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声》启封

49、第 49 章

　　小长假结束了，日子还得一天天的过，工作还得一天天的肝，两人恢复到先前的生活模式。有空了就打个电话，没空了就没空，那也没办法。
　　张擎蹲在地上翻私信留言，数量不少，但一大半都在问小陈老师的情况，剩下一小撮给他发了个链接。好奇地点进去看了看，妈的是陈粒生的粉丝群，竟然有几千个。
　　群主（自动回复）：欢迎新人加入！记得做自我介绍哦！@张擎
　　我要起飞啦：让我康康，又一个高仿号来了？没后缀也是牛逼，八成注名的早，总之欢迎欢迎！
　　今天也是乖乖摸鱼的一天：小陈老师是真的低调，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想保护一下都没机会，哭了。
　　劝儿子学习：自打上次一个小姐姐说小陈老师粗心大意不知道遮脸之后，我每天都提个包放帽子和口罩。
　　秃头少女：+1，做粉丝的操碎了心啊
　　豸：+1
　　……
　　擎哥万岁（群主）：欢迎新朋友！怎么不做自我介绍鸭？
　　这咋介绍？点进来纯属巧合，张擎这会儿不太敢动，被王琪发现肯定少不了一顿揍。
　　WAA：坐标S市，刚开了一家烤鱼店经济实惠还好吃！
　　擎哥万岁@WAA，给个地址。
　　好家伙，张擎平常还想着粉丝群里大家到底都在聊什么，刚进来两分钟可破案了。
　　张擎@WAA，给个地址。
　　天元突破：几千人的大群成天吃喝玩乐可还行，@WAA给个地址，改天过去尝尝。
　　肝到心梗：老张最近也没信儿了，难不成坐月子了？之前赖好还在微博上冒个泡现在连新专都懒的宣了。
　　正看消息的张擎：……感觉被侮辱了
　　张擎：马上宣，最近比较忙。
　　小透明：真假？@张擎，哪儿来的消息呀？高仿号人均大佬实锤了。
　　武侠迷一枚：「咽唾沫.jpg」@全体成员。同志们，这位高仿号是真人啊，刚去微博看了，人头像上有大V认证的。
　　擎哥万岁：卧槽？！
　　WAA：卧槽？！
　　拒绝648:卧槽？！
　　……
　　我要唱擎哥：@张擎，你是真人？为什么跑小陈老师的粉丝群里了？你这不自曝吗？
　　张擎：这不是你们给我发的链接吗？我就随手一点。
　　别让我写实验报告啦：诶嘿，我发的，也就老张这么傻的会点开来历不明的链接了。
　　++：我好像也发过，竟然钓上来个真的。@张擎，擎哥你准备什么时候宣发啊？等着买了。
　　张擎：最近忙着交歌，年后吧。
　　直到世界尽头@张擎：完蛋，那八成就得往后推了，你老鸽王了，订的时间从来都不作数。
　　张擎：嘿，退群了退群了。
　　吃瓜大姨：话说小陈老师最近怎么样了啊？演唱会上见他消瘦不少，是不是生病了？
　　总督大人：同问，你没欺负小哥哥吧？他这么温柔的一个人平时肯定没少被你打压。
　　张擎：……我是歌手，不是恶霸。再说你们小陈老师跟人动手的时候比我黑多了，还我压迫他？
　　sSuo：你扪心自问，你不欠揍吗？话说我们想磕糖竟然还得老张本人给，哭了。
　　养花大户：就是啊老张，你平时说话必须要注意点儿了，别什么都往外捅，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擎哥万岁：同意，我们爱你当然会替你说话，现在小陈老师身份敏感，要好好保护他，别让人跑了！
　　Delete：你们要好好的呀！
　　张擎捏着手机笑了笑，可爱的粉丝们：知道了，话说那家烤鱼店在哪儿？改天去尝尝@WAA
　　WAA：靠，本人点名，不胜光荣啊！「地址」，要带小哥哥去吗？还有，千万别在吃饭的时候暴露真身，别让那家烤鱼店趁机涨价了，切记。
　　新年后的首周，专利小组群里的人也没什么新气象，因为时间紧任务重，压根儿没有打扮休养的机会。
　　王潇咬着能量饮料虚脱地盯着陈粒生洗眼：“你前段时间跟被吸干精气一样，这才几天可满血复活了？”
　　陈粒生瞥了她一眼：“下周一的小组例会别忘了。”
　　王潇抓狂地原地打转：“啊啊啊，你放了我吧，我叫你爹行吗？让我歇一次求求了爹。”
