良禾行礼“你先行回去,最近你也小心为上,这岐山,呵,果然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待良禾离开,司南才缓了口气“这人,死的也真是及时,还真让人哭笑不得!”
杜瑾轻笑一声说“这倒也是,要说有个脑子的人也不能想到怀疑你啊!这岐山人倒是通透,一戳到底,一点脑子也不肯用了,再说了,就那两个人,也配让阿南亲自出手?阿南一句话,哥哥我命都给你!如此诬陷,怕是急于隐藏什么,又或者,是这江陵武园派的弟子,发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狗急跳墙选择杀人灭口,毕竟,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阿南,这么一看,这事,亏啊!”
司南附和的点点头“确实有这个可能,不然,按照江陵武园派这种小门派,没那个必要,或者说,有人要故意陷害我,陷朦渺派于不义,又或者…阿瑾,有人盯上你了,所有人都相信我不可能做此事,那边有人借此事来挑起事端,说是你…不过…若是像你所说,只是一个散修,应该不会这么惹人瞩目,难不成,是昨日我还是引起别人的注意了?嘶…这倒是我做的不对了”
杜瑾听他这么一说,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司南会想到这个地步,甚至想到了他的安危…上一世,阿南,好像…也是这样的,为他策划好一切,为他选了最合适的路,明明是天纵奇才,却甘愿居于身后,他到底是做了什么,让这个人心灰意冷的离开,又小心翼翼的在他附近偷偷观察,阿南又做错了什么,让他最后气的撤了对阿南所有的保护,甚至被那群小人凌虐致死,万箭穿胸,阿南是要有多痛,还记得用功力向他嘱托最后的期望…
他到底都做了什么!!
“阿瑾,阿瑾?阿瑾?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呢?”
杜瑾一回神,下巴就被轻轻托起,一双略浅的眸色撞入眼中,他看清了这双眼睛的主人,这是他的阿南啊!就像是从来都没有变,一直都是那个阿南,只是不一样的是,那个阿南,眼里只盛了他一人,有爱,有憾,有惧,还有…化不开的依恋,而这个阿南,眼里有众生,有万物,有整个下修界,而他,还能成为那个特殊的存在,是那个唯一吗?
杜瑾摇摇头,就算不能又能怎样?不论阿南想要什么,给他便是!若是阿南要他的命,他也绝不犹豫!
“无事,只是在想这岐山到底有什么秘密,可以到灭口的地步!”
司南摊开一张白纸,这下一行字“岐山,玄心派,江陵,武园派”
司南笔锋一顿似是想到什么,仰视站在面前的杜瑾,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斟酌了许久才说“阿瑾,我感觉…玄心派掌门看你不对劲啊!就昨天,他从一来就开始看你,到我们离开,他看了你好几次,眼神我都能感觉到!你们认识?”
杜瑾一时间感觉后背凉飕飕的,若不是阿南脾气好,有涵养,早就提溜着他的领子质问了吧!他冤啊!他确实觉得这老头面熟的很,就是想不起在哪见过,想来也不是很重要的人,这老头总看他,他也没办法,就当老头因为阿南维护他而好奇,也就没多想
“不认识,但是…有点眼熟,但想不起在哪见过了,想来也不是个重要的人或者…”或者这人在他看来,早就是个死人了…
“或者…?”司南看他脸色微顿,点点头,不再多问。
“噔噔噔,噔噔噔”楼下传来嘈杂的脚步声,跺的木板震天响,紧接着混着客栈老板粗犷的声音,女人的尖叫声,小二的唯唯诺诺的讨好声,官兵的命令,吃早饭的客人的唏嘘声,七嘴八舌,搅和在一起,司南按了按眉心,有些疲力的撑在桌子上,揉捏着山根
杜瑾见他面色不好,心知阿南这是又头疼了,还是这些人太吵了,惹得阿南休息不好,杜瑾引指掐了个诀,在二楼和一楼间附了一层咒,隔了音,放了一缕神识跑到一楼听这些人说了什么,又忙活着给司南斟了杯茶,打开窗户通通气
“扣扣扣”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司南吃了一口茶,茶杯微顿,轻置在桌子上,道“进”
来人是奇然,奇然看了眼杜瑾,朝司南拱手行礼“师兄,楼下来了一群人,看那服饰应该是玄心派的外门弟子,说是昨夜城中发生学案,有一门派派来的弟子全部遇难,无一生还,死相惨烈,应是魔道之人所为,这些弟子死的蹊跷,恐是…”
奇然顿了顿,眼角瞥了下站在司南身后的杜瑾,才低声说“恐是城中有魔道之人为内应”
空气中似被定住了一般,落针可闻,奇然屏住呼吸,头一直低些,不好看司南的脸,他现在清楚的感觉到,气压低的让人无法呼吸,师兄是真的怒了。也不能怪师兄生气,这玄心派的人也是找事,杜公子是他们师兄要护的人,也是他们能怀疑的?听着昨天在玄心派里发生的事,今天又说什么魔道,明摆着就是想说杜公子是魔道奸细,那不就是再说我们师兄包庇贼人,祸害四方嘛,还真是阴狠险恶!
