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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奸情个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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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学还有两个星期左右,秦恩衍天天骑着小单车去少年宫上国画课,衣服上常会有淡淡地的墨水点,家里的宣纸上常有画好的小鱼小虾小莲花。秦爸秦妈上班,于是秦恩绵被关在单元房里,捧着个小霸王游戏机蹲电视前杀的昏天暗地。
住在单元房里的人,就像住在一个个封闭的盒子里似乎,关上门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在楼下疯玩的孩子也会被大人不厌其烦地叮嘱不要和陌生人说话。秦恩绵要不就是和超级玛丽为伍;要不就是孤零零坐阳台上眼巴巴往花园望;要不就是在电话里和爷爷扯皮说过的很好,放下话筒就呆呆地红了眼眶;只有秦恩衍回来的时候有人一起玩玩,秦妈看着有些忧心。
之于秦恩绵,秦妈似乎一直有一种距离感,虽说这个孩子的确是从自己子宫里剥离,但童年这个重要阶段却没办法经常陪着她,儿子在城里干干净净上学上特长班,女儿却不得已放在老家玩泥巴打架,故而看着一边优秀的儿子和另一边平庸的女儿,秦妈心里总是有挥不去的愧疚感。秦恩绵喜欢和她呆在一起,但是却从来不对她说心里话,秦妈看着对城里生活明显不适应的秦恩绵,也试着去开导,但秦恩绵总是倔强地说没事。
秦妈和秦爸一合计,总不能任由秦恩绵在家里憋着,于是送秦恩绵去少年宫学架子鼓了。
这是一个神奇的世界,之前秦恩绵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组合打击乐器,不是那种爷爷常擂的红身牛皮大鼓,而是低音大鼓、踩镲、小军鼓、桶子鼓、吊镲的组合。
教架子鼓的老师姓白,去年刚来的,虽长着一张年轻的娃娃脸,一点都没有摇滚青年范儿,平日里居然穿中式对襟大褂,温和的好脾气甚至于有些啰嗦,但打起鼓来简直就和切换了第二人格似得,爆发力节奏感惊人。
白大褂老师对秦妈说:“绵绵的节奏感很好,就是技巧要提高,年纪有些偏大,学的效果可能没有从小学起来好。”
秦妈说没关系,就当个培养个兴趣爱好,没打算靠它吃饭。
从最初的持棒开始,到滚奏、压奏等技巧,白大褂老师总是不厌其烦地一个一个纠正错误。老师酷爱中国传统文化,经常搜罗一些京韵大鼓,山西鼓曲来敲,秦恩绵和同班同学擎着鼓槌看着一身白大褂老师一身飘飘欲仙的太极练功服沉浸在《凤阳花鼓》的节奏中,狂汗。
课间休息的时候秦恩绵会跑过长长的走廊,再爬两层楼去找秦恩衍,秦恩衍的座位在靠走廊的窗户边,秦恩绵就用鼓槌戳戳他。秦恩衍面前摆着砚台墨水,几把狼毫挂在一边,在宣纸上不厌其烦地练习金鱼啊梅花啊垂柳啊。他们老师是一个留着一撮山羊胡的老头,带着眼镜两只眼睛挡不住的精光四射,一见到秦恩绵他们过来就呵斥赶人。
秦妈会特地给两人都带上一罐酸奶当点心,是那种口小肚大灰白瓷罐儿装的,瓶口用牛皮纸和皮筋扎起来,里面是满满的奶香浓郁的蜂蜜酸奶,虽然瓷罐儿有些重,但一个瓷罐有5毛钱押金,是可以在买酸奶的地方退回去的,秦恩绵和秦恩衍喝完了把瓷罐儿带回家,在楼下小卖部换回一块钱,一人再买一根棒棒糖,或者跳跳糖魔鬼糖,有时候是那种两根合在一起的香蕉棒冰,掰下来一人一根。
秦恩绵和秦恩衍的初中很神奇,四周围墙把两个山包包起来就是学校的地盘,建校的时候将山上的植被稍微修整一下,绿化就省了,郁郁葱葱的两人合抱的大树,树干上还长着寄生的蕨类。山顶上建着教学楼,秦恩绵在旧楼,秦恩衍在新楼,两楼之间隔着一个尘土飞扬的操场。同学们戏称本校帅哥美女不多,最多的就是楼梯,学生们每天都要背着沉重的书包从山脚爬到山顶,气喘吁吁,怨声载道,广播台采访校长的时候有学生匿名提问:“请问校长我们有没有在学校建缆车的打算?”
每天早上六点十五分闹钟响,秦恩衍醒来,拖秦恩绵起床,两人并肩一个清醒一个昏沉地刷牙,然后六点半从楼上吊篮子到楼下买配菜的任务就光荣地落在了秦恩绵身上,那个配菜阿姨现在也与时俱进卖起了油条油饼,秦恩衍热牛奶,两人牛奶油条加小菜解决完早饭,一前一后骑着自行车登山上学去了,秦妈乐得不用跟着早起,十分开心。
秦恩绵的同桌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女生,叫杨乐之,外号“花痴”。学校上至高中部的帅哥美女下至附小的萝莉正太都逃不过她的火眼金睛。花痴有一个粉红桃心小本,上面详细记录了各大年纪帅哥美女的名字,班级,兴趣爱好,甚至于吃饭口味电话号码家庭住址,尤其以帅哥们的资料最为详细。大家翻看着以“忧郁型”、“阳光型”、“可爱型”、“俊秀型”、“斯文型”和“美艳型”、“玲珑型”、“黛玉型”、“火辣型”等等分门别类归纳的帅哥美女资料统计,佩服地五体投地。
“要了解暗恋的她或他么?请找初一六班杨乐之同学!”
秦恩绵在花痴的本子上看到“秦恩衍”三个大字的时候,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花痴一手叉腰,一手指点江山,茶壶状站好,慷慨激昂:“秦恩衍,斯文俊秀,鼻子挺拔,白肤黑目,成绩一流,画的一手好画,气质更是那个叫啥,温润如玉,假以时日,必成祸害,或者长残!”
秦恩绵扭头抽纸巾擦汗,花痴暧昧地眨眨眼睛奸笑靠近:“这位同学,开学以来你和某祸害风雨无阻,天天一起上下学,老实交代有何奸情?”
秦恩绵一把掐上花痴白白胖胖的藕臂,狞笑道:“奸情个头,早说了是兄妹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