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声》启封

37、第 37 章

　　“真假？”这跟他听到的可不太一样。
　　当然是真的，陈粒生向来说到做到。他看了看时间：“明天下午两点。”
　　“好。”
　　第二天下午三点，张擎蹲在公司门口等人，真他妈是说到做到啊。
　　陈粒生悠闲地抱了本书，坐电梯到张擎工作室上口语课：“我来了。”
　　干等一个小时，张擎假笑道：“你有种明天再来。”
　　“明天不行，没时间。”
　　张擎：……行：“你拿书干什么？口语书？还特地买了本教材，不错，很有精神。”
　　结果把书翻过来一看：Quantum Chemistry（量子化学）。懵了：“你今儿不是来学口语的吗？”
　　“对啊。”陈粒生朝沙发上一趟，顺手抓了条毛毯把自己裹紧：“直接读吧，我就这么学。”
　　……我他妈的。张擎把人踢下沙发：“你这他娘的还学个蛋啊，滚滚滚。”
　　陈粒生趴在地上虚扶着腰，眼中噙满了泪水：“小张啊，老师实话告诉你，这些天老师一站就是一天，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你看，这腰不就垮了吗？医生说只能躺着，不能累着，老师也没办法啊，老师怕你担心说不出口啊。”
　　这声泪俱下的表演没给张擎感动哭了：“你拿书干什么？”
　　“这本书老师也快倒背如流了，你念着英文，老师联想着中文，学起来才能事半功倍啊。”
　　从昨天韩杰嘚不嘚十多分钟来看，陈粒生说的是真的，张擎有点儿心疼，妥协道：“行，我念。”
　　陈老师抹了把辛酸泪，颤颤巍巍地爬到沙发上躺好：“开始吧。”
　　“Chapter 2，The Particle in a box……”刚念了一小段，张擎想问公式该怎么读，低头发现陈粒生闭上眼睡着了。一拳还没砸到狗比脸上，狗比伸手截住张擎的拳头：“我在听，公式跳过就行。”
　　Eliot又双叒开始偷懒了，从一楼大堂一路聊到六楼经纪人办公室，逮谁不管有事没事都得说上半天。最后在张擎工作室门口结束旅程，大鹅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好家伙，搁这儿念睡前故事呢
　　“Andy你干嘛呢？这什么书？靠量子化学是什么玩意儿啊？”
　　张擎解释道：“在教他口语，老师腰疼只能躺着。”
　　Eliot朝沙发上看了一眼，这人都开始打呼噜了：“他睡着了。”
　　“你看错了，他说他闭着眼学习效率更高。”
　　Eliot：……我寻思你以前也没这么傻白甜啊：“行，你叫他一声试试。”
　　“陈老师？”张擎眉头一皱：“陈粒生？操%你爹的我他妈迟早弄死你！”二话不说直接动手把人揍醒了。
　　奈何咱们陈老师起床气也大啊，两人一句话没说直接开始互殴。
　　打架的动静把一层楼的人都招来了，一堆人围着开始鼓掌叫好：“打得好！我靠陈老师这直拳真是干净利落！对对对老张，就得这么躲，扫他下盘，漂亮！”
　　“下注了下注了！”
　　听到风声从六楼赶下来的王琪：……就离谱。“行了都别看热闹了，拉架啊！”
　　卢锡看的正爽：“小琪，你没打过架可能不懂。陈老师是个练家子，看见没，反应迅速，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下手精准狠辣，这种打架高手我多少年都没见过了。”
　　……但张擎快被打死了。王琪冲入战场调停：“停停停！”
　　陈粒生攥着张擎衣领的手逐渐松劲儿，瞬间挂上丧眉搭眼的委屈表情：“为什么打我？”
