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执事之完美作品》我的光明面

3、第 3 章 “克劳德，

　　“克劳德，换个浅色的外套。”
　　这一天，是庆祝凡多姆海伍领地上新建的水闸落成的开通典礼。伊莉莎白在典礼上邀请了诸多权贵，托兰西家主也自然在列。
　　虽还未到酷暑，但由于阿洛伊斯怕热的体质，他还是一再要求克劳德做好防晒工作。
　　“记得我们是去看风景的，不是去晒太阳的。”
　　克劳德点头应下，将少年手边的深紫色外套换成了纯白色，乍一看倒像极了缩小版的多尔伊特子爵。阿洛伊斯借口人多心烦让汉娜代替了三兄弟，带上克劳德出了门。

　　等到落水闸建成地时阿洛伊斯早已昏昏欲睡，在经过汉娜提醒后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心中骂了夏尔无数遍。克劳德和汉娜则是准备张罗野餐事宜，克劳德选定了一棵看起来颇有年岁的树，作为少年的遮阳伞。阿洛伊斯不知道这树的品种，只觉得那宽大的树叶随风而响起的沙沙声分外悦耳。他慢吞吞的坐下，看着远处的人们三两成群，像是那些巴比松画派笔下的风景画。

　　“这地方很适合散心”阿洛伊斯看了一眼还站在树荫之外忙活的汉娜“我说，你不怕被晒的更黑一点吗？”

　　“回老爷，太阳光对我们无效，恶魔的容貌都是由自己选择的。”汉娜给阿洛伊斯递了一个三明治。

　　“那你怎么选了个黑皮肤？”
　　似乎除了非洲，在阿洛伊斯的认知里其他地区皆以肤白为美，在欧洲，肤白加上黑发，那便是一个人美的特征。他看了一眼克劳德，没想到此时对方竟看了过来，他迅速扭过头盯着手里的三明治，狠狠咬了一口。

　　“或许是想被深刻的记住吧。”

　　阿洛伊斯抬头，回话的并不是汉娜。来者似乎刚被黑暗浸泡过，身着与其发色和瞳孔融为一体漆黑，衬得其面庞像用铅过度的贵族妇女一样苍白。像是中世纪的吸血鬼走进神父的后花园，与这明媚的风景格格不入。

　　“艾伦·德拉索恩斯” 他拿起帽子行礼，等待主人的邀请。

　　阿洛伊斯只是隐约觉得自己听过这姓氏，但对方刻意隐瞒了中间名他也不好再问什么，看了一眼克劳德神色无异，便用手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

　　“听说这里有带来幸福的白鹿，我便来追寻幸福。”

　　还没等阿洛伊斯询问，克劳利便已微笑着说出了自己的来意。克劳德看了一眼这位不是吸血鬼却胜似吸血鬼的人类，明明一脸阴暗说的话却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甚至可以说得上直白。

　　“那就祝阁下行事顺利，以后的日子幸福美满。我不大信这个，就不陪阁下同行了。”
　　他今天并不是为了白鹿，幸福而来。他要看到夏尔，看到塞巴斯蒂安，要确保历史的重现才是他此行的目的。

　　“您是不信白鹿呢，还是不信幸福呢？”

　　都不信。阿洛伊斯刚要开口，却发现人已经走远了，只好翻了个白眼继续发呆。后来发生的事情倒是令他安心了不少，夏尔英雄救美，林地惊现白鹿，一切就如同早已被固定曲谱的钢琴，循环往复。那么他呢？阿洛伊斯望着马车外的风景陷入沉思，他既不想承担贵族的框框条条，也不想忍受贫困所带来的生存苦恼，更懒得整日打理钱财。哈，看起来自己就是一个好吃懒做的废物。

　　“汉娜”
　　他没头没脑的叫了一声，却没了下文，只是盯着手上的戒指发呆。

　　“我永远都在，老爷。”
　　阿洛伊斯拍了拍汉娜的肩，闭目养神不再说话。

　　汉娜看着他，眼前的这个少年本不应该受到这么多苦楚。他的苦难应该就结束于那个被烧光的村庄，结束于卢卡被埋葬的瞬间，更因该结束于她的出现。
　　她头一次想保护一个人，不需要契约，可也正是因为契约，才成了现在这样。阿洛伊斯的灵魂因生生不息的希望而大放异彩，而现在却因仇恨奄奄一息。
　　地狱普遍公认的说法：一个人的灵魂质量取决于他的信念的坚定程度。信念可以有很多种，比如爱，比如希望，善良等等。
　　而这些信念中最容易获取的是仇恨，是足以燃烧灵魂的怒火。于是很多恶魔在狩猎的时候会刻意引导契约者，千方百计试图勾起他们的怒火。

　　谁都知道，世界上并没有烧不尽的蜡烛，也没有燃不尽的灵魂。但谁不想花最短的时间获得收益呢？所以恶魔会在契约者的灵魂燃烧到最耀眼的时刻，然后吞食。至于说实现愿望，那只是引诱骡子前进的胡萝卜罢了。
　　阿洛伊斯的灵魂是这样，夏尔的灵魂也是这样。前者因希望，后者因善良。无论阿洛伊斯表面看起来有多么不堪，恶毒；无论夏尔看起来有多么狠厉冷酷，雷厉风行，他们心中最初的信念依旧不灭，这才是灵魂香味的来源。就算是恶魔也要承认，当黑暗散去，唯光明永存。

　　可是哥哥他…… 汉娜叹了一口气，她没有打破契约的能力。只能像被困在雪地的旅人，眼睁睁看着手中的火光一点一点熄灭。
　　她低头牵起马车，不愿看见前方克劳德抱起熟睡的阿洛伊斯往回走的场面。

　　真是一点都没变的懦弱。对此克劳德在心里嗤笑了一声，他当然知道汉娜的心思，但这不足为患。既然是自己的猎物，那就没有拱手让人的道理。

　　这样想着，也就到了阿洛伊斯卧室门前，正当他准备开门时，阿洛伊斯突然睁开了眼睛
　　“放我下来” 也许是因为刚睡醒的原因，他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而朦胧。
　　克劳德照做了，随后又开门进去放好窗帘，并准备给他的主人换衣服。

　　“你契约过最长的时间是多久，克劳德？” 阿洛伊斯看着忙前忙后的执事看似随意的开口，眼前却又浮现出他杀死自己的那一晚。
　　“出去吧，我困了。” 还没等克劳德开口，他又说道，还怕他不信似的打了一个很夸张的哈欠，装出一副很累的样子。

　　克劳德见状便欠身离开了，阿洛伊斯是自己契约时间最长的人类。其实他也不太愿意承认，突然被问起这个问题，克劳德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便是他。而前几任契约者，他已经想不起来了。跟这个小鬼签约这么久，他并不是自己所见过的最优品质的灵魂，但却实实在在是自己见过最没品的人。
　　他好吃懒做，暴躁易怒又脆弱敏感，卑微又傲慢。如此矛盾，反复无常，就连恶魔都要头疼。克劳德思即此勾了勾嘴角，这也给他无尽的生命里添了点乐趣。
　　或许，他点燃了地下室的蜡烛，看了一眼早已昏迷过去的阿鲁诺德·托兰西，还有更有趣的事情等待他去发现。

作者有话说

　　时间线就是第二季的时间线，我不太会加入第一季的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