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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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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擎也是老光棍了,三十一年了被表白的次数都屈指可数。那这也不对劲啊,他跟陈粒生确定关系后生活节奏一点儿变化都没有,俩人也没做点什么有意思的事,总结一下就四个字,稀松平常。
元旦小长假最后一天,张擎依旧坐在床上给陈粒生带去噪音和烦恼,他抠抠手:“你想去跳伞吗?”
正看书的陈粒生:……
“翼空飞行、蹦极、速降……”
“停,别列举了。”陈粒生了解他,张擎是个想一出是一出的人,其实就是自己无聊了想玩点儿有意思的:“这么说吧,我想活着。”
陈粒生也不是想跟张擎对着干,但这种极限运动危险也是真的危险,没经过专业培训那基本就是作死:“你无聊了就直说。”
病人瘦到脱相,张擎就算真无聊了也不好意思说出口:“没,就前几天看了点极限运动的纪录片,问问你想不想试试。”
好家伙,原来早就开始无聊了。陈粒生把手里的书合上,无奈道:“这几天好好表现,过年带你去H市滑雪。”
也就一般开心吧。张擎压住嘴角上扬的冲动继续抠手:“也行吧。”
陈粒生:……就他妈跟谈了个小孩儿一样
张擎是口嫌体正直的代言人了。之前午饭陈粒生提议菜品丰富点儿,张擎都懒得理他,这会儿直接推了个餐车过来。
陈粒生:“……你上哪儿拿的餐车?”
“让卫远买的,还能折叠。”把仪式感十足的餐盘盖挨个掀开,就算有不让吃的东西,张擎也都装了几克:“吃吧。”
陈粒生本来想告诉他自己早有带他滑雪的打算,算了,下次一定。
接下来的一个下午,张擎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陈粒生,以便能随时满足病人的需求。陈粒生也乐得安静,继续看书、看讲座、看报告,有什么需求基本一个眼神人就来了。
输完最后一袋液体,陈粒生去洗手间上厕所,张擎就趁着人不在抓紧时间把桌面收拾了。结果碰洒了水杯,温水溅到了陈粒生的书本和电脑上……
刚从厕所出来,见张擎安静地站在病床边罚站:“……又出什么事儿了?”
“水洒你电脑上了。”
那这是该教育教育:“你站着吧。”从电脑包里掏出移动硬盘迅速把资料和重要文件备份,然后直接关闭电源,用纸巾擦干表面的水分后准备送到专卖店维修。
陈粒生把认真罚站的人拉到床上:“带你滑雪是我早就打算好的。”
“……你下次能早说不能?”妈的白干一天苦力。
后悔了,是该早说的,陈粒生怕再晚点儿说张擎就直接拆房子了。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刚下午四点,想干点儿什么?”
张擎跟搬了一天水泥袋一样,疲惫地歪在床尾:“想去买滑雪装备。”
陈粒生:……谁能告诉他张擎的劲头什么时候能过去?“小长假人太多,换一个。”
张擎看着他:“跟我回趟家。”
陈粒生勾起唇角:“你确定?”
“这还能有什么不确定的?”张擎把人从床上拉起来:“别叠被子了,穷讲究。”
两人开车先跑了趟笔记本实体店,把电脑送修之后,陈粒生问他:“叔叔阿姨喜欢什么?”
张擎思考了五分钟,爸妈好像什么都喜欢,就是不喜欢他:“喜欢我。”
要说不喜欢张擎陈粒生还能勉强信一下:“那我换个问题,叔叔阿姨是做什么工作的?”
“一个油画家,一个中国画家。”
《知识盲区》。陈粒生直接给潇月打电话,专业问题还是得询问专业人士。
潇月在电话那头大呼小叫的:“您老能联系我真是活久见了啊,小的听凭吩咐。”
“给画家送什么礼物比较妥帖?”
“画家?”潇月懵了半天,跟陈粒生完全不搭边的职业:“什么意思?你要见谁啊?这么大排面?”能让陈粒生亲自出马询问的:“……不会是去见老张家人了吧?”
“是。”
潇月咽了口唾沫,张擎对家人的隐私保护向来到位,竟然是画家吗?那得多牛逼啊:“我能冒昧地问一下二老的名字吗?”
张擎随口一报:“张寒卯和夏迎春。”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潇月脑瓜子疼,混他们这圈子的谁能不知道这两位神仙的名字?上次潇月去H市听张寒卯授课,心情到现在都没能平复,这他妈也太牛逼了。
“说正事儿。”
“粒子啊,我本来还想让你随便送点儿画集画笔什么的,但这两位神仙压根就用不到啊。”他们会缺这种东西吗?