　　张擎：……解释不清楚了。说陈粒生心眼多他当时还不相信，张擎抽了自己一巴掌，确实是他先动的手没错，但原因：“……就是这样。”
　　观战的一群人听完后纷纷露出不赞同的表情：“Andy你真是不懂事，你老师为做实验这么多天没休息，学口语时不小心睡着你就下手揍他？”
　　……我说什么来着。张擎盯着陈粒生哼笑道：“好手段。”
　　见他满脸不甘，陈粒生唇角上扬，缓缓凑到张擎耳边，轻声道：“谢谢张老师夸奖。”
　　全场静的可怕，陈粒生扭头看向发呆的众人，挑眉道：“还不去工作？”
　　“去去去去去……”一堆人散的比聚的还快，瞬间就剩师生关系不和的两人原地瞪眼。
　　张擎没出息地清清嗓子：“吃饭吗？”
　　“不上课了？”
　　上，怎么不上。“我饿了，回来再说。”
　　陈粒生发动车子，等着身旁的这位身高将近一米九的富婆开尊口：“好吧，张老师想吃什么？”
　　“随便吧。”
　　“随便？”最烦有人说随便，陈粒生直接熄火：“行，那你饿着。”
　　这小暴脾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多有原则：“那就紧着你，你想吃什么？”
　　“我？”陈粒生陷入沉思，确实没什么想吃的：“随便。”
　　妈卖批：“那就去常去那家，我给你指路。”
　　张擎夹了块甜豆腐放进口中，入口即化。做的好是好，但给老张的感觉就是吃了个寂寞：“还有不到一个月，你什么时候有空了给我做个时间表，咱俩都便宜行事，谁也不耽误谁时间。”
　　陈粒生听完这一大段话后有些吃惊：“都会用成语了？”
　　跑题大王：“说正事儿。”
　　“周一到周六每天晚上十一点到早上七点有空，周日全天有空，其他时间以我的小组进度为准。”
　　张擎转念一想，这他妈不就相当于几乎没时间吗？陈粒生比他想象中累多了，难怪瘦一圈：“算了，以你为准吧，有空了就给你张老师打电话，派专车接你。”谢谢你，卫远。
　　“好，辛苦卫远了。”
　　张擎跟老板打了声招呼，带着瘦弱的老师上车回公司。但张擎其实对老师的身体状况有些担心，关上车门后，他严肃道：“老师，我有一个请求，能说吗？”
　　抖腿抖地正欢地陈老师勉强分过去一点儿注意：“请说。”
　　“能让我看看你的腹肌吗？”
　　……这要求我这辈子都没见过：“看腹肌干什么？”
　　“想看看你瘦了多少。”
　　陈粒生心服口服，把外套脱掉扔在后座，正想掀开黑色短袖，陈粒生突然起了作弄之心：“你来还是我来？”
　　扑通扑通扑通……嘴硬道：“你手长我身上了？”
　　“行，我自己脱。”陈粒生扬手把短袖脱下朝旁边一甩：“您看。”
　　陈粒生真的瘦了，肌肉淡了不少，腰更细了。张擎窃喜：“我赢了。”
　　“……你赢啥了？”
　　两人第一次干架，张擎把这人的身材看了个遍，好家伙那个威猛。现在轮廓线淡了，所谓敌人的退步就等同于个人进步，四舍五入就是能干赢陈粒生了：“没什么，把衣服穿上吧，辣眼。”
　　陈粒生盯着他，片刻后哼笑一声：“张擎，你又想挨揍了？”
　　虽然你叫我名字的声音很性感，但你语气中的杀意真的很吓人。不慌：“说的跟你能打过我一样。”
　　……这人伤疤好的也太快了。陈粒生朝他脑后兜了一巴掌：“行，打不过你，闹够了没？闹够了回公司。”
　　“回回回，给你牛逼坏了。”
　　刚回到公司，请的舞蹈老师就把张擎截住了。女老师叉着腰气的半死：“Andy，今天有舞蹈课。”
　　光顾着陈粒生把这茬忘了：“Cristina你能明儿来吗？我今儿还有口语课。”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成天游手好闲啊？我元旦还有个国际比赛，要不是小琪请我我都不愿意来！”王琪的意思是Cristina教舞蹈的同时顺便把舞也伴了，省时省力。
