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月仙》顾八尾

4、我又收徒了 二人在

　　二人在晓花宫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没多久顾月凌就又涌了些困意，祁雪程便直接带他回了住处，安置在偏殿睡下了。

　　顾月凌刚进偏殿眼神里还泛了些新奇和惊喜，不断向祁雪程确认这是他可以在这睡下的地方吗，会不会打扰到祁雪程类似的话语，直到顾月凌上下眼皮打架，熟熟睡去后大殿才安静下来。

　　祁雪程躺在床上思绪万千，可想着想着，也是顶不住困意睡下了。

　　隔日祁雪程醒的比顾月凌早，闲暇无事，巳时出了门，在鹤云山闲逛着。

　　路上的弟子见他在鹤云山走动，有些恭恭敬敬向他问好，有些则是看到瘟神一样瞟一眼迅速远离了。

　　走着走着就看见余蜀流在操练弟子，操练声整齐洪亮，校场上的弟子动作也干净利落。祁雪程不紧不慢向他走去，余蜀流莫名感觉到一阵电流爬上背脊，警惕的回头一看，果然看见祁雪程一身白衣飘飘荡荡向他走来。

　　余蜀流脸色难看，皱着眉头问：“你来做什么？”

　　祁雪程回之一笑：“闲来无事四处走走，正好看见余尊主你在操练弟子，过来看看。”

　　余蜀流偏过头对日头下大汗淋漓的弟子们喊道：“这一组结束，先休息，等会继续。”说完弟子们像鸟兽般轰然散去，都跑去隔壁楼阁下避暑，每个人被热的神色恹恹，用手上下扑腾着散热，怨声四起。

　　“这天也太热了，好想来一场大雨把我从头到尾浇个透！”

　　“我觉得我一定是中暑了，好想去晓花宫躺上一天！”

　　“你们看到祁尊主和余尊主讲话没有？不是说祁尊主从不言语吗？”“现在谁有空管这档子事啊，先想想怎么完成今天的操练吧。”

　　......

　　余蜀流不屑一顾：“娇气，这才哪到哪？这就受不了了。”

　　祁雪程附和道：“余尊主果然严苛刻苦，在你手下修行的弟子，实力一定不凡。”

　　余蜀流嫌弃的看了一眼祁雪程，不情愿的开口：“孟姜澜那边已经按照门派戒律惩处了。”

　　祁雪程恍然大悟般：“多谢余尊主了。”

　　余蜀流摇摇头，有些犹豫道：“不是这个，是我发现的另一个情况......”

　　“余尊主但说无妨。”

　　余蜀流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祁雪程，开口：“孟姜澜作恶多端，我发现他不仅仅跟焰狼族有勾结，而且长期虐待手下弟子。”

　　“他折磨的对象大多都是灵根较好，天赋异禀的弟子。美名其曰以前辈的名义带在手下修炼指点，实则每日以各种方法责难，洗脑。他手下折磨的弟子都受不了日复一日的折磨，已经离开山门了。”

　　祁雪程听后带了恼色：“简直就是个祸害。”

　　余蜀流立马接上：“但有一人例外。”

　　“一个15岁的少年，叫做白楚弦。他没有离开，不确定是因为什么原因留下，但是被洗脑的应该不浅。灵根被折磨的已经受损，十分可惜。”

　　余蜀流虽然看似脾气不好，但是却是个十分爱惜人才的人，讲到这，他也带了些惋惜和恼怒：“现下孟姜澜被惩处，白楚弦仍然留在祁门。”

　　祁雪程也与余蜀流一样的心情，开口问道：“家在何处可否知道？我可以帮忙安......”