陈粒生挑眉,张擎从没说过他的家世,这会儿被打得措手不及。抬手捏着张擎的侧腰肉:“麻烦提供一个建设性意见。”
“第一次见面,还是心意为重。既然咱专业不对口也就别讨笑话了,画家容易得肩周和腰椎病,建议买些理疗产品。”潇月每次画油画一坐就是一天,姿势都不带变的,要不是每周会去医院请医生按摩治疗,怕是早就废了。
“谢了。”陈粒生挂了电话。
带着张擎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坐好,陈粒生直接上官网查询多种产品的基本参数,毕竟是学理的,凡事还是要讲科学。
张擎坐困了:“不至于,我爸妈挺随和的。”
大致心里有数后,拉着张擎跑到实体店直接付钱走人,压根就不给路人反应时间。陈粒生把东西放在后座,坐在驾驶座上等张擎开口接着交代,张擎把手机扔到后座:“说来惭愧,我也不多知道他们喜欢什么。”因为二老时常不在家,兴趣爱好一会儿一变。
……废物。陈粒生开车跑去搬了两盆兰花,又买了些水果小食什么的,把张擎踢到后座:“看着点儿。”
夏迎春下午刚接到张擎说要带陈粒生回来的消息,直接从工作室冲出来拉着孩儿他爸大扫除:“禹雒呢?抓紧叫回来把地拖了。”
张寒卯拿着水壶给花坛浇水,看她忙的满屋跑:“你冷静点,别把人吓跑了。”
接到电话的张禹雒匆匆从公司里赶回来,刚听夏迎春电话里的叫声还以为出什么事儿了:“妈,家里出事了?”
“你哥和小生马上就到家,快把地拖了。”
张禹雒:“……妈,说来你可能不信,但我还得上班。”
夏迎春拿着毛巾擦拭着墙壁上的照片和作品:“那你回去把合同拿回来再拖地。”
“……算了,我还是拖地吧。”
也真是开心,夏迎春每二十分钟一个电话问两人到哪儿了。张擎无语:“在路上堵车了,妈,真不至于。”
陈粒生扭头看了他一眼,无奈道:“你别吃了,又不是给你买的。”
用湿巾擦了擦,张擎直接把草莓塞进嘴里,甜的可怕:“我饿啊,服务你一天吃两个草莓可心疼死你了。”
“不是这个意思,唉,算了你吃吧。”
在高架桥上堵了半个小时,后座吃东西的动静就没停过。“水果都没洗你吃了容易闹肚子。”
张擎剥开一个山竹:“草莓吃完了,晚上路过再买点儿。”
……你晚上不窜稀就怪了
在车库停好车,陈粒生拎上东西俯视后座捂着肚子呲牙咧嘴的憨批:“继续吃,多拉几次就长记性了。”
张擎拎着已经所剩无几的水果和小吃下了车,带人走到了别墅门口,拧着眉敲门:“妈,开门!”想上厕所!
夏迎春和张寒卯应声拉着累到歇气的张禹雒跑来开门,陈粒生朝三人礼貌欠身:“您好,打扰了。”
二老愣了好一会儿,这孩子外貌和气质都太出众了,张擎这倒霉模样能高攀的起吗:“不打扰不打扰,快进来吧。”
张禹雒虽然没跟陈粒生相处多长时间,但他是知道的,这小子人前一种气质,人后是另一种气质,心眼儿可多得很。伸手接过陈粒生手里的东西,看着自己的倒霉哥哥:“他怎么了?”
都不用陈粒生解释,张擎捂着肚子把手里的水果递给二老:“老师给你们买的,我先去趟厕所。”
袋子里就剩外壳里核和草莓蒂了,夏迎春白了大儿子一眼,把陈粒生手里的兰花抱到怀里,她是真的喜欢兰花,二楼小阳台上摆了一圈:“谢谢你小生,一路过来累了吧?先去沙发上歇会儿。”
陈粒生笑容温暖:“好。”
几人聊了一会儿,张寒卯见陈粒生谈吐有礼,不卑不亢,逻辑清晰,不受控制地喜欢上这个孩子:“你现在还在从事科研工作吗?”
张擎半死不活地回到客厅,朝陈粒生旁边一瘫,直接就替他答了:“是啊,自己成立了一个专利小组,课题工作接到手软,累死算了。”
夏迎春眼睛一瞪:“怎么说话的?坐好。”
张擎嘴不停地跟二老告状:“他成天变着法子虐待我,看看我身上的印子。”
这波陈粒生在第七层,他下手有数,就算有痕迹顶多两天消。张擎展示了个寂寞,夏迎春不耐烦道:“要不你还是继续回厕所待着吧,看着烦。”
……儿子换人算了
张寒卯好奇道:“我听张擎叫你老师?”
“是,现阶段我兼职担任张擎的声乐老师。”
二老对视,在对方眼里同时出现了同一个疑问:这种有能耐的孩子为什么会看得上张擎?
