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秦恩绵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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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恩衍趴在桌子上写作业，秦妈在小厨房里噼里啪啦地炒菜，秦爸正在客厅可秦爷爷通电话，老式电话的话筒音量很大，秦恩衍竖起耳朵，就能听见秦爷爷那大嗓门。
秦爷爷说：“昨天路上遇见绵绵的数学老师，说绵绵什么九九乘法表还不会背，全班就差她一个了。”
“他四叔家那两只芦花鸡又不下蛋了，一看又是绵绵扔鞭炮吓的，本来那鸡都被吓习惯了，谁知道她这次扔了一整包的“冲天响”，差点没把鸡窝炸掀了。”
“绵绵，阿肥，小兰他们把老癞头家那个小癞头抽了一顿，给人家头上敲了好几个包，早上我刚送鸡蛋过去赔不是，不过抽的好，那小子手脚不干净，上梁不正下梁歪！”
“二姑父山上捕了几条蛇，送了一条给咋，还活着养笼子里呢，绵绵说要给衍衍看，不让杀，后天就中秋了，你们啥时候回啊？”
秦爸一边“恩”着答应准备明天回去，一边想着秦恩绵太阳穴隐隐作疼。
今年的中秋难得撞上周末，晚上秦妈收拾衣物，交代秦恩衍明天放学后直接在学校等一小会，秦妈下班后直接顺路接了去车站。
秦恩衍乖乖应了，拉开抽屉找出保存仔细的雷欧奥特曼模型。又想了一想，从书架上抽了两本奥特曼画册，一并放到秦妈收拾的行李包里。
上次回老家的时候，秦恩绵一堆小屁孩在玩“后宫”游戏，秦恩绵披着大床单站凳子上学者电视剧里的皇帝君临天下：“众卿平身。”
“朕今日召集众卿，是为商议立后大事，朕将在你们之中选出朕的皇后。”
半跪在凳前的一帮小孩十分入戏地山呼万岁，或作羞涩状，或挤着眼皮学抛媚眼，抖着花花绿绿的床单争先恐后地嚷着：“皇上立我吧。”“皇上立我女儿吧。”“皇上我是武林第一美女，不让我当皇后谁当啊？”……
秦恩衍没兴趣参加，坐在一边看着莫名其妙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秦恩绵一挥床单，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停在秦恩衍身上，嗖地一下从椅子上蹦了下来冲到秦恩衍身边，凑上脑袋笑的十分讨好：“秦恩衍，我让你当皇后，你把上次你说的雷欧带回来给我玩两天好不好？”
带着小狗般讨好的表情，满眼小心翼翼的期待，就差没有伸出舌头亲热地来舔脸颊了，秦恩衍看着头上插着一圈喇叭花当皇冠的秦恩绵，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众爱卿“切”地从地上爬起来，扫兴地嘟哝着秦恩绵不厚道，叛国四散回家吃饭，秦恩绵乐滋滋地一点也不介意，晚饭时还大方地给秦恩衍夹了块肉，生怕他反悔。
当年奥特曼红的发紫，是孩子心中最大的英雄，街头巷尾总是能见到几个小毛孩双手合成T形叫着：“奥特光线，为了地球和平，消灭怪兽！”无忧的年少时光，一回想便是温暖怀念，恨不得一觉醒来发现去幼儿园又迟到了。后来长大的秦恩绵第一次见到那句“幸福是什么？幸福就是猫吃鱼，狗吃肉，奥特曼打小怪兽”，会心一笑。
中秋佳节，游龙戏凤。
秦家爷爷是打得一手好鼓点，村里有什么庆典都离不开他。几个年轻人组成的舞龙队在村口放电影的空地上呼啦啦地腾挪跳跃起来。
锣鼓声，鞭炮声，烟花炸响的声音，鼎沸的人声，映的天上的那轮思乡月都喜庆起来。
秦恩衍被秦爸抱高可以看到花花绿绿的舞龙，不过秦恩衍的视线却越过人群看着扎着羊角小辫的秦恩绵，绑着两根红绸显得奇傻无比。一脸别扭地守在一个小鼓边上，泄愤似地敲着鼓皮，两眼红肿。
鼓点时缓时急，规律地和着钹锣的声音。
昨天刚到家的时候还没有歇一口气，秦恩绵就领着他说去看“小青”，他掀开竹篓盖子里面慢悠悠探出一只黑褐色的蛇头，秦恩衍吓得扔了盖子往后退了两大步。秦恩绵哈哈大笑：“小青很乖从来不咬人，也没毒，秦恩衍是胆小鬼胆小鬼！”
秦恩绵每天晚上央着秦爷爷在厨房下一个捕鼠夹，夹到了老鼠就用砖头拍个半死扔给小青，养了足足半月有余，秦恩绵说：“二姑父告诉我山上还有白娘子，改天他给我捉回来陪小青呢。”
秦恩衍气的不理她，等到秦恩绵涎着脸过来讨雷欧模型的时候，秦恩衍白了她一眼，干巴巴地说：“没有。”
秦恩绵很伤心。
但是今天秦恩绵简直就伤心欲绝了，疯回来发现小青已经成了一锅汤，秦恩绵站在灶前对着咕咕翻滚的蛇肉哭着喊“小青”，嚎的惊天动地惊动左邻右舍。
秦家一阵手忙脚乱，终于哄的秦恩绵不嚎了，可眼泪还是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可怜兮兮地抱着竹篓凄惨地像丢了魂失了魄。
秦恩衍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心中的感觉却不是那种报复完的飘飘感，反而说不出的闷，于是默默地去拿出奥特曼和画册，递给秦恩绵。
秦恩绵愣了愣，用袖子擦了擦鼻涕，接过来摸了两下，抬起红肿的眼皮抽抽噎噎地说：“你晚上也不许吃小青。”
“我不吃。”秦恩衍保证，挨着秦恩绵坐了下来，摸了摸她的头。
晚饭秦恩衍和秦恩绵捧着海碗蹲在墙根下扒饭，两人都离饭桌上的小青远远的，秦恩绵吃着吃着，就会突然停下来，愣一下眼睛就湿了。
晚上秦恩绵就被秦爷爷硬拉来打鼓，村子里的大叔大婶见一个，就一个调笑：“哎呀绵绵，眼睛怎么肿成这样。”
秦恩绵埋头哼唧一句：“进沙子了。”
一个面熟的婶婶过来和秦爸秦妈寒暄：“你们家绵绵真厉害，鼓打的多好，和他爷爷一样！”
秦妈笑弯了眼角，谦虚说：“没有啦，她爷爷平常在家里教的比较多。”
婶婶一回头：“唉哟，这是衍衍吧，听说书念得可好了，现在上几年级了。”
“三年级。”
“真乖，我儿子才二年级和绵绵一个班呢。”婶婶惊叹着，突然又问：“秦妈，你家双胞胎怎么越长越不像了？”
秦妈不以为意：“龙凤胎嘛，和人家兄妹一个道理，兄妹也有不像的，我家这两个从外面到里面都不一样的。”
“对，不过都漂亮。”婶婶捏捏秦恩衍的脸，喜欢的不得了：“绵绵黑的和炭一样，衍衍就白，长的都比你爸你妈好看，哈哈。”
秦爸狠狠亲了秦恩衍一口：“咋们衍衍像奶奶！”
秦家奶奶都十几年前就过世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