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声》启封

44、第 44 章

　　“这他妈是公共场合，”张擎生怕被狗仔偷拍，几天下来一直小心翼翼不敢有多余的动作，用胳膊撑住陈粒生的胸膛：“老师你冷静点儿，回去再说。”
　　天色已晚，下班放学的人都忙着回家了，没人朝车里看。陈粒生捏住张擎腰间的软肉，微微用力：“你闭上嘴就行。”
　　张擎呲牙咧嘴地把人踢走：“嘶，疼疼疼，反了你了还，撒手。”
　　服了，陈峰之前还说谁看上他陈粒生谁就是瞎了眼，好么，到头来瞎子竟是我自己。陈粒生把扭的正欢的大傻子扶正：“我不动你了，坐好。”
　　汽车缓缓上路，陈粒生专心开车，一句话都没跟张擎说。
　　开玩笑，你指望张擎这种双商跌破负值的人能说出什么人话。张擎在大腿上敲会儿谱，随口说了句：“突然想喝瘦肉粥了。”
　　陈粒生装没听见。
　　“生我气了？小气劲儿。”
　　韩杰上周补的实验报告质量不太高，要不是这周忙到腾不出手绝对得抽他一顿。
　　“聋了？那明天顺便挂个耳科。”
　　要不是张擎靠着这张嘴吃饭，陈粒生恨不得现在就停路边儿把他嘴缝上。
　　张擎喋喋不休了一路，什么都能说，什么都说不完，这也得亏不能中途停车，要不陈粒生早就把人踹下去了：“你能闭会儿嘴吗？”
　　“靠，听听你说的鸟话，要不是怕你无聊我能说这老半天吗？”
　　拉好手刹，陈粒生松开安全带下车走了一圈，拉开车门把副驾上的傻逼扔到后座，扬手脱掉羽绒服扔到前座：“你刚说了十七分钟屁话，这会儿挨十七分钟揍，公平吧？”
　　公平个锤子。张擎还没来得及张口，腰上挨了不轻不重的一下：“操/你玩儿真的？”
　　手在张擎腰上用力掐了一下，张擎疼的大叫：“你他妈等着。”
　　在粉丝眼中温柔帅气的陈粒生可听不得叫嚣，就一直掐在后腰上没撒手：“行，我等着。”
　　其实这会儿卫远刚帮王琪办完事，从片场开车回来。刚熄火之后准备下车，就看见陈粒生围着张擎的车绕了一圈，还专门给卫远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别过来。然后的然后，卫远就听见了张擎的惨叫声……
　　卫远可太知道张擎的尿性了，一倍的事能叫成十倍。虽说这是自家停车场不用在乎狗仔，但你俩能不能收着点儿，这才在一起八天可开始车/震了？
　　正直好青年必须要制止这种行为，主要还是对车不好，不是真想看。刚走到张擎的车前，卫远还没来得及敲车窗，发现俩人竟然在打架……这他妈也没谁了，要不是没技术条件俩人八成能跑木星上干一架。
　　张擎涨红着脸舞动双拳，发现卫远幸灾乐祸地扒在窗外看热闹，还是嫌工资太多了：“停停停，我认输，卫远还在窗外给我留点儿面子。”
　　“我让他看的。”陈粒生语气平淡。越是不让来就越是好奇，人人都是如此。
　　意思就是说卫远已经看半天了。妈的换助理，没商量：“你行，谁心眼儿都没你多。”
　　“生我气了？小气劲儿。”
　　自讨苦吃，直接把张擎气笑了：“碰上你我算是倒了血霉了。”
　　伸手环住张擎的腰，卫远这会儿戏也该看够了，是时候刺激他了。把人揽向自己，陈粒生笑着吻上他的唇：“谁也别说谁。”
　　妈的，上当了。卫远直觉自己必须得走了，结果脚这时候又挪不动，眼前这一幕刺激到了卫远的小心灵，陈粒生也太他妈吸引人了淦，卫远都想求他收个小的了。
　　“你人去哪儿了？剧本拿回来没？”
　　卫远拿着电话已经有了哭腔：“我在地下车库站了二十分钟了，王姐你快来接我！”
　　“差不多得了，抓紧上来。张擎去哪儿了？偷偷跟大鹅借了辆车以为我没发现？”
　　“嘤嘤嘤，他也在地下车库。”卫远捏着手机委屈坏了，来个人接接我吧，求求了。
　　王琪问完关键信息后就挂断了电话：“让他混吧，你先上来。”