　　“师姐，你什么时候这么怂了？”韩杰可没有小组例会，得瑟的牙花子都呲出来了：“看看我，关系户，铁子，根本就不用思考这个问题。”
　　“得了吧，私底下也不知道喊了多少声爹换来的。”
　　韩杰：……人间真实：“那我至少没有例会啊。”
　　陈粒生把笔记本塞进书包，头也不抬地给韩杰判了死刑：“下下周你来。”
　　“……不是，爹，咱前几天不是这么说的啊！靠你别走，妈的把话说清楚了！”韩杰大褂都没来得及脱，在陈粒生后面追到学校门口，他还没出校门，人已经钻车里了。行，你行。
　　韩杰蔫唧唧地走回实验室抹泪儿，有对象就不要兄弟了，臭男人。
　　“该。”王潇把白大褂朝书包里一塞，轻蔑的语气刺痛了韩杰的心。用胳膊肘捅捅韩杰：“我见老大最近也不回宿舍住了，有对象了？”
　　“傍上富婆了。”富婆还是张擎，妈的之前问他还藏着掖着不愿意说，小气劲儿。
　　靠，难怪。陈粒生平常工作实验的时候是绝对的谨慎细心公事公办，每次一下班，就跟得痢疾一样背上包就跑了。王潇把她放进陈粒生抽屉的止泻药收了回来，小丑就是我自己。“老大嫂是谁啊？”
　　韩杰轻拍师姐吃圆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不追星吧？”
　　“是不追……这跟追星有什么关系？”
　　“唉。”韩杰背上书包离开了实验室，留给王潇一个高深的背影。
　　王潇：……又犯病了
　　把书包扔进后座，陈粒生自觉坐在驾驶座开车：“想吃什么，我去买菜。”
　　“刚谁追着你跑出来了？”
　　“没什么，认得第134个儿子。”
　　……少搞这些裙带关系。张擎在他怀里塞了个暖手宝：“想吃烤鱼。”
　　其实说到黏人程度，陈粒生比张擎更甚。尤其是在一周的高压工作下，劳累过度的陈粒生恨不得把人揉圆揣兜里走哪儿带哪儿。侧身在张擎唇上啄了一口：“行，给你做。”
　　“能出去吃吗？好久没上街了。”其实昨天为了买草莓刚去街上跑了一圈。
　　今天周六，人肯定会比往常要多。陈粒生垂眸思考了一会儿：“快凌晨了，去可以，不许乱跑。”
　　“好好好，看你话多的。”张擎把手机上的地址发给他：“为了等你一下午都没吃东西，赶紧。”
　　烤鱼店开在一个大型商圈里，商业步行街禁止车流通行。怕被人认出来，陈粒生只能帮张擎办好行头。
　　兜了一脸阴影粉，张擎呛了一下：“差不多行了啊，你脸比我白多了咋不遮遮自己的？”
　　“还吃不吃烤鱼了？”
　　“吃……”
　　张擎被画成了鬼，肤色不匀跟中毒了一样。陈粒生也不嫌弃，握住张擎的手准备出车库。
　　两人缓缓走到步行街上，人比陈粒生想象的要多得多，整条商业街上灯火通明，甚至还有一个街头卖唱的男生在唱张擎的歌。
　　也就是一般得瑟吧。张擎得意地勾起嘴角：“老师先别走，听见没，唱的是我的歌。”
　　陈粒生眼疾手快把人捞回来：“你安生点儿吧，被你粉丝发现烤鱼还吃不吃了？”
　　张擎妥协地后退两步：“那算了。”
　　趁男朋友撤手，张擎撒丫子朝粉丝跑了过去。陈粒生哼笑地站在原地没动，你他妈回去叫再大声也没用了，今晚你能睡算我输。
　　顶着一张鬼画符的脸，一开始周围的人压根儿就没发现这人是谁。卖唱的小男生盯着也不打声招呼，莫名抱起自己吉他的人不放，这年头小偷也太他妈嚣张了。
　　张擎把另一只话筒打开，在男生换气的间隙轻声加入合唱，不压主场的声音，完全充当绿叶地给他合声。
　　两人的高质量的演绎把讨食儿的路人统统吸引过来了，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陈粒生被众人挤在中间，虽然不满意张擎自作主张，但是看见他意气风发的脸，心里的火瞬间就没了。
　　即使现场的声音回复效果很差，但张擎用自己的绝对音准秀了路人一脸。路人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虽然脸确实有点儿吓人，但这不是张擎吗？
　　一曲结束，张擎脱掉帽子和小男生一齐朝观众鞠躬，就像他以往的每场演唱会结尾一样。
