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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鬼怪吃人记2 此刻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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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所有人屏息凝神,不敢喘一口大气,顾月凌和白楚弦微微张开眼,警惕的看着头上窗户外的黑影,可这样看去,除了看到一团黑,其他的什么也看不到。
祁雪程翻了个身,侧身对着顾月凌,一手枕着头,头发丝微微落在地上,一双桃花眼正不惊不慌的瞧着外头的怪物。
顾月凌正好与祁雪程的眼神对上,刹那间,顾月凌有一丝错愕,一种莫名的情绪涌起,他吞了吞口水,再次将注意力放回怪物身上。
只见祁雪程坐起身来,走到窗前,大胆的伸出手指,将窗纸戳了一个洞,借着洞往外打量,但是那怪物体型太过庞大,窗户看到的距离有限,但可以看的出来,那怪物正在外头徘徊,仍停留在他们窗前。
祁雪程忽地有了个猜测,于是他半蹲下来,与坐起身来的顾月凌平视,接着从怀里掏出了那个胭脂盒,打开了胭脂盒,一股刺鼻的胭脂粉味在空气中弥漫开。
顾月凌闻到这味道皱了皱眉头,正不解抬头看着祁雪程,就见祁雪程朝他扬扬下巴。顾月凌半知不解,歪着头看着祁雪程。
祁雪程便将一只手指抵在顾月凌嘴唇上,接着做了个开合的动作。顾月凌此时明白了祁雪程的用意,但想到要自己接下来做的事,他还是免不了紧张的再次吞了吞口水。
随后顾月凌便张开了嘴巴,吐了一口气。在吐气后的瞬间,窗外的怪物猛地动了起来,像在寻找那抹气息的位置,哒哒哒的声音正离他们一墙之隔,接着那怪物愈发狂躁起来,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突然间,它就要猛地闯进窗里来,白楚弦即刻警觉起来,站起身来就要准备启动阵法,却在站起身来的一刻,看到了窗纸戳的洞外,一双猩红的眼睛正瞪着朝屋子里看来。
只一眼,白楚弦感觉全身气血上涌,冷汗疯狂的向外冒,差点让腿都软了。
祁雪程也观察到了怪物的动向,只见他将食指向胭脂粉上重重一按,点在顾月凌额中间,手死死按住,眼睛正紧紧观察着上方的反应。
果然,在胭脂粉抹上额中心的瞬间,窗外的怪物变的似乎有茫然,退出了窗纸,在窗外慌忙的走着,徘徊了一会后,就离开了。
白楚弦猛猛松了一口气,随即坐了下来,心中有千言万语,但因为刚才的事情,只能苦苦将话憋在肚子里,撇了祁雪程和顾月凌一眼,便马上躺在席子上,背对着他们插着手睡去。
祁雪程见怪物走了,嘴角勾了勾,像是验证了心中的猜想,松开了按在顾月凌头上的手,随即对顾月凌点点头,自己就回床上睡了。
顾月凌还愣愣的坐在原地,轻轻碰了碰头上的那抹胭脂粉,蹭的指尖微微透红,此时像是有温度一般,竟开始灼烧起来,烧的顾月凌胡乱在衣摆上蹭了几道,便和他们一样躺下去睡了。
......
天才微微透亮,村落里就有了人说话和走动的声音,脚步声越来越近,接着就有布帘被掀起的声音,白楚弦警觉回头查看,只见珍淑探头向屋内三人看去,看到三人正熟睡,轻轻叹了口气,接着又放下布帘,向外走去了。
白楚弦蹙着眉,站起身来,不动声色向外探去,就只见了珍淑出了屋,就没其他人影了。
见没有异常,白楚弦又退了回来,看着剩下的二人依旧睡的酣甜,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按下了强烈要把他们摇醒的欲望,盘腿坐了下去。
经历昨晚的事情后,白楚弦后半夜一直没有睡好,总有一根弦在绷着,明明身有仙术傍身,但还是被怪物吓得差点失了神。
但现在让他睡觉他肯定是睡不着了,于是他做了一个很窝囊的举动。
半响后,祁雪程总感觉后背森凉,这种感觉直直将他从梦中拉回现实,缓缓转了头,就见白楚弦正插着手站在他床前,一句话不说,眼睛死死盯着祁雪程。
祁雪程:“......”
