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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仙斗珠下现品阶 祁雪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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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雪程微微低头,就见两个身着鹤纹的白衣的少年双膝跪在他面前,将手上的托盘举得比自己的头高,托盘上放着一个玻璃茶盏,里面的茶水还微微冒着气。
距离上次定下改口茶仪式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今天就是举办仪式的日子,此刻,祁雪程坐在金升台的正中间,顾月凌和白楚弦二人正低着头,向他敬茶。
俯眼看去,便是浩荡却又整齐的人群。各个门派的人都坐在底下,门派尊主们坐在两侧,此刻正不紧不慢喝着茶看向这边。
祁雪程嘴唇带着笑意,拿起托盘里的茶,将两盏茶都喝了一口,而后放回托盘里。就听两人异口同声的说:“师尊。”
随后就见二人将托盘放在身旁,头重重磕在地板上,身未起,听语出。
“弟子顾月凌。”
“弟子白楚弦。”
“今日拜师尊为师,从此勤学苦练,精进功法,恪守门规,一生追随师尊,谨遵师尊教诲。”
祁雪程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起身了。二人这才抬起头来,却仍然还是跪着,直着身板。此时一弟子稳稳端上了一个金色的小盒子,走到祁雪程旁边,打开了,里面是朱砂。
祁雪程一手敛着袖摆,一手食指在朱砂上按了按,随后在顾月凌和白楚弦的眉中心轻轻按下。
朱点灵台,开通灵窍。
祁雪程从朱砂旁拿了帕子擦了手,放回托盘上,那名弟子便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弟子端了一颗如同皮球大的珠子上前来。放在二人身后的石台上,面对着下面的万千弟子。
......
“这就是仙斗珠啊......怎么这么大?”
“不大怎么拿来应验法力灵根?”
“好久没见过这种仪式了,话说祁尊主真的恢复灵识了啊?”“废话,那人不是就坐在上面吗?”
见到仙斗珠,台下弟子不免窃窃私语起来。仙斗珠只有在需要应验灵根法力的场合才会从藏宝阁中拿出来,一般是用于亲点座下弟子才会用得到。不过他的作用也就只有应验法力高强了,其实要说算起来,只算得上是一个比较低阶的法宝。
祁雪程看着这仙斗珠,内心默默感叹有点像小学科学馆上那个把手放上去就会有雷电的珠子。
余蜀流开口:“何人先来?”
白楚弦听后毫不犹豫起身,来到那仙斗珠前,只见他闭息凝神,祁雪程却看见他的手有些颤抖。随后白楚弦举起手,放在仙斗珠前,顿时,仙斗珠有了反应,内部开始聚集起白色的光团。连带着周遭也因灵力波动而起了风。
众人纷纷看向那在乱风中白发飞扬的白楚弦,有些弟子不禁在地下私语道:
“那个是白楚弦?听说之前被孟姜澜害的不轻。”“我遇到过!那次我路过,就看见孟姜澜捡了跟柴棍就往白楚弦身上打,可惨了!”
“仙斗珠可以测的法力灵根品阶有哪几个来着?哪位同门可以告诉我?”
“我就说你平日学堂功课上绝对偷懒了!仙斗珠从下到上分别是灵臣,官督,苍极,位仙,泽曜和金极。”
一弟子听后有些绝望的低喊:“这么复杂的名字谁记得住!”
另一弟子不屑道:“这个是平时小测要考的,都考五次了。”
另一弟子又好奇道:“话说罗清罗野师兄平时修炼如此刻苦,天赋也高,他们仙斗珠测的是什么品阶?”
“我记得没错好像是官督,第二品阶。”周围听的弟子讶异道:“首测第二品阶也很高了,咱们现在连灵臣都没有!”
......
白楚弦在巨大的灵力狂风包围下,听不到底下的声音,他专注凝神,伸着的手有些吃力,随后就见仙斗珠爆发出一场灵力波动,金升台上爆发一阵蓝色光芒。
余蜀流看后勾了勾唇,开口道:“不错,官督。”
白楚弦本还站在原地有些愣神,听到结果后脸上从呆滞变成了欣喜,笑的很开心,仿佛台下的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祁雪程也开口:“楚弦,不错,我说过你天赋很好。”
白楚弦此刻也顾不上之前什么恩恩怨怨了,只是一昧笑着望着自己的双手,在一旁喃喃道:“官督......”
祁雪程看他这副模样也笑了,随后对顾月凌扬扬下巴:“去吧,阿月。”
顾月凌向祁雪程作揖,坚定道:“是,师尊。”
随后走向仙斗珠,像白楚弦一样将手放在仙斗珠前,只见原本平息的仙斗珠快速凝结光团,迅速刮起了大风。
朔风四起,吹乱了顾月凌额前的碎发,连带着衣摆也在狂风中乱舞。顾月凌伸着手,在风的卷剿中依旧直着身板,合着眼眸。
只见下一刻,他睁开眼眸,那仙斗珠瞬间爆发出强悍的灵力波动,整个黄升台都被一片金光罩绕。弟子们都被这金光闪地睁不开眼。
连带着尊主们也带着晃了眼,台下弟子惊呼:“这是......”
余蜀流原本平静的脸庞在金光闪过后似乎裂开了一些,看着这漫天的金光,难以置信道:“位仙......”
花疏瞳不可置信的站起了身:“真的是位仙,风尊主,这可怎么办,人家也才是泽曜而已。”
风砚辞眉眼带着笑意,侧头对她说:“没关系,余尊主也是泽曜。”
余蜀流感觉脸庞又裂开了一些,脸色难看的开口:“我听得到......”