　　……这是真走不动道儿啊。卫远哭着敲响车窗玻璃：“放我走吧，你俩能上楼再缠绵吗？”
　　可行。陈粒生松开张擎，打开车门顺手把人拉起来：“先上楼，饿了。”
　　张擎假笑着拍拍卫远摇摇欲坠的肩膀：“这个月工资想要多少啊？”
　　正大光明偷窥二十多分钟的正直青年卫远羞愧难当地低下头颅：“我错了，下次还看。”
　　张擎：……
　　给陈粒生写歌的意愿跟乐队里说了一声，大家不能说是全票通过，只能说是民心所向。张擎这一周出了给李云恺出歌外，其余所有时间都用来出demo，结果出了三十多段不同风格的……
　　这一周大家都自愿跟着加班加点儿，没办法，这么个宝贝谁不宠？
　　Eliot趴在工作台上听旋律：“大白，Andy着魔了啊。”
　　“你是没看见你第一次见陈粒生那表情，我都懒得说。”常白无情戳破，这挺正常的，陈粒生这种能handle各种曲风的怪盗基德嗓子，独特的本音，哪个作曲的不想给他写歌？
　　“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下一秒陈粒生推门而入，Eliot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陈你来了？”
　　常白：……
　　张擎把人赶进录音室，给扣上耳机后又回到工作台前：“该教里面这憨批识谱了，每次还得事先找人给他录，麻烦。”
　　“换其他人陈也不会学，那不还得是你教吗？”
　　张擎点头：“是。”
　　……那你给这儿抱怨你妈呢？看看这张自鸣得意的脸，Eliot快脑溢血了：“别他妈炫耀了，赶紧开始。”
　　“老师，开始吧。”
　　自打那场演唱会结束后，常白发现陈粒生唱歌的感觉变了。当然了不是说以前唱歌都没有感情倾注，但更多的是一种平静和调笑。还是那句话，张擎你牛逼大发了。
　　好家伙，张擎跟听见常白的心声一样扭头给了他一个无敌的笑容：“嘿嘿。”
　　……这不打一顿？常白骂骂咧咧地拎着凳子就冲上去干架，新仇旧恨一并清算。
　　众人听见打架声纷纷齐聚在录音室前，本以为陈老师又开始惩恶扬善了，结果发现是常白，算了，散了散了。卢锡薯片白拿了，走到悠闲看戏的陈老师旁边：“出什么事儿了？”
　　Eliot抢走薯片：“不用问前因后果，你就问问自己，Andy欠不欠？”
　　“确实。”
　　“大白还有两把刷子啊，真看不出来。”一堆人又拎上小马扎回来了。P.S.小马扎是众人为了方便看戏从网上团购的。
　　张擎平常是挺混，想一出是一出，以折磨人为乐趣。但正是这个糟心的性格，公司上上下下才能保持这么轻松愉悦的氛围，因为张擎从不爱给人压力。大家也都乐得悠闲，就当养儿子了。
　　儿子从休息室里拿出了一把全球限量发售的星战光剑，嘴里还哼着帝国进行曲：“别真把光剑打坏了，限量版的。”
　　男人至死是少年，张擎至死是脑残。
　　又开始了，王琪这回都懒得跑，打死就打死吧：“这干嘛呢？”
　　“大白耍猴。”
　　就当给自己放个假了。王琪跟着靠到墙边免费看耍猴儿：“还有零食没？来点儿。”
　　“给。”
　　结果光剑还是打坏了。张擎招呼着众人撤退：“别看了，都滚，赶紧回家，一个两个看着碍眼。”
　　围观群众一哄而散，走之前还给常白点了个赞：“想不到大白身手不错。”
　　常白朝着张擎的屁股上补了一脚：“净耽误时间，临下班了一件事儿都没办成，你还特地领陈粒生过来干什么？”
　　“卫远知道。”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把常白听懵了：“什么？”
　　张擎没多解释，带上陈粒生准备撤退：“今儿就是来走个过场，没什么大事儿，走了。”
　　这次可真是炫耀够本了，张擎主动坐上驾驶位当起了司机：“你老朝窗外看什么？扭过来。”
　　陈粒生扭头看他：“又想干什么？”
