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声》启封

39、第 39 章

　　“超话”事件平息下去后没过两天，19号，张擎在微博上发了两张B市演唱会乐队的彩排照片。由于张擎的演唱会是隔一年巡回一次，粉丝对那年举办的最后一场演唱会都格外热情。
　　眼尖的粉丝把两张照片扒了个底朝天，发现竟然没有那位声乐老师。
　　SOS团：这不对啊，按理说老师这场是必须要上的，竟然没看见他人，还是张擎故意没拍啊？
　　乛：等等呗，说不定人有事儿呢？
　　30g：你们抢到票了没？
　　Cityofstars：必抢啊！我已经三年没抢到过票了，这次真是人品爆发！！！！
　　我要唱擎哥：老张这么宝贝这位声乐老师，那他肯定水平很高，至少比老张高，要不张擎这德行都不带搭理他的。
　　擎深深雨蒙蒙：完蛋，听你们这么一说这场演唱会八成要封神了，我竟然没抢到票！有愿意转票的没？
　　幸存者：我拒绝，你没看见这场演唱会一张票炒到多少钱了，可怕。
　　隐藏王者于丹关闭评论界面，唇角嘚瑟地勾了起来，想了想又压了下去，整个嘴唇开始原地起舞。左手拿着七张“老张放屁都能听见”的前排票，右手搂着激动到呼吸不畅的好姐妹齐欢欢，跟师童、江潮、罗赛亚、李平逸及其混血男友在S市和吉祥物陈粒生来了个史诗级的会面。
　　齐欢欢把票塞到小包最靠里的一层，再把包揣进羽绒服，生怕有人抢：“二蛋，你站我前面，把包遮严实了。”
　　“姐妹不至于，你年假多少天？”
　　“八天，我加了一个月的班，但值了！话说飞机几点起飞？”齐欢欢恨不得在候机厅大喊“老子有张擎的前排票你们没抢到吧嘿嘿嘿”，攥着机票的手抖成打点计时器：“我已经两天没睡好觉了，但却觉得很幸福。”
　　于丹跟好姐妹抱成一团：“我爱粒子，他是我的天使。”
　　机场语音播报响起：“前往S市机场，上午07:24的飞机现在开始检票，请拿好机票移步登机口准备登机。”
　　齐欢欢神情恍惚地握住姐妹的手：“听见没？让我们登基了，走吧爱妃。”
　　前一天晚上，带着组员做测试的陈粒生五秒钟收到了52条短信，短信内容都是同一句话：我们要去找你了，记得接机！！
　　无语了，陈粒生回复道：今儿才19号，建议别来，人太多打扰我上班儿。
　　于丹开心到扭曲：我不接受你的建议，我和欢儿八点半左右到S市机场，其他人基本下午到，别忘了么么哒！
　　“粒子会来吗？”熬夜熬的眼疼，需要洗洗眼。
　　于丹让姐妹放宽心：“他肯定会来，咱就安心在飞机上吃顿早饭，补个觉就行了。”
　　08:34飞机准时在S市机场降落，两人取完行李后一路小跑到机场出口，最后在接机口的角落里发现了带着帽子墨镜，上身短款白色羽绒服，下身牛仔裤、切尔西靴，正刷着手机的陈粒生。别问怎么找到的，这小子的气质就算穿非主流也能在人群里一眼认出来。
　　“啊啊啊啊啊！！”两姐妹拖着行李箱尖叫着冲到陈粒生面前，按下他的头一人赏了一个吻。
　　陈粒生嫌弃地抬手把口红印子蹭掉：“妈的早知道就不来了。”
　　“哎呀，这么长时间没见，激动了。”发现朝他们这边看的人越来越多，齐欢欢赶忙带上两人撤退：“我们订的是研究所旁边的酒店，走吧。”
　　打车带着两个人到酒店办理入住，陈粒生匆忙回到实验室，穿好白大褂后重新投入到实验当中。
　　王潇忙了有一会儿了，刚想去外面抻抻胳膊腿，一侧头发现师弟脸上有一块口红印子：“粒子啊，脸被人啃了？”终于还是有人按耐不住了吗？
　　“嗯？”陈粒生手上工作没停：“做层析了没？”
　　……林老板二号出现了草。“粒子，不是师姐说你，你看看你这半个月都瘦成什么样了？得慢慢来啊。”
　　“谢谢师姐，”陈粒生把记录递给她：“去把层析做了再歇。”
　　奶奶的，王潇翻了个白眼重新戴上手套：“太让人寒心了，从始自终你甚至都没有看我一眼。”