风砚辞故作惊讶:“罪过呀。”
弟子们更是目瞪口呆了,有些甚至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哀嚎:“不公平啊......他一来就是位仙,我修了三年才到灵臣!”
罗旋歌也笑的很开心:“不错,雪程,你座下二子潜力无限。”
祁雪程一手摩挲着茶盏,喝着茶,虽有惊讶但大多都是意料之中,对罗旋歌回:“罗尊主谬赞了。”
“雪程,你可要试试这仙斗珠,看看你的品阶?”
祁雪程听后玩味的思索了一番,应了声“好”就把手上的茶盏放下了,只见他一身白红鹤纹仙长袍,缓缓立于仙斗珠前,缓缓一伸手,眨眼之间,连风都来不及起,就只见天上华彩夺目,原本白色的云朵此时边上染了火烧一般的红。
须臾之间,火烧鹤云,金极之巅。
座下弟子此时也不窃窃私语了,见此盛景都欢呼呐喊起来,喊的最凶的是祁门弟子。
“我们祁门终于出人头地了呜呜呜,尊主这么强,再也不受其他门派师兄瞧不起了......”
座上的尊主们此时也说不出话了,只剩罗旋歌开心的大笑,也许也只有罗旋歌笑的出来了,因为在场只有他和祁雪程是金极的品阶。
......
这场好像有些荒唐的仪式终于结束了,散去后,祁雪程叫住了罗旋歌,好奇的问:“罗尊主,我有一事想请教,不知罗尊主是否方便。”
罗旋歌展颜:“但说无妨。”
祁雪程思索道:“这个品阶,是何人定的呢?”
罗旋歌回:“是天宫。”
“天宫?”
罗旋歌点点头,但又带了些惋惜解释道:“天宫与三大山派统领这天下的仙门法道,三大山派修炼有灵根法力的人,天宫则是修为登峰造极之人修习的地方,乃是修炼胜地,修为到达一定的境界就可以被天宫召去,我曾经去过一回,可最后还是选择留下来继承了鹤云山。”
祁雪程想起先前罗清罗野与他说的三大山派,大概了然点了点头。罗旋歌接着说道:“可是两年前,天宫就已经和三大山派失去联系了。”
祁雪程凝了神色:“怎么回事?”
罗旋歌摇摇头,叹了口气:“不清楚,这两年我不断尝试过通讯,但就像是那边断了线一般,我的通讯没有终点,没有应接的人。”
祁雪程和罗旋歌不言而喻,对看一眼明白,有个可怕的阴谋,可能正在暗处慢慢孕育着,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发展,扩大,直到有一天破茧而出,爆发。
祁雪程简单和罗旋歌答过两句后,便各自离开散去了。等他回到住处时,就见白楚弦和顾月凌正围在树下找蚂蚁窝。
树叶被微风吹得沙沙作响,带了些和煦的阳光在叶间倾落下来,像碎金似的洒在两个少年郎身上,难得见白楚弦如此轻快的一天,竟然愿意被顾月凌拉来找蚂蚁窝。
二人听身后有轻轻的脚步声,皆回头望去,见是祁雪程来了,顾月凌兴奋的丢下手上的树枝,开心围过去:“师尊,你回来了。”
白楚弦并未上前,则是站在原地喊了声:“师尊。”
祁雪程眉眼都带了笑,轻柔问道:“在做什么?”
“我和白楚弦在找蚂蚁窝,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一个。”
白楚弦偏了头,不去看祁雪程。嘴里半天才说一句:“......其实我刚刚看到一个。”
顾月凌听闻好奇的凑了上去:“在哪里,刚才怎么不说?”于是两人又开始到处张望哪里有蚂蚁窝。祁雪程无奈笑了笑,多了两个人,这殿里都热闹多了。
......
不多时,就见黄昏褪去,月亮渐渐爬上夜幕正中,顾月凌刚从殿门出来就碰上了祁雪程走在小径上,手里提了两个圆滚滚的罐子。
顾月凌凑上前,好奇的看着这两个罐子问:“师尊,这是什么?”
祁雪程见他来了,将手里的两个罐子提了起来:“是我找风尊主讨的桂花酿,楚弦呢?”
顾月凌听闻便向殿里看了一眼,回答:“今天下午和他找了太久的蚂蚁窝,他有点累了,已经睡着了。我们还约好了明天一起找鸟窝。”
祁雪程勾了勾嘴唇,伸手摸了摸顾月凌的头:“不要过于贪玩,你们还要注重功课,过几日便去门派的学堂里报道。”
顾月凌乖巧点了点头:“师尊说得对。”
说罢祁雪程就开了手上桂花酿的封盖,一阵醇香的气味混着桂花香飘出来,祁雪程拿在手上晃了晃,随即一饮入喉,醇正,烈香,心叹好酒!然后祁雪程便坐在殿门口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顾月凌眼中似乎有些担忧,开口:“师尊,我听说酒不可多喝,一定要注意身体。”
祁雪程笑着点点头,示意明白了。顾月凌抿抿嘴,突然像想起了些什么:“对了师尊,今日罗清师兄来找过我们,问我们对于大殿的名字可有想好,他差人做牌匾。”
祁雪程又喝了口酒,呆愣了一会,缓缓思索大殿的名字,忽然福至心灵,随后带了些酒气开口:“就叫,雪凰殿吧。”
月色下,有人带着今日份的喜悦沉沉睡下,有人讨酒不醉不归,也有人在暗处蓄势待发,有人修炼,有人思乡,每个人都在拼凑着自己人生的版图碎片,至此,跨越了万年的齿轮,终于开始慢慢转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