“好了,奇然,你先下去吧!午后你带一队师弟到玄心派的队伍里,与他们一齐去巡视,剩下的师弟们,正常去夜猎,所有人都不许耽搁”
奇然想张嘴说些什么,思索片刻,终是没有开口,眼里有点失落,拱手退下了。师兄的思虑多,要顾全大局,要护着他们一行人的安危,他们不能吵吵闹闹,惹的师兄烦闷。
奇然走后,杜瑾一转身半靠坐在司南旁边的桌子上,双手环胸,有点好奇:“阿南,你就这么安排,我看你那小师弟虽说是一言未发,明明就是恼火的要命,不是说要历练?夜猎也叫历练?”
司南一脚踹过去,正踢在他小腿肚上,翻了个白眼,才道:“杜凉燕,不是你师弟你又不心疼,我看现在岐山可不是一点半点的乱了,他们几个小孩,冒冒失失的,万一出了什么差错…我不好交代啊,再说了,夜猎怎么了?夜猎怎么了?瞧不起夜猎啊?夜猎怎么就不是历练了?师尊也不会教他们怎么在这种地方布阵结阵,实战经验不足是不行的!”
司南像个炸毛的小奶猫,杜瑾再敢说一句不是,就要上爪子招呼他!
杜瑾瞧着司南气势汹汹的小样,生气还软软的,忍不住想要揉揉他的小脸,可他一出手,只是环住司南的腰背,把小炸猫揽进怀里,总也抱不够,总想亲吻他微薄的唇瓣,想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的脸,刻进骨子里,融进血液里,映在灵魂里,想和他携手一生…
司南正好到他肩头,垫了下脚,伸手搂住杜瑾的脖颈,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微微喘息,最后红着脸去掰杜瑾的两只大手,嘟嘟囔囔着“你松手,这么紧干嘛?箍的我腰疼,哥,真的,疼~”
“看着你考虑这么多就心疼,阿南,别回朦渺派了,跟着哥,咱们浪迹天涯行不?”杜瑾也就是不经意的一问,司南一愣,他一直想着该怎么给师门解释这件事呢,可,这件事,好像怎么都解释不了,他没办法否认见到杜瑾时的心慌意乱,无法解释有杜瑾在身边时的安心,他更没办法说出,他好像没办法离开这个人了,才短短几天,这个人就像是预订好的,出现在他的生活,一击即中,他没办法说不喜欢…但他也没办法接受师父师兄失望的眼神,两厢为难,他到底该怎么办…
杜瑾本来没打算让司南回答他的话,他明白,现在的司南不是之前的司南,不是和他同生共死数千年之久,能把命相交的司南,这一世的司南和他只有几日的眼缘,说是喜爱,大概是灵魂上的束缚,让他永生永世都不由自主的爱上自己,可看到司南犹豫,为难,甚至不知所措,杜瑾心尖一抽,疼痛感漫布全身,明明…明明已经死了,明明是只鬼,明明…怎么还会心疼,会难过呢…
我是一只鬼啊…
何必逼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