　　“是个孤儿，无父无母，更没有家，非要说有的话，就是这里了。”

　　祁雪程深吸一口气，沉默一会后开口：“他现下在哪里？”

　　“光照峰。”

　　说完祁雪程简单谢过余蜀流，便一挥袖拖着白色拖尾转身离去，余蜀流望向朝他离开的地方，微微挑了挑眉。

　　祁雪程看着罗清罗野传于他的鹤云山宫羽楼阁位置图，一路向光照峰赶去，一路上他想了很多，15岁，也只比顾月凌大了一岁而已。

　　以及为什么这个世界的小孩都这么惨？难道是根据他的身世匹配的？

　　等他思绪回神，就已经到了光照峰下了，一路向上走去，宫殿内他都进去看了一遍，并没有看到一个人影，直到他把目光望向一个不起眼的柴房，有种强大的预感告诉他，就在那里。

　　果然，祁雪程走去，缓慢推开了门，就见一小小身影蜷缩在干稻草上，闭目睡着，察觉到木门嘎吱的声音，白楚弦微微睁开眼，光照刺的他睁不开眼，微眯下，他看见有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他面前。

　　但是因为背着阳光，他看不清那人的脸庞，以为是孟姜澜，不由得心揪了揪，爬起身来，但仔细端详，又不像。

　　祁雪程开口：“你是白楚弦？”

　　白楚弦听了声音才发现不是孟姜澜，全身绷紧的劲儿才松下来，答：“是。”

　　祁雪程听他承认，心想自己找对人了，便半弯了腰与白楚弦平视，伸出手想摸摸他的头。

　　白楚弦本以为不是孟姜澜，便松了口气，可等祁雪程这一弯腰，却是看清了眼前这双桃花眼的主人是谁，瞳孔瞬间缩小，一手马上拍开了那将要摸到他头上的手。

　　祁雪程有些讶异，看着自己被打开的手微微愣神，随即不解的看向白楚弦，此时白楚弦就像是一只绷紧弦的弓，带着厌恶的眼神看向祁雪程。

　　祁雪程想起余蜀流的话，于是开口：“怎么了？”

　　白楚弦仍是不语，警惕的看着祁雪程。祁雪程只好再开口：“孟姜澜已经被惩处了，他做了不少坏事，我听说了些。”

　　白楚弦听说孟姜澜被惩处，原本厌恶的神色带上了几分疑惑和怀疑。祁雪程看着他，半响没说话。

　　之后祁雪程望向他，不带一丝同情和怜悯道：“你想变强吗？”

　　听到这句话白楚弦似乎像是被刺痛了，眉头皱的更深，带着愤怒开口：“当然想！”

　　祁雪程心想这招果然有用，便继续开口：“现在孟姜澜被惩处，你当如何？日后都呆在光照峰的柴房里吗？你觉得在这里你可以变强吗？”

　　白楚弦被这些话噎住了，支支吾吾想说话一句也没说出来。

　　祁雪程带着探究意味看着白楚弦：“孟姜澜不能让你变强，但我可以。”

　　白楚弦不再那么愤怒，冷静谨慎的看着眼前的人，说：“你怎么让我变强？”

　　祁雪程拂袖道：“拜我为师。”

　　白楚弦压了眉头，嘴里正欲挤出:“做梦......”二字，可梦字还未说全，祁雪程就立马打断他：“我不管孟姜澜和你说了什么，但我就是有这个能力。”

　　“如果不够强大，你不要说保护你身边的人，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就只能日复一日被欺负，就像孟姜澜对你一样。”

　　这招果然奏效，白楚弦有些松了口：“你想得到什么？”

　　祁雪程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以上只是对他的激将法，他也不期望从白楚弦身上得到什么，但随便找个借口眼前的小孩肯定不会信。思考了一会，便对他说：“我要你，辅佐我，成为鹤云山最强的一尊之主。”

　　白楚弦像是预料到一般，暗暗冷哼一声，随即爽快开口：“好，我答应你。”他暗暗下定决心，只要能变强，吃再多的苦也无所谓，就算像孟姜澜所说的一样，无论是睡地板，风餐露宿，做一些残暴至极的事情.......

　　“答应了那就走吧。”祁雪程对他说道。

　　白楚弦内心小九九被打断，有些疑惑：“去哪？”

　　......