　　陈粒生迅速扫了她一眼：“看过了，又吃胖了。做完层析去把核磁管盖子洗了，我这儿不够。”
　　……好气
　　下午三点，李平逸拉着男朋友赶到酒店跟两人汇合。于丹看见这位混血朋友实在是迷惑不解：“你好，我叫于丹。冒昧的问一句，你有眼疾吗？”
　　李平逸面色漆黑，这句话深深刺痛了他的内心。混血朋友勾唇：“你好，我叫朗齐，打算改天去医院挂号。”
　　“话说你是哪国混血啊？瞳孔也太美了吧？”
　　朗齐微弯下腰，温柔道：“中俄混血。母亲是中国人，父亲是俄国人。”
　　李平逸跟护崽子一样把人圈在身后：“打住，别看了，粒子人呢？”
　　“做实验啊，人都能自己带专利队伍了，你呢？”李平逸在Z大直博，大概也是混吃等死吧，成天无所事事。
　　呵，就非要互相伤害是吧？“我这样的都找到对象了，你呢？”
　　于丹：……杀人诛心
　　四点半，江潮和罗赛亚赶到酒店跟众人汇合。两人见到朗齐的第一反应也是：“眼睛正常的都不可能看上他李平逸。”
　　朗齐点点头：“你说的没错。”
　　李平逸：……
　　“师童什么时候来？”
　　于丹确认过微信内容后把手机揣回裤兜：“她今天值班来不了了，咱们几个怎么办？等粒子还是随便逛逛？”
　　“他做完实验都几点了？不等了，咱几个先去搓一顿。”罗赛亚和江潮放好行李后，一行六人开始沿着街道找小吃店。“不对啊，只有七张票那粒子怎么去？”
　　所以直男都不逛微博的吗？齐欢欢人傻了：“你们四个都不看热搜吗？粒子是老张的声乐老师，这都直接走后门了还要什么门票？”
　　“我靠？！”江潮张大的嘴半天没合上，陈粒生有操作的啊，两个多月时间直接偷家可还行。
　　“粒子这种驴脾气咋可能受得了张擎？”
　　于丹耸肩，之前她也想着找脾性相同的人相处，结果发现对她脾气的没一个好东西，当朋友还行，处对象压根不能忍：“这就要问那位大帅比了。”
　　陈粒生从答应上台为张擎合唱的那一天开始，便默默加快了小组进度，就是为了能空出两天的空闲时间。结果快把人肝没了，手上除了专利小组外又接了一个新课题，工作续个没完，人不瘦就怪了。
　　“粒子，快九点了，回去歇着吧。”韩杰心疼坏了，这么熬下去不得病才怪。
　　“行，现在就走。”陈粒生手脚麻利地收拾书包，顺便给于丹回了个消息：“一会儿去跟我朋友吃饭，你想去吗？”
　　有朋自远方来，那能不去吗？“去去去，我能叫上潇月吗？”
　　“叫呗。”
　　潇月收到消息后电视剧也不看了，蹬上雪地靴就跑到研究所跟两人汇合。看见陈粒生的状态后吓了一大跳：“粒子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减肥，我叫过车了，抓紧时间。”
　　晚上十点左右，已经吃过一顿饭的好兄弟们一个个假惺惺地围坐在圆桌旁边装饿。陈粒生带着韩杰和潇月姗姗来迟，众人见到三人先是亲热地打一遍招呼，又把视线转移到略显憔悴的陈粒生身上：“粒子你什么情况？怎么瘦了这么多？”
　　“太忙了，”陈粒生轻描淡写地把这个话题带过，指了指韩杰和潇月：“他俩也接到了张老师的邀请。”
　　众人静默十秒：……张老师？
　　韩杰见所有人都不说话了，哈哈两声：“就是指张擎，粒子在通讯录备注里写的也是张老师。”
　　众人静默了一分钟：……通讯录备注？
　　李平逸帮他擦了七年屁股都没这待遇，吃味道：“你和张擎关系挺好啊，在一起了？”
　　众人默默拿出手机刷微博，原来大家的分析竟然是对的，妈蛋的近距离吃到真瓜了……
　　“哈哈，怎么可能，”齐欢欢拍拍帅比的肩膀，确实不太可能：“粒子啊，饿了没？点菜吧。”
　　陈粒生没注意到气氛不对，直接拿过菜单叫来服务员准备点菜：“想吃什么快说，我和韩杰明儿还得早起做实验。”
　　“点点点……”一堆人一窝蜂地靠到陈粒生周围点菜，陈粒生看向端坐在对侧的朗齐：“跟自己有多大仇？”