夏迎春不在乎大儿子的脸面直接问出了口:“小生,你为什么会看得上张擎?他明明这么烦人。”
张擎:……
烦人是真的烦人,但陈粒生能治得住他。看着张擎温柔道:“其实我私底下也挺烦人的,这就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吧。”只不过陈粒生降张擎的箭头是单向的。
张擎:……谁他妈能降得住你啊
二老越看这孩子越觉得喜欢。到晚饭时间了,夫妻二人准备做饭,陈粒生跟着进厨房打下手。
张禹雒窝在沙发里嗑瓜子:“所以陈粒生到底为什么会看上你?”
正忙着打游戏的大哥拿着手柄左右乱晃:“这叫人格魅力,多跟哥学着点儿。”
把瓜子皮拍到垃圾桶里,张禹雒无奈道:“你看看他,说话办事面面俱到,你再看看你,一个破游戏玩儿一年了都没过关。”
“滚。”
行吧,张禹雒滚去厨房跟嫂子其乐融融了。
张擎玩了一会儿突然觉得寂寞,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万众瞩目的张擎变成大家面前的小透明了,妈的都怪陈粒生,认识他真是倒血霉了。可怜巴巴地蹲在地上磕瓜子,没有人爱我。
“客厅怎么没声音了?”夏迎春疑惑。
见怪不怪了,张寒卯把饺子下锅:“别理他,犯小心眼了。”
没过几分钟,客厅传来张擎泣血般地歌声,什么演唱技巧都不用,就用大白嗓子哭号以表达自己的寂寞之情。把夏迎春烦得半死:“禹雒你出去看一眼。”
张禹雒忙着吃菜,陈粒生的手艺也太他妈好了:“不去,我也嫌他烦。”
陈粒生把围裙摘下来叠好,饭已经差不多做完了:“我去吧。”
“麻烦你了,粒生。”
张擎唱的正上头,自己写的歌也太他妈好听了吧?就看见陈粒生正面无表情地朝他走过来,张擎哆嗦一下,话筒都忘了关:“我错了,现在关。”
三口人在厨房听见这句话后懂了,张擎被吃的死死的。
“又闹什么?”
张擎把话筒收到电视柜里,倒退着跟陈粒生保持安全距离:“不闹了,你别过来。”
“过来。”
妈的,张擎壮着胆子朝陈粒生走了几步,在我家他还能揍我吗?气焰莫名嚣张,张擎越走胆子越大,到最后恨不得贴到陈粒生脸上挑衅:“怎么着?”
陈粒生无语了半晌,抬手把人搂进怀里,轻声说道:“嫉妒我把你周围的人都骗走了?”
“我这么大气的人会嫉妒吗?”
“那就别折腾了,吵的鼓膜疼。”
张擎一口气没上来:“靠,你他妈说句人话能死吗?我周围的人……”
“我也爱你。”
“全都……你刚说什么?”
陈粒生搂紧怀里的人,在他耳边轻声道:“我也爱你。”
饭桌上,张擎难得安静地没有挑刺也没有插话,默默吃着自己的饭。陈粒生用公筷把菜夹进盘中,再用自己的筷子吃菜,没办法,怕病情传染只能这么做。
张寒卯啧啧称奇:“自打小擎出生后,饭桌上好久没有这么安静了。”
“小生今晚住在家里吧?”
张擎拒绝了夏迎春的好意:“算了,他明天还得回研究所,这里离得太远不方便。”
夏迎春遗憾道:“那下次一定要来家里住啊。”
“没问题。”
吃完饭,几人坐在沙发上说了会儿话。张擎没兴趣聊天,只想拉着陈粒生赶快走。张擎开口道:“妈,天晚了,我和老师还有工作,就先走了。”
“那工作要紧,你们先走吧。”把两人送到门口,夏迎春抱着陈粒生:“小擎虽然烦人,但心地是好的,你们俩一定要好好的。”
陈粒生笑着回道:“您放心吧。”
别依依惜别了,张擎直接把陈粒生拉走:“走了!”
一路狂奔到车库,把人堵在角落里,张擎盯着陈粒生发灰的眸子:“再说一遍。”
陈粒生装傻:“说什么?”
“就客厅里说的话。”
神色平淡地复述客厅里的话:“别折腾了,吵的鼓膜疼。”
张擎瞪眼:“操,你就非跟我装蒜是吧?”
“只有我说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张擎“我”了半天,跟卡带一样半天说不清一句完整的话。陈粒生也不急,知道张擎容易害羞,等吧。
结果老张“我”了十分钟是他没想到的,陈粒生心累:“你除了我能说个其他字儿吗?”
行吧,张擎换成“你”,“你”了十五分钟。
……就离谱。把人捞进怀里,陈粒生听“你我”听烦了,主动开口道:“我爱你。”
张擎轻声道:“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