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时间太瘦， ...
-
时间太瘦，指缝太宽。
这边村子里的小学老师欢庆终于送走了秦恩绵这一班祸害，秦恩衍已经站在初二的门口，是学校里老师喜欢的学生，好相处的同学。
秦爸秦妈商量着把秦恩绵带到城里来，秦妈去考察过镇子上的中学，离秦家村子有一段距离，需要寄宿。条件简陋宿舍紧张到仅一米宽的下铺要安排睡两个人，小教室里悬着四个寒酸的电灯泡，学生都是周围村子里的孩子，食堂简陋需要自带大米到学校里自己蒸饭，校风臭名远扬，三天一小架，五天一大架，校门口常守着几个染着黄毛穿着奇装异服的小混混，伺机敲诈收保护费。
秦妈回来之后忧心忡忡，秦爸想了想，说：“转吧。“
秦恩绵的户口早就在城里了，按照政府划片就近上学的政策应该和秦恩衍一个学校，但中途转学转档案之类的也是跑断腿求死人的事情。好在秦爸是中医，秦恩衍学校的老教务处主任长期在秦爸这边调养身体，帮忙了些小忙，给大小领导送了些礼，好歹把秦恩绵弄了进去。
秦恩绵开始不想走，虽然和爸爸妈妈生活在一起挺有诱惑力的，城里的生活似乎也很多姿多彩，但未知的是会让人恐惧的，一起打架一起整蛊一起罚站的死党们都进了镇中学，自己一走爷爷就一个人孤零零吃饭没人陪……
秦爸唬秦恩绵：“你转学了，镇中学不收你的，不去城里的话就没学上了。”
秦恩绵理直气壮：“那我陪爷爷种田！”
小孩的坚持最终拗不过大人的威逼利诱，恩威并施，所以小的时候我们总是期盼着自己快快长大，成为一个大人可以说自己想说的话，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用被别人所左右，独立而坚强，无往不胜。
走的那天秦恩绵一整天都和跟屁虫一样跟在秦爷爷身后，一边强装没事，一边红着眼眶，秦家爷爷一掌拍过去：“臭丫头，去了要给我好好学习将来考大学！”
秦妈小心翼翼地从秦家水井里灌了几矿泉水的水，从门口菜地里带了一小包泥土，还特地带了两棵自家种的白菜。
车子开动的时候秦恩绵一边招手一边喊：“爷爷我会常回来看你的，你也要去看我啊……”后视镜里的老人一直守在门口目送着车子离去，直到车子拐弯再也看不见，老人一身旧的中山装，有些磨破边的军帽，瘦瘦干干的一个人，秦恩绵第一次意识到爷爷似乎老了。
秦家在一个老式的居民楼小区里，秦恩绵只来过了了几次，时间又不长，根本没多少印象，楼前一个小花园，榕树下安着花花绿绿的社区健身器材，几个老头老太太在树下躺在躺椅上打盹。单元楼粉刷成黄色，有些斑驳的掉漆，装着防护栏的阳台上晾着衣服或摆着几盆花草。
单元房两室一厅，面积不大，摆着一些老式的家具和一些生活杂物，秦恩绵被发配到和秦恩衍一个房间，房间里本来就有两张单人床，现在都套好了床单，一床深蓝，一床浅粉，秦恩绵一看到粉色就开始晕，于是霸占了本属于秦恩衍的蓝色小床。
秦家如临大敌。
秦妈用从乡下带来的水单独做了秦恩绵的晚饭，也用上了辛苦扛来的白菜，还缝了个小布包里面填上方才挖的泥土系到秦恩绵手腕上。秦爸负责给秦恩绵泡茶递酸奶，不时地给秦恩绵搭脉看看脾胃是否虚弱，交代晚上睡觉之前一定要喝蜂蜜。
秦家是被秦恩绵的水土不服给吓怕了，之前秦恩绵来城里的时候，绝对没过多长时间就开始出荨麻疹，次次准时，加上食欲不振，腹泻到几乎脱水，高烧还不退，没把秦妈给吓死。秦爸和中医院里的老专家都说还是把孩子送回老家，等过几年抵抗力适应力都增强了一些再接来，于是秦恩绵就又回乡下夜了几年，和爷爷相依为命度过小学时光。
不知这次是适应力提高了还是秦妈的偏方土方起了作用，秦恩绵晚饭后还可以活蹦乱跳地和一家人一起挤在一起看还珠格格，疯疯癫癫的小燕子和温柔娴静的紫薇格格被皇后和容嬷嬷虐的死去活来凄惨无比，等到那个天天没事干只等着和后宫几个女人玩过家家的皇阿玛终于发威要惩治容嬷嬷的时候，紫薇圣母“噗通”一声跪下来，圆目含泪：“皇阿玛，手下留情啊~。”
气的秦妈和秦恩绵一起拍桌子。
睡觉的时候秦恩绵看着裹在粉红被子里露出一个头顶的秦恩衍，忍不住哈哈大笑，秦恩衍装睡没理她，结果秦恩绵越笑越大声：“第一次见到男生和粉色这么搭……。”
秦恩衍无奈地坐起了，去扯秦恩绵的被子，说：“我还是盖回自己的被子吧。”
秦恩绵奋力反抗，很缺德地去咯吱秦恩衍最怕痒的腰部，秦恩衍一脚轻轻踹过去，两人嘻嘻闹闹地扭打在床上。
晚上秦妈查房，发现两个小孩在同一张床上睡着了，秦恩绵的脚毫不客气地压在秦恩衍的腰上。秦恩衍是青春期开始拔节的身子，比秦恩绵高了半个头，懂事听话，秦恩绵还是瘦瘦小小好动凶悍，睡梦中也是一副玩闹未尽兴的样子，加上两人不同年级，秦妈几乎都产生了两人不同岁的错觉。
一家人从此之后就开始真正地生活在一起了吧，用一整套完整的碗筷，不需要两地奔波去看望谁，不需要带上大堆礼物去弥补无法给予的关怀，生病了关心的人都在身边，开心了有人立即分享，世界上最好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此。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