　　“嘿不是，之前是你事儿多还是我事儿多？”张擎拉长脸：“你这态度我不能苟同，亲我一口，热烈点儿。”
　　陈粒生挑眉：“你确定？”
　　“废话真多，你不上我上。”张擎用蛮力把副驾上的人拽了过来，定位失败直接磕上他的牙，撒开手捂嘴痛呼一声：“操……”
　　还没来得及说话，车外响起了一阵喝倒彩的声音。张擎打眼一看，车外围了一堆刚下班的打工人，丢人丢到姥姥家了：“你早看见了咋不早说？”
　　“我还特地问了你一句‘你确定吗？’”
　　Eliot出面帮陈粒生澄清：“我听见了。”
　　“对对对我也听见了……”
　　老板颜面扫地。就没有一件顺心的事儿，张擎臭着张脸打两圈方向盘出了车库。一路上俩人都没什么交流，陈粒生也乐得安静，闭上眼眯了一会儿。
　　自打上次邀请陈粒生住公寓被嫌弃了之后，张擎定期会请保洁收拾房间。臭着脸把人叫醒，臭着脸带人上楼，臭着脸关上大门。借着房外走廊的灯光朝屋里一瞧，房子确实挺干净，不错。臭着脸伸手开灯，臭着脸往沙发上一瘫。
　　“行了，脸拉这么长给谁看呢？”陈粒生把书包卸到电视柜上：“跟我会劝你想开点儿一样。”
　　张擎安静地窝在沙发里没出声。
　　太好了，张擎出声的时候陈粒生容易想不开。家政会定期买些新鲜的菜塞进冰箱，陈粒生在厨房简单炒了三个小菜，又熬了一锅瘦肉粥。
　　大傻子活活把自己气睡着了。陈粒生把人踢醒：“起来吃饭。”
　　张擎淡定擦掉嘴角的哈喇子，明星么，包袱还是要端一端。陈粒生拽了张湿巾帮他把另一侧脸上的哈喇子擦掉：“牛逼，用口水洗脸，你是第一人。”
　　“你歪着头睡你也流，有瘦肉粥没？饿半天了。”
　　“餐厅。”
　　张擎嚼了一口辣子鸡，不算太辣，挺好吃：“钥匙给你一份，这五天住我这儿就行。”
　　“后天我要回一趟Q市。”
　　回家？张擎停下咀嚼的动作，抬眼看向陈粒生，坚定道：“我陪你回去。”
　　“不用，我爸动手可比我黑多了，”陈粒生给他夹了一块土豆：“你去了才是添乱，安心在S市等我。”
　　张擎知道这个理儿：“……什么叫我去了添乱？”
　　“字面意思。”
　　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刷碗，分工合作。张擎才摔了一个碗就撂挑子不干了，不是懒，是不能抢人家政的工作。把碗在池子里摆好，张擎挠着大腿去客厅里找人：“你工作狂吗？不能歇两天？”
　　陈粒生手上噼里啪啦地打总结报告：“为了抽出时间跟张老师厮混只能提早完成工作，别逼逼了，我也累。”
　　“我给你来个才艺展示？”
　　妈的，平时无聊的时候让你唱你不唱，这会儿又开始自告奋勇，这不是找打吗？陈粒生点击副本保存后把电脑扔到茶几上，朝张擎招手：“过来。”
　　张擎这嘴就闲不住，叭叭说了一路：“成天就你事儿多，一会儿过去一会儿滚蛋，就真当我没脾气……”被陈粒生拉到身旁：“……你干嘛呢？”
　　“你比我还高三厘米就离谱。”
　　这是张擎身上唯一能赢过陈粒生的一点了：“那你看……”
　　说实话，这三厘米并没什么实际意义。陈粒生把人按到自己眼前，趁张擎张嘴说屁话的时候轻轻咬住他的下唇：“接着说。”
　　“你他妈属狗的吧？”
　　舌尖技巧性地顺着张擎唇缝上绕了一圈：“听见你说话我就头疼，今儿点到为止。”陈粒生作势准备起身。
　　被一把拽了回去，陈粒生故作惊讶：“你扯我干什么？”
　　“你他妈演技真好，我明儿就把顾湛的奖杯偷过来颁给你妥了。”张擎主动吻上陈粒生的唇，恶狠狠地叼住他的舌尖。
　　陈粒生其实更喜欢张擎主动，结果这傻子次次躺平等着伺候，就不能惯他这臭毛病。手轻巧地挑开张擎的运动裤绑带，张擎睁大眼睛盯着他，陈老师颇为无辜地眨眨眼，手顺着裤腰滑了下去：“嘘，别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