　　朗齐微笑着朝他颔首：“不小。”
　　菜一道一道被服务员端上桌，气氛总算是热闹起来了。潇月激动地跟众人分享跟张擎会面的事：“韩杰和粒子创办了一个公众号，专门为客户提供声音服务，哪曾想碰见张擎了！”
　　于丹咬着筷子喃喃道：“这他妈也太魔幻了，我突然想为他们俩写本小说了。”
　　“你只管写，我直接帮你出书。”齐欢欢也茫然了，真是什么神仙爱情啊草。
　　陈粒生淡定地喝粥吃菜，丝毫不受其他大傻子的干扰：“我23号上午十点走。”
　　江潮赶忙拿出手机查询机票，还好还有票：“那必须跟着你一起，潇月跟韩杰先到B市帮忙看看酒店好了。”
　　韩杰举杯：“没问题。”
　　于丹洗完澡抱着衣服出浴室，发现齐欢欢莫名在仰望星空，问题是今儿阴天啊。于丹扯了一下齐欢欢的内衣带子，“啪”的一声给她疼回神了：“二蛋啊，你觉不觉得粒子太平静了？平静到让我以为他压根儿没听懂咱在说什么……”
　　“……你这话把我也弄的不自信了，你觉得老张喜欢咱家粒子吗？”
　　齐欢欢摊手：“这谁知道，反正粒子可是为他开了太多先例了。”
　　于丹索性跟着好姐妹一起趴在窗沿：“唉，愁人。”
　　22号下午，韩杰拉上行李箱和女朋友与众人挥手告别：“宝儿我会想你的！我跟潇月先行一步，我们B市再会！”
　　……整的跟遗体道别一样。陈粒生干巴巴的“嗯”了一声，转身回到实验室里继续肝。
　　目送帅比回学校，江潮感慨万千：“老罗啊，你说咱有多少年没见过穿白大褂的粒子了？”
　　李平逸嗤笑一声：“早看烦了。”
　　“粒子瘦了之后气场一点儿没变，妈的要不是长了张嘴他基本就完美了。”罗赛亚又矫情地想起多年前，一个系的同学在实验室并肩作战而陈粒生早完成任务跑出去打游戏的日子，还是变了的。
　　于丹拿手机打车：“行了，我和欢欢去把师童接过来，你们……爱去哪儿去哪儿吧。”
　　23号上午七点，又在实验室里过完大夜的陈粒生匆忙跑到办公室和几位大牛开会。林老板几人听完后给出了几条意见就让陈粒生走人了：“小陈啊，多回去休息，注意身体啊。”
　　陈粒生礼貌欠身：“谢谢林导，我走了。”
　　跑回宿舍换好衣服后，陈粒生背上书包就往机场赶。上午09:12，陈粒生到达候机楼跟众人汇合，早饭都没顾上吃，饿的头晕。
　　“粒子脸色白的吓人，走走走先去吃个早饭。”江潮拉上人就朝早餐店里走。
　　师童也有一阵没见过陈粒生了，见他几乎瘦了一圈担心道：“你抽空来医院检查一下身体吧，正常人哪有你这么瘦的？”
　　陈粒生正有此意，点头表示赞同：“从B市回去了再说吧。”
　　“检查前跟我说一声，帮你跟医生打个招呼，能省点……”师童手机响了，她划开手机：“怎么了卫远？”
　　卫远这会儿在演唱会现场跟彩排：“童童，我给你们一行人叫过车了，你把手机给粒子。”
　　“给。”师童把手机递给陈粒生。
　　正忙着吃早饭的陈粒生直接打开扩音扔到桌上：“说。”
　　卫远给陈粒生打了一上午电话都是关机状态：“你能不关机不能？次次都联系不上你！”
　　“我的错，没事儿我挂了。”
　　“别急！！粒子你在飞机上带好口罩墨镜和帽子，今儿有数不清的歌迷赶到B市，被抓住容易有麻烦。我开着保姆车在机场外等你，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先挂了。”卫远匆忙挂断电话。
　　“老天爷……粒子直接过上明星生活了。”
　　齐欢欢打量着表情始终没怎么变的朗齐：“话说朗齐是怎么喜欢上老张的？”
　　“你问这个啊，”李平逸指向朗齐：“他爸是张擎的服装设计师。”
　　……我直接好家伙
　　登机前，陈粒生扣上帽子和墨镜企图完美混在人群里，结果……
　　江潮跟五人抱团，集体远离俩发光体：“靠，你和朗齐也太显眼了。”
　　朗齐无奈之下问师童借装备：“还有口罩么？分我一个。”