　　没一会，白楚弦站在这座偌大的宫殿前，呆呆出了神，他环顾四周的草木，看着时不时在树梢停留的鸟儿，有些难以启齿对眼前的祁雪程说：“我睡哪里？树底下，还是哪里？”

　　祁雪程听后也很疑惑：“当然是睡在殿里了，正好有两个偏室。”

　　二人说话的动静引来了殿里刚醒不久的顾月凌，他出门就看见祁雪程，脸上带了欣喜之色，正欲开口，却想起什么一样，嘴里有些扭捏的说：“......师尊。”

　　祁雪程脸上带着微微笑意上前摸了摸顾月凌的头：“你醒了。”

　　白楚弦看着眼前这一幕犹如五雷轰顶，将他劈在原地动弹不得。这是哪一出？两人脸上这些笑容是怎么回事？

　　祁雪程伸手去牵白楚弦，却被白楚弦一掌拍开，祁雪程神色依旧，笑容不减向顾月凌开口：“以后你们两个就是同门师兄弟了。”

　　顾月凌看向眼前和他年龄相近的少年，笑意盎然地说：“你好，我叫顾月凌。”

　　白楚弦不习惯这么亲切的氛围，慢慢开口：“我叫白楚弦。”

　　两人相认完，祁雪程就让他们两个玩去了，而他站在树下思索了一会，想着想着就缓缓皱了眉，内心有些无奈的发出一声灵魂拷问。

　　怎么又捡一个？！

　　他真的没有捡小孩的癖好，也不是看到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就会收留回家那种！

　　祁雪程无奈转头，看着那两个少年一起说话的背影，无奈叹了口气抱起双臂，靠在树上,喃喃道：“只是看见你们，就会想起来我小时候。”

　　“算了，捡了就捡了吧。”说罢便一挥袖，离开了。

　　......

　　玄阳正殿上，一声音有些震惊的开口：“定下了？这么快？”

　　开口的人是座上的罗旋歌，祁雪程点点头，带了些笑意：“嗯，定下了，就他们两个了，正好与我也有缘分。”

　　罗旋歌脸上震惊之色慢慢转为无可奈何的笑意：“好吧，定下了也好，只是我没想到居然这么快，毕竟我们昨日还在商议此事。”

　　余蜀流冷哼道：“你速度倒是挺快。”祁雪程明白他是指白楚弦的事情，便顺道：“楚弦的灵根受损之事，我也有感知到，我会想办法解决。这孩子在孟姜澜手下受尽折磨，我刚去的时候对我防备心特别重。”

　　余蜀流：“孟姜澜对他说了什么？”

　　祁雪程摇摇头，思考道：“不清楚，但他既然无家可归，不如我收为徒弟，带在身边好生教导。”

　　罗旋歌赞许地点点头，认可祁雪程的做法。

　　风砚辞笑眯眯的开口：“定下了徒弟就好，尊主挑选座下弟子不是小事，祁尊主定个日子，在鹤云山弟子前做改口茶的仪式吧。”

　　祁雪程再次露出嫌弃麻烦的神色，一同昨日让他处理孟姜澜时候的神色。

　　风砚辞：......

　　祁雪程半响开口：“一定要这个仪式吗？......”

　　风砚辞像是料定了他会说什么，面不改色接话：“当然，而且祁尊主你先前灵识离体，现在已经完好，更要让所有人知晓，敬你为一尊之长。”

　　祁雪程想起今日部分弟子看他像看见瘟神一般的神色，还是艰难点了点头。

　　现在，大家都知道祁雪程怕麻烦了。

　　风砚辞喝了口茶，悠悠道：“改口茶仪式不是单单改口叫师尊，还要测定弟子灵力品阶。”

　　“祁尊主，你捡的两个孩子，灵力如何？”

　　祁雪程在椅子上细细回想着。

　　灵力如何？

　　随后对众人扯了个笑容，和风砚辞一样笑眯眯道：“没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