白楚弦面无表情道:“师尊,你醒了。”
祁雪程略感头疼,从床上爬起身来,接着无奈的看了白楚弦一眼,扶了扶额,抬起头温柔的出声:“白天它是不会来的,你睡一会吧,我看着你。”
白楚弦听后却是偏过了头,抱着手:“......谁说我害怕了?这头怪物如此可怖,再不抓到他今晚怕是又要吃人了。”
“睡的比猫晚起的比鸡早,白楚弦,怎么你无端端找罪受?”一旁的顾月凌被说话的动静吵醒,一边捂头一边爬起来说。
白楚弦不说话了,抱着双手翻了个白眼,又看了他们两个没有一点要动的意思,就气呼呼的要自己往外走。
祁雪程见他掀了帘子就要出门,连忙叫住他:“......回来!”
白楚弦果然定住了身子,侧头盯着祁雪程。祁雪程没办法开口:“这样,你去把村子里各户人家的屋子外都设下结界阵眼,再追加追踪符咒。”
祁雪程又叮嘱道:“切记,不要被发现了,布置好了来找我们。”
白楚弦眼珠一转,点点头就立马往外走了。
接着祁雪程低着头对顾月凌说:“阿月,我们去打探一下村里人对这件事的口风,她们肯定知道什么,但没有告诉我们。”
顾月凌眼睛亮晶晶的,一扫刚才疲惫感,点点头就起身去扶祁雪程下床。突然又像想起了什么,伸手轻轻摸了摸额中心昨日点的胭脂,接着又低头甜甜蜜蜜笑着说:“昨日点的这个胭脂,倒是让弟子想起了改口茶上师尊点的朱砂。”
祁雪程抬头看去,同样也是额中心的位置,眼前的人仿佛与两年前的身影交叠,不过现下的顾月凌却是长的更出挑,更有少年盛气。祁雪程抬手抹了抹顾月凌额上的胭脂粉,抹的晕了微微粉色留在上面,接着开口说:“昨日事出从急,脂点灵窍,能够很好的隐藏你的身份。”
“走吧。”说罢就往外走去,顾月凌紧紧跟在祁雪程身后。出了门后便谨慎观察着周围的人。此时天白的差不多,但因为周围环山,所以清晨的雾气较重,空气中也潮潮的,带着新鲜青草和泥土的腥味。
每个人要么坐在门前借着天色做刺绣活,要么拿着竹篮向山上走去,有些人还拿着农具来回走动着。虽然是一幅十分普通的闲暇景象,但是却微微透着一丝诡异。
顾月凌也观察到了,低声对祁雪程说:“师尊,这儿都是女子,要么是一些花甲之年的老人。”
是了,整个村落,居然连一个青壮年的男子都没见到,祁雪程想起那个求助帖上男丁失踪的描述,但又想起来有一个例外,正欲抬步拜访,却听一脚步直径向他们走来,又急又重。
说曹操曹操到,祁雪程一抬头,就见决明一脸不可置信看着他们,不客气的开口:“你们居然没死?”
顾月凌听了也觉得很好笑:“看来我们应该死了?”
祁雪程打量着决明,问:“不知决明兄这是何意?”
决明充耳不闻,自顾自的想着什么,喃喃自语,随后就伸手朝祁雪程胸口抓去,祁雪程早已料到,便没有反抗,仍由他从胸口找到了那盒胭脂盒。
顾月凌没料到他突然有此举动,连忙阻止道:“喂,你!”