　　递给他一个，师童顺便把另一个口罩扣到陈粒生的狗脸上：“好好听卫远的话吧，你不是不喜欢这些关注吗？”
　　是不喜欢没错，然而陈粒生只是懒：“谢了。”悠哉在飞机上睡了两个小时，恢复了丁点儿精神后跟上其他乘客的脚步下了飞机。
　　一个哈欠还没打完整，陈粒生就被一个女粉丝抓住了：“你是张擎的声乐老师吗？”
　　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下次直接裹成木乃伊算了。陈粒生脚步不停：“张擎是谁？”
　　粉丝执着道：“但你和综艺里的声音一模一样。”
　　陈粒生语气中透露着疑惑：“什么综艺？”
　　跟在身后的几人直呼学到了。罗赛亚啪啪鼓掌：“粒子老演员了，看看这演技，啧啧啧……”
　　“啊……”这下粉丝也不确定了，只好给陈粒生让路。
　　卫远在停车场里等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看见老大哥的身影差点儿没哭出声：“粒子！童童！这儿！”
　　只在游戏群里聊过的几个人瞬间打成一片，卫远向他们介绍跟过来的两辆车：“我叫哥们带你们去酒店，我得拉上粒子去现场找张哥，上车吧。”
　　齐欢欢挥手：“拜拜粒子，演唱会见。”
　　“嗯。”
　　张擎扣上耳返跟乐队排练了一上午，现场又改了一部分细节：“电提琴慢点儿进，Eliot你再跟一遍，我去找王琪一趟。”
　　Eliot挥手：“去吧。”
　　在后台找到看合同的王琪，张擎喝口水润嗓：“Ring（环）到B市了没？”
　　“得到晚上了，顾湛明天早上到。”王琪放下合同：“你陈老师的话筒送到了？”
　　仰头灌了一瓶水，张擎把化妆台上的包装箱打开，露出里面的通体白金色的话筒：“到了。”
　　纵使是上岗十多年的经纪人王琪，也没见过歌手给自己声乐老师定制七百多万的专属话筒的：“至少比你的‘黑白’要好看多了。”
　　“黑白”是粉丝给张擎最常使用的话筒起的绰号，造价680万。当初张擎在微博上征集话筒名字，贴心的粉丝们给了他两个选项：阴阳话筒和小黑白，张擎还能咋办，含泪选择了小黑白。
　　张擎瞪眼：“当初给你看话筒外壳设计图的时候，你他妈恨不得把图纸供起来。”
　　“我现在审美正常了，”王琪站起来伸个懒腰：“行了，你陈老师到了，去门口接吧。”
　　卫远是真的没想到粉丝会堵到门口找人，这是以前从来没发生过的情况。卫远给保安亭打了个电话：“麻烦出来一趟，粉丝太多了。”
　　粉丝轻轻敲了敲保姆车的车窗，卫远直接下车帮安保人员维持秩序：“这么冷的天就别在这儿等了，回去钻被窝吧。”
　　粉丝激动的上蹿下跳：“助理哥哥，擎哥的声乐老师来了吗？”
　　好家伙原来是冲着陈粒生来的：“声乐老师比张擎吸引力还大吗？”
　　在场众粉丝集体点头：“对啊。”
　　……张哥你粉丝也被粒子勾走了
　　“你就告诉我们吧，说完我们立刻就走，一秒都不耽搁！”粉丝搓着手围在卫远周围。
　　卫远无奈，拇指朝向保姆车：“在车里。”
　　“Ohhhhhhhh！！！！”在场粉丝抱团尖叫完，跟卫远道声谢后集体散了。
　　“我就说小哥哥肯定会来的！”
　　“刚谁还欠我两百块钱！”
　　“来了就好！”
　　……
　　卫远：……已经懵了，张哥的神奇粉丝们
　　重新发动车子驶进车库，卫远看见在门口练舞的小可怜张擎：“张哥别蹦哒了，再崴着脚！”
　　“老师呢？”
　　拉起手刹，卫远侧头示意人在车里睡觉，他压低声音汇报刚发生的事儿：“就是这样，张哥你别哭。”
　　张擎：……演唱会突然就不想办了：“行了，别跟乐队里的人说，你先进去吧。”
　　“得令。”卫远蹦蹦跳跳地找经纪人报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