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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鬼怪吃人记3 说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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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白楚弦便注意到了一旁顾月凌的额头,上面晕着微微的红,随即带了张十分嫌弃的脸说道:“怎么,嫌现在不够好看啊?”
顾月凌丢了个眼刀给他,自己又往额头上擦擦。白楚弦继续道:“你们昨晚也太乱来了,要是胭脂点上灵窍没有用怎么办?我们就真得等着那怪物进来跟他决一死战了。”
顾月凌硬气道:“进来也不怕,有师尊在,难道还打不过这小精怪了?”
白楚弦无语纠正道:“小?你管这叫小啊?况且这是珍淑姑娘的屋子,别人肯收留我们就不错了,到头来我们还把人家房子拆了,这算什么事?”
祁雪程也不好意思笑笑:“昨晚确实有些乱来,不过赌一赌嘛,能猜到十有八九胭脂粉能够掩盖阳气。”
白楚弦见祁雪程出声,自己也不出声了,只不过又看了眼顾月凌,问:“你们打探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珍淑姐姐的丈夫就是被那个怪物掳走了,尸体都没找到。”顾月凌拍了拍手指上残留的胭脂粉。
白楚弦听后若有所思点点头,顾月凌继续道:“她给我们的胭脂盒,多半是为了掩盖我们身上的阳气,在怪物来的时候,告诉它,这个屋子里可没有你要找的男人。”
白楚弦又问:“这能瞒到什么时候?”
顾月凌道:“不多时了,因为我们在决明身上也发现了珍淑给的帕子。”
白楚弦努力回想了一下决明这个人,思索一会儿后道:“决明?我刚来的路上还看见他气呼呼的走了。”
祁雪程此时没有了一丝不好意思,笑了笑:“嗯,演了出戏,也套到些秘密。”
顾月凌仔细回想了决明的话语,恍然大悟道:“师尊,怪不得决明说,一个村子里怎么可能会有五个珍淑。”
白楚弦听后“嗤”的笑了,抱着手说:“我要是那头怪物,再傻今天也能知道,有人混在里面了,一个村子里,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个女人同样的气息?”
“所以它今晚肯定还会来,等他来了,开启结界,下追踪符,看看它的老巢在哪里。”祁雪程温声说着。
顾月凌还沉浸在回想之中,忽地想起了什么,扭头对白楚弦说:“白楚弦,你昨晚是不是看到那头怪物了,长什么样子?”
白楚弦立马回想起了那双猩红的双眼,瞪着眼睛和他相对的模样,顿时浑身发毛:“......不怎么样!能赶紧收了他吗?”
顾月凌有些无语:“你不描述我们怎么收了他?”
白楚弦只能忍着心中恶寒,半响说:“只看到了一双眼睛,眼睛瞪得极大,满眼血红。”
顾月凌听后忍不住捧腹笑起来,拍打着白楚弦的肩:“哈哈哈哈哈怪不得你腿都软了......”
于是毫不意外白楚弦和顾月凌又掐了起来,祁雪程在一旁低低笑着,随后对着白楚弦问:“刚才回来时,看这个村子有何异常?”
白楚弦细细回想,试探着开口:“村里只有女人和老人?除了那个什么决明。”
祁雪程点头:“不错,可知为何?”
“青壮年的男丁都被抓了去,剩下了满村的女人,而老人又因为阳气不足,不能成为那怪物的目标。”顾月凌回着。
白楚弦低头想了会,有些疑惑:“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专吸食男人阳气的女精怪?”
祁雪程并未开口,只是侧头将目光转向远处一间已经废弃的木屋:“真想知道的话,那边应该会有答案。”随即二人顺着手指的方向将目光汇聚在那间木屋上。
于是三人不动声色的挪到了那间木屋前,趁着四下无人,正欲推门而入,白楚弦一把拦住了祁雪程,谨慎道:“门上有黄符,小心......”