决明见手上那盒胭脂盒,突然双眼放光笑起来:“没错......我就知道!你们为什么会没事,你知不知道,你们这样是害了珍淑!”
祁雪程不明所以,继续问道:“此话怎讲?”
决明眉眼带了恼色,本欲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停住了,最后恨恨的说:“一个村子里怎么可能会有五个珍淑?你们昨晚活下来了今晚可不一定能活下去,我不管你们那么多,你们今天必须走!”
说罢就要去拉祁雪程,拉扯间惹了周围的一些人驻足观望,顾月凌也在这拉扯间留意到了决明胸口的一抹粉色,有个猜想油然而生,于是一来二往间,他故意一扯,胸口的粉色帕子随之掉落在地上。
帕子刚落到地上,人群中就有人立刻认出了帕子的主人:“诶呀!这不是珍淑的帕子吗?”
决明见帕子掉了,也不去扯祁雪程了,将祁雪程一把推开,立马捡起地上的帕子,万般珍惜的拍了拍帕子上的灰尘,随即将他塞进了胸口。顾月凌也迅速拾起了祁雪程的胭脂盒。
祁雪程借着他的力道作势重重摔在地上,接着还柔弱的咳了咳。顾月凌心领神会马上上前接着祁雪程,紧张道:“哥哥!你怎么样,还好吗?都怪我,若不是我走累了哥哥就不会因为背我落下了腿疾。”说着眼眶还含了些泪,好一出可怜之势!
见此情景,旁边一些妇人也于心不忍,纷纷劝诫道:“算了阿明,你就留下他们吧,你看昨日他们不是没事嘛!”
“就是啊,阿明,他们也不容易,算了算了!”
决明在一言一语道德谴责下咬着嘴唇忍着情绪,死死盯着祁雪程和顾月凌,接着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围观的人也跟着散了一些,顾月凌精准抓着刚刚为他们出声的那位妇人,抬头可可怜怜的说:“姐姐,你可以帮我看看我哥哥有没有受伤吗?”
那妇人低头一看一俊俏的小郎君此刻正眼含波澜,红着小脸叫他姐姐,瞬间心都化了,连忙去拉他们:“诶哟!......来来来,先起来,地上脏!”
祁雪程强装镇定道:“阿月,哥哥没事,多谢这位姐姐为我们说话了。”
那妇人一扶起来一看,被推倒的这位也是个美人胚子!一双桃花眼生的甚是好看,瞬间什么烦心事都抛到脑后了,笑眯眯摆手说:“这算什么事!”
祁雪程乘胜追击:“我相信决明兄是好人,就不知是为何他如此想赶我们出村了。”
听此言,妇人连忙低声说道:“阿明是个好孩子,他如此激动,还是因为那个事情。”
顾月凌问:“什么事情?”
妇人解释道:“不瞒你们说,这个村子有怪物,而且专挑男丁下手!他如此这般,定是怕你们也被抓了去,而且你们还住在珍淑的房子里,他更担心了。”
顾月凌歪着头问:“这也跟珍淑姐姐有关系吗?”
妇人皱着脸说:“有的呀!珍淑之前的丈夫就是被那怪物抓了去,阿明带着人山上山下都找了,连尸体都没找到。”
祁雪程闻言与顾月凌对看一眼,祁雪程点点头接着开口:“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决明兄如此紧张,定是怕我们也连累了珍淑姐。”
妇人又摆了摆手说:“不过我觉得也不准就是了,毕竟怎么阿明年轻气壮的没事,咱老村长也没事?”说罢他还指了指远处一间房屋,扬扬下巴说:“喏,那间屋子之前的主人就是被抓了去,老村长带人用符条封了门窗,现下无人居住。”
顾月凌了然,笑着对她说:“原来是这样,谢谢姐姐了。”接着一番寒暄后,那妇人就笑着提着竹篮离开了。
她刚离开不久,就见一挺拔的身影朝他们走来,白楚弦上前道:“阵眼已经全部布置好了,无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