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执事之完美作品》我的光明面

4、第 4 章

　　一日又一日，一夜又一夜。阿洛伊斯趴在红木办公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叩着账本——那是自己向克劳德讨来的，名下一个小庄园这几年的账本。他不想输给克劳德那怀疑而不屑的眼神，却似乎也没有改变它的能力。
　　这无聊的生活，我为什么还要活着呢？ 这已经是他第九次问这个问题了，可问出来不等于有有结果。
　　“汉娜，你帮我把这账本看了。”
　　阿洛伊斯斜靠在椅子上扬起下巴，希望为他送点心的女仆能够解决这一困境。汉娜不会拒绝自己的，恶魔无所不能。他如是想到，可是出乎意料的，女仆跪在他脚边沉默了。
　　“抱歉殿下，我不擅长此道。”

　　这句话显然打击到了少年，他彻底瘫在了椅子上，挥了挥手示意女仆退下。但凡她的脑子和胸发育的一样好…… 阿洛伊斯，你直接当个混吃等死的废物不好吗？非得让自己闹笑话，他如是想到，甚至不想再问为什么汉娜不会这种问题，他适合当个精致的废物。
　　“或许，您可以请一位管家，并让他来教您。” 汉娜欠身，犹豫着说完后退了出去。

　　说着轻松，先不说能请到什么货色，单单是能不能请都得看克劳德脸色。那个多疑的恶魔，触碰到自己利益的事情是绝对会不惜一切手段去阻止的。
　　真是不甘心啊。

　　当自己回过神来的时候，或者说当契约签订的那一刻，他的命就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后悔是不会后悔的，无非就是病死在伦敦街头或者死在恶魔手里的区别。似乎没有活路可言，就算是最后真的杀掉了夏尔，让恶魔自相残杀，还是其他的什么都是他都看不到活路。

　　去他妈的账本！

　　当汉娜在这个平凡无奇的上午碰到克劳德的时候，对方身上传来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一如既往的，两人都会隐隐鄙视对方开始每日对决，然后以汉娜失败而结束。她已经做好了有一次被掐脖子的准备。只是这次对方无视了自己的存在。
　　汉娜不由得看了他一眼，克劳德没戴眼镜，没了遮掩的眉梢尽是算计和凌厉。但让她疑惑的却是对方勾起的嘴角——她很久没有见克劳德如此喜形于色过了。
　　克劳德也懒得理她，径直走向了书房。

　　“打扰了，老爷。”
　　“什么事？”
　　阿洛伊斯在听到敲门声的那一刻仿佛触电了一般一个挺身，手指翻得账本哗哗作响。随后又觉得不对，只好屏着气好让心条不再那么剧烈。可是克劳德似乎并不在意这个，他对少年扯了扯嘴角。
　　“我为您准备了一份礼物。”

　　恶魔的品味在经过了时间的沉淀后是毋庸置疑的，这是一棵树，以阿鲁诺德为树干，树枝则从他的指尖，他的发梢延展开来——□□以金来延展，经过处理的尸体并未腐败，苍白的肉身与耀眼的黄金相得益彰。金子的尽头便是宝石与珍珠——祖母绿为叶，瓷白珍珠为果实。
　　阿洛伊斯走进了看，那阿鲁诺德闭着眼，抿嘴笑着，仿佛坐着什么美梦……不对，那不是笑容，而是金丝拉扯嘴角的结果。
　　阿鲁诺德微笑着拥抱财富，却不知那是死神的伪装。以血为养料，孕育出的纯白珍珠即是他罪恶的惩罚。

　　“这就是阿鲁诺德的微笑”
　　“真是完美的杰作！” 阿洛伊斯笑着拍了拍手，转身倒在了恶魔身上。他笑着接住了少年，似乎对这句赞美很是受用。
　　“这就是地狱的做法吗？”

　　“不，这是我的做法。”

　　“这真是我见过最完美的艺术品！” 阿洛伊斯忍不住再次感叹着哈哈大笑起来，顿了顿，又做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用手指划过克劳德的侧脸问道

　　“我死后，你会把我做成比他更完美的作品对吧？”

　　明明是落在脸上的手指，却让克劳德的心也痒痒的，他知道阿洛伊斯想问什么，也知道他希望中的回答是什么。但是看着少年在自己怀里故作淡定却微微发颤的样子——真是一个让人忍不住想欺负的小可怜呢。他恶劣的想着，单膝跪地咧嘴笑着，
　　“如您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