语未毕,祁雪程就抬起手将门上的黄符一把撕了下来,那黄符在他手里蔫巴巴的,正垂在手指间一动不动,祁雪程开口:“你说这个?这上面没有法力,放心吧。”
顾月凌接着道:“这是老村长带人封上的,可能以为是邪祟作怪吧,可是没什么用。”
白楚弦闻言只好把拦着的手放下了,之后随着顾月凌和祁雪程进了屋,谨慎的向外打量确定没有人注意,便关上了门。
木屋里陈设和其他房屋没有什么不同,大多数的家具上都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已经很久没有人打扫了。房屋角落堆积了一张又一张的蜘蛛网,走动时就连木板都在嘎吱作响。
祁雪程和顾月凌在房子里上下探索着,四处张望有没有什么线索,天花板和地板都没有放过,摸了一手的灰,只有白楚弦在进门后凝神想着什么,半响没有挪步。
顾月凌回头注意到了白楚弦的异常,低声问他:“怎么了?”
白楚弦仍然皱着眉头,一手撑着下巴道:“不对......有一点很奇怪。”
顾月凌也跟他思索起来,最终没能想起什么,问他:“哪里奇怪?”
“你还记得我们当时收到的求助帖吗?求助帖里说有人见到了那头异常庞大的怪物,而且传遍了整个村子,那老村长又为什么要带人在这间屋子镇压邪祟?难不成怪物在这里定居了?”
顾月凌听后认同道:“这间屋子有问题,老村长也有问题。”
祁雪程此时没有理会他们的谈话,只是注意到了角落的蜘蛛网,他凑近一看,蜘蛛网生的很奇怪,蜘蛛丝又粗又大,下意识就抬起食指去触碰,在刚碰到的瞬间,手指上便传来一阵刺痛,这蜘蛛网正在腐蚀他的血肉!
祁雪程愣了神,看着手上烧的红红的痕迹,便一咬牙抓起那张蛛网,手掌心瞬间传来阵阵强烈的灼烧感,可那蛛网抓在手里却是韧劲非常,没有软化,反而不能轻易扯断。
祁雪程拿着蛛网转身对他们开口:“是蜘蛛精。”
白楚弦看着那张蛛网,疑惑开口:“蜘蛛精?”
“师尊!”顾月凌连忙上前借着祁雪程的手扔了那张蛛网,随后展开祁雪程的手,手上已是密密麻麻的伤口,他急着说:“师尊若要确认叫弟子来就好了,何必自己亲自动手!”
祁雪程另一手轻轻拍了拍顾月凌的手,温柔笑着:“无事。”
白楚弦专心沉浸在案件里:“那么就是说,是蜘蛛精在这座村落里不停抓走男丁补充阳气。”
“那这间屋子呢?我总觉得还藏着一些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祁雪程认可般的点点头:“确实还有秘密,但这得从老村长身上调查。”
白楚弦立马开口:“我去打探一下。”
“我也去!”顾月凌这边刚给祁雪程简单包扎好伤口,也跟着开口道,“师尊,你好好休息,这事交给我和阿楚了。”说罢二人就出门去了。
祁雪程还留在原地,对着地上的蛛网有些出神。他想起了关于蜘蛛精的记载,蛛网一般只会在巢穴里才会存在,可此处是村落,怎么可能会在此地留下蛛丝?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吃人的时候,也会留下蛛丝蛛网!
祁雪程回神,一阵风轻轻拂过他鬓边的发丝,将他的目光吹向了门口那张被他一把撕下来的黄符,他走上前,蹲下身将那躺在地上了无生息的黄符拾起。
究竟是没有施加法力,还是施加了法力,却一点用也没有?
这些猜测现下无从考证,祁雪程只好将门重新闭起,将那黄符原封不动贴了回去,随后便离开了。
两个徒弟都去打探消息了,剩下自己没事做。祁雪程便四处乱逛,一路上他都甚无心思,脑中关于蜘蛛精的想法猜测不停往外冒,可等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山里。
他抬头看,高林遮天蔽日,但枝干树叶不多,所以阳光还能透进来,四周被淡淡的薄雾裹着,此刻比一开始刚出门时已经散了一些了,不过这里的泥土的清香会更重些,偶尔几声鸟鸣从树林传来。
祁雪程在这些树林下显得十分渺小,他伸出手触摸着这些树茎,手上传来真实粗糙的触感,但他抬起头往前看时,却发现远处有一个人影站着,背对着他看不清模样。
深山里安静极了,怎么会有人在此处还无声无息?祁雪程往前走了两步,却越看那个背影越熟悉,还未等他开口,前方的人影就已经转了身。
那人扎了个高高利落的马尾,身着布衣,一双凤眼正嫌恶的看着他,手里攥着一套鹤纹红白的袍子,这模样,不是白楚弦还能是谁?
