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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青蛙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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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年代流行交笔友,学校门口的小摊上会整齐地码着一叠一叠颜色图案各异的信封,上面印着受女生欢迎的可爱的卡通或者男孩子喜欢的酷酷的黑墨水漫画。信纸是一本一本地卖的,也有纷杂的图案和款式,有的还泛着香水味。
除开了收集卡通贴纸,小浣熊方便面里附赠的硬卡片等等之外,悄然兴起了收集好看的信封和信纸的活动,好朋友之间相互交换着自己多余的而对方没有的,然后友谊就又深厚了一些,秦妈投其所好,从城里带回来乡下没有的信纸,故而秦恩绵的收藏是最受欢迎的。
班上统一订阅的《小学生周报》,《儿童文学》等刊物上常有一些五湖四海的小学生留下通信地址和“希望和远方的小朋友成为最好的朋友”等话语,可以选一个看起来最喜欢的名字和地址,信封一个两毛钱,邮票八毛钱,就联系起异地的友谊。
在秦爸秦妈的建议下,秦恩绵勉为其难地把秦恩衍列为自己的笔友之一。
经过“小青事件”之后,秦恩绵似乎对秦恩衍印象好了起来,没有一见面就掐,两人的感情有点升华。秦恩绵用蓝色的信纸给秦恩衍写信,信上说:“爷爷去放耕牛的时候,她有时候也跟着去玩,宽阔的田野中间有一条高速公路穿过去,有时候会幻想你们是不是在上面就要到家,等到数到了快500多辆车的时候,爷爷就会赶她回家。”
秦恩衍回的时候特地用粉红的猫咪形状的卡通信纸,他说每天六点半楼下会准时出现一个卖早餐配菜的阿姨,他就拿一个篮子绑上足够长的线,里面放上零钱,在阳台扒着防盗栏把篮子放下去买配菜。
秦恩绵回信却说:“不要用粉红给我写信,我不喜欢粉红色。”秦恩绵还在信里偷偷告诉秦恩衍,说班上成绩最差的那个男生说喜欢她,还去女厕所贴给她的情书,没把她气死,她偷偷在男生椅子上放上嚼过的泡泡糖,粘了他一屁股。
秦恩衍回信:“……”
两人有时候也在电话里简单聊几句,煲太久会被秦妈数落浪费电话费和对听力不好,秦恩绵会别扭地试探问秦恩衍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秦恩衍就会抱怨说回去不到三天秦恩绵肯定会赶他走。
秦恩衍很喜欢乡下,秦家后院竹篱笆上缠绕着密密的喇叭花,紫的白的粉红的,有的早上开,中午就蔫了,到了晚上又开起来了,秦恩绵坚持说喇叭花和太阳公公是仇家,否则不会躲着太阳出来溜达的时候。路边还经常有串串红,那种长的和鞭炮一样的花,纤细的底部可以吸到花蜜,但秦恩衍认为串串红的花蜜不如香蕉花的花蜜多,殊不知,吃一根香蕉花的花蜜,就祸害了一只香蕉。还有可以编做小猫小狗等小动物的狗尾巴草等等。
五一的时候后山草坡上有一大丛一大丛秦恩衍在城里从来没有见过的覆盆子,去采摘的时候大人会交代不要误食了有毒的蛇莓;暑假的时候稻子飘香,他和秦恩绵会去给田里割稻子的大人送点心,一路防着尾随的大黄狗,刺激而又有趣;冬天的时候去土窑子里翻出两只大小合适的红薯,递给在灶下烧火的爷爷,埋到灰烬里过半小时扒开就会有香喷喷的烤红薯。
秦恩绵喜欢抓奇奇怪怪的东西来吓秦恩衍,比如金龟子,蚂蚱,七星瓢虫,还养大堆白白胖胖的蚕,秦恩衍难得回家玩,就被指使着去爬别人家的围墙偷采桑叶。
秦恩衍还喜欢看秦恩绵和其他女孩子们一起跳房子或者跳皮筋,秦恩绵穿着秦妈从城里带回来的红色苏格兰格子背带裙,白衬衫,扎着马尾辫,蹦蹦跳跳中呼吸急促,脸蛋红扑扑的。
“小皮球,香蕉梨,马兰开花二十一,二五六,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
秦恩绵羡慕秦恩衍在城里的生活,老师布置的背书或者默写作业完成之后要求要有家长签字确认,秦恩衍总是让秦妈给他签,小小的娟秀的字体,秦恩绵只能让爷爷签,爷爷很多字不认识,于是名字也写的歪歪扭扭的。
听说他们学校演话剧,有一个公主要躺在城堡里被穿着骑士装的王子吻醒,秦恩绵很羡慕演公主的女生,虽然王子是秦恩衍,但不足以阻挡她对公主的向往之心。
秦恩衍的小学有食堂,大家一起拿着小饭盒小勺子排排坐等开饭。少年宫里可以上国画课,舞蹈课,音乐课等兴趣班。
城里有动物园,听说老虎河马大象都住在里面,还有天鹅,隔壁阿肥老说,他家养的两只肥鹅会飞,是天鹅,但秦恩绵坚持天鹅和家鹅还是有区别的。
城里的电视机可以收到更多的电视台,怪不得秦恩衍知道擎天柱,圣斗士,还对一休哥和机器猫了如指掌,知道大力水手喜欢吃菠菜,西游记和三国演义还有封神榜之类的看的不爱看,秦恩衍和秦恩绵一致认为那只玉兔长的比嫦娥好看。
那时候的语文课本,上面的课文写着:
下雪啦,
下雪啦,
雪地里来了一群小画家。
小鸡画竹叶,
小狗画梅花,
小鸭画枫叶,
小马画月牙。
不用颜料不用笔,
几步就成一幅画。
青蛙为什么没参加?
它在洞里睡着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