　　实锤了，这他妈就是张擎！路人集体尖叫，拿出手机拍个不停，陈粒生趁机不动声色地挤出人群。
　　张擎站在话筒前向路人介绍身旁的小男生：“请大家给小南掌声！”
　　周围的掌声震耳欲聋，卖场的小男生红了眼眶，激动地与张擎拥在一起。张擎抱着他轻笑：“好好练习，如果日后能在各大比赛上见到你，我就把你收了。但前提是，硬实力必须能入我的眼。”
　　小南泪眼汪汪地看着他：“我一定好好练习。”
　　说到做到。四年后的青歌赛，张擎日常走了个串场，见到了唱功台风俱佳的小男生。也不含糊，张擎直接把人签进了自己公司。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
　　迅速从人群中冲了出去，把羽绒服和帽子换了个面穿回身上。跟陈粒生打电话：“您人去哪儿了？”
　　陈粒生塞了一口烤鱼，味道确实不错，口齿不清道：“算了吧，张老师这会儿也看不上我了，让我一个人安静地哭会儿吧。唉，麻烦再撒点辣椒。”
　　“……你他妈可吃上了？”
　　“没啊。”
　　张擎饿半天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我知道错了，保证没下次。”
　　可拉倒吧，张擎的保证也就只能听听，但陈粒生还有其他用处：“给我发个定位，现在去接你。”
　　陈粒生特地挑了一个四周无人的拐角处，张擎羽绒服都懒得脱，直接开吃：“你什么时候来的？”
　　陈老师表情平静：“你说要收了那个小男生的时候。”
　　“……我没其他意思，你别乱想。”
　　“行吧。”陈粒生眉眼低垂，看上去有些沮丧，一会儿叹一口气，饭也吃不下去了（其实是吃饱了）。
　　直到回家，陈粒生也没怎么跟张擎说话。
　　张擎跟在后面把门合上，一边絮絮叨叨地劝他想开点：“你以前也没这么小心眼儿啊？这不是……疼疼疼……”
　　陈粒生这会儿也不演了，体贴入微地把张擎扛到浴室。
　　硌着胃了靠：“以前哪儿搬砖啊？手法挺娴熟。”
　　“你误会了，我之前是肉联厂搬猪的。”
　　……你厉害。张擎光着脚站在浴室里洗澡，即使被陈粒生骂过无数次，他也死活不穿鞋：“不是，你非跟我挤一个花洒干什么？”
　　“你马上就知道了。”
　　张擎难受地皱眉：“拿出去。”
　　“不。”陈粒生咬着他的喉结，牙齿轻轻一错：“晚上让你走的时候，请问你走了吗？”
　　“这俩都不是一码事儿！”
　　陈粒生见他适应了不少，迅速把第二根手指放进去：“那现在是一码事了，放松。”
　　难受的张擎破口大骂：“我他妈疼啊，赶快拿出去。草，陈粒生你等着，早晚有一天抽死你。”
　　行，狠话谁不会说？陈粒生抱着他轻声问道：“张老师是第一次吗？”
　　“你这不废话吗？！”
　　陈粒生向来不喜欢废话，那就直接开始。
　　张擎拧着脸骂道：“你他妈等着……”
　　两人一个动手一个动嘴，一个挨打一个挨骂，从浴室打到客厅，也是相当和谐了。
　　陈粒生见张擎没力气了，宣布中场休息。去厨房用榨汁机给张擎打了杯草莓汁，贴心地端到张擎面前：“喝一口。”
　　张擎光着身子爬起来喝果汁：“别来了，人真没了。”
　　“好点了没？”
　　也就是草莓汁比较甜了，张擎没有发火，乖乖朝陈粒生点头：“好点了，我还想喝一……”
　　陈粒生掀开毛毯直接把人压在身下，咬上他的锁骨：“我还没好。”
　　“操！你他妈属狗的吗？”张擎手脚并用地朝床边爬，被陈粒生握住脚踝拽了回去：“靠！妈的杀人了！”
　　陈粒生捂住他的嘴，一个用力把张擎撞到床头：“别叫。”
　　行了，这次陈粒生完胜，就算在两人都筋疲力尽做不动的时候，陈粒生也硬生生把人掐醒了。张擎耷拉着眼皮趴在床上，把消炎药和水服下，一动不动地等着陈粒生给他抹药。人快咽气了：“你行。”
　　陈粒生谦虚地接受表扬：“谢谢夸奖，我保证再接再厉。”
　　张擎侧头擤掉鼻涕：“我能睡了吗？”
　　洗干净手，陈粒生跳上床搂住张擎，在他脸上轻吻：“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