祁雪程有些讶异,迟疑开口问:“你不是和阿月......”
还未等祁雪程说完,白楚弦就把手上的衣服狠狠扔在地上,极度憎恨的说:“恶心!”
明明人离得有些距离,此刻声音却如此相近,就像在他耳边说的一样。祁雪程被这两个字给呆在了原地迈不出一步,可未等他消化完,下一句就接踵而至。
“祁雪程,你觉得我真的不恨你了吗?你觉得我真的把你当我师尊了吗?”
这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祁雪程听到后也是勉强才站住了身形,皱了眉头缓缓开口:“楚弦,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怎么了?”
白楚弦不回答,只一直死死盯着他,随后冷冷开口:“你不是想保护顾月凌吗?现在他死了,你的愿望落空了。”随后将头扭向一边,看着他身旁的地上。而此刻因为树茎遮蔽,祁雪程看不到白楚弦看向的地方。可听了这句话,祁雪程的心却被猛地揪了一下,一种麻痹感渐渐爬上头皮。
祁雪程迈腿向前跑去,距离近了,就见白楚弦身边跪了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蜷缩着,距离再近了,就见到顾月凌胸口插了把短刃。
这画面瞬间击溃了祁雪程的精神,他立马冲上前,扶着顾月凌的肩膀,小声呼喊他的名字,可无论怎么呼喊,面前的人却毫无反应,始终低着头。祁雪程颤抖着用双手捧起他的脸,却发现面前的人七窍流血,双眸涣散,死不瞑目。
“不要......快醒醒......”祁雪程几乎是带了哭腔,无力的呼喊着眼前的人,却再也听不到回应。
身后白楚弦冷不丁拿起一把一模一样的短刃,猛地插进祁雪程后背,直往胸口而去,祁雪程并未设防,只觉得胸口突然一凉,接着剧痛自胸口蔓延开来。
刀上像是被淬了毒,麻木感越来越强,直到他无力举起手臂,无力再跪坐着。倒在地上,双眸只能看到白楚弦充满憎恨的双眼,和顾月凌凄惨的尸体。一切发生的都太突然。
明明说好了......他要让白楚弦不再仇恨......
明明说好了......他要保护好他们,结果现在,什么都没做到......
意识即将涣散之际,祁雪程麻痹的全身还在尝试使用灵力抵抗,忽然间,一个声音福至心灵,犹如清铃般在空洞安静的世界里闯了出来。
“师尊!”
是谁在叫自己?
听到这声音,祁雪程更加尝试用灵力运作,接着耳朵听到了更多声音,更多嘈杂的声音,不属于那片树林的声音。
“师尊!!你快醒醒!”
祁雪程双眸一闭一合,再次睁眼,就看见了木屋的天花板,他反复在两边景象里反复横跳,最终一咬牙,用尽全力运作灵力,瞬间,灵力像是打通了某种阻塞,他彻底脱离了那片树林。
睁眼就看到顾月凌几乎苍白的脸颊,和一旁白楚弦紧紧皱着的眉头,只是一个不再含有恨意,一个不再毫无生机。
祁雪程就像是狠狠呛了一口水,猛地坐起身来,细汗沁上额头,把发鬓都浸湿了,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后怕的开口:“......怎么回事?”
“师尊!你吓死我了!我和阿楚不过离开一会,再回来寻你却在木屋后找到了晕倒的你!”顾月凌也心有余悸。
白楚弦见他没事,皱着的脸也松了,担忧的开口:“你是不是没休息好?”
祁雪程细细回想,粗糙的树木,真实的触感,真实的场景......不对劲的磁场!
这绝对不是他没休息好晕倒做的噩梦!这绝对都是真实发生的,他被什么拉进了幻境里,而且很精准的知道他在害怕什么,它想要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