　　张擎不好意思道：“陈老师要不你改天再来？”
　　“不，”陈粒生摇头，谁走谁傻子：“我旁观。”
　　所以，又开始了。整个乐队包括俩音乐总监再次跑舞蹈教室外旁观。陈粒生见众人都来了扬手打个招呼：“薯片分我点儿，有蕃茄味的吗？”
　　卢锡找了找筐里的包装：“没，凑合吃点儿烧烤味的吧，有可乐喝么？”
　　“喝！”
　　张擎：“……你们他妈曲子都跟完没？”
　　听说错过好戏的周自荣后悔莫及，刚从东边网咖跑过来：“你放心，这场有你陈老师在，绝对高质量完成。你练你的，不用管我们。”
　　Cristina带着张擎开胯：“对，轻轻转动胯部，往左、往后平行旋绕一圈后回原位，然后再做对称动作，放松，别太僵硬。”
　　张擎撅着屁股扭了一圈：“你能把这群傻逼扔马路上吗？”
　　舞蹈教室使用玻璃做走廊方向的外墙，多亏伟大的保洁阿姨，玻璃干净的一逼：“哈哈哈哈，我操，你们看Andy屁股扭的！咳咳咳咳，呛着了谁有水……”
　　Cristina扶着张擎的上半身，踢正脚踝方向：“你先劈叉，慢慢下去别急。”
　　疼到自闭。张擎憋的脸通红：“这他妈不是急不急的问题，这他妈就下不去！”
　　兄弟有难，何人不帮？Eliot撸起袖子脱鞋进屋，一只脚扫向张擎的腿，张擎重心不稳前脚直接开始往前滑：“草啊啊啊……”抱紧双腿原地嚎叫。
　　明目张胆地干扰教学，Cristina有点儿生气：“Eliot你干什么？这么做容易伤到这傻子，不要乱开玩笑。”
　　“我错了，这不是想帮他劈叉速成吗？”
　　Cristina板着脸：“Andy很有天分，不用速成。”
　　于是张擎用实际行动结结实实朝她脸上打了一巴掌：“四个八拍的交叉步，左右脚不要放的太直，维持八字形状容易保持重心。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张擎左脚踩右脚，右脚踩左脚，整个人磕在地板上。
　　“Andy跳的像发情的母狒狒。”
　　陈粒生带头大笑：“不能说十分相似，只能说完全一样。”
　　张擎：“……陈粒生你他妈别笑了，上口语课！”
　　坐在小马扎上无辜躺枪的陈粒生：“上，您怎么说我怎么学。”
　　其实常白不太相信陈粒生的口语不好，能够完美复刻每个人的声音不仅仅指音色，同样需要咬字和发音习惯的补充。就平舌音和翘舌音来说，发音时气流的传导方向同样会影响音质，平舌音朝前，而翘舌音和喉塞音则被堵在舌后。所以答案很明显了，要么陈粒生真的很少针对性模仿英语发音，要么是他在扮猪吃老虎。
　　张擎蹭掉脸上挂的眼泪，边开口唱《Called Seduce》的第一句，只不过唱的极其痛苦：“Remember me 我靠）你能轻点儿吗？before the memories of 日 disappears……”
　　屋外的一堆人瞬间把视线聚焦在陈粒生身上。陈粒生淡定从容：“Remember me before the memory of love disappears……”纯正的英伦腔。
　　好家伙这人不装了，我摊牌了，我是王者。常白不懂陈粒生到底图什么：“大鹅，知……”
　　“我知道，”Eliot就差没抱着瓜啃了：“回去细聊。”问题是陈粒生压根儿就没发现这个问题，张擎脑子又不好使，俩人打太极打到现在。
　　全场除了常白和周自荣皆是一副嗑到的表情，张擎你可太牛逼了。
　　张擎懵了，这水平还有教的必要么：“你这也学得太快了。”
　　“是张老师教的好。”
　　Cristina轻锤张擎的后腰：“不要超前顶，伤腰。小琪还跟我说你有脑子，我太傻太天真了。”
　　这话也太不中听了，张擎想罢工，笑死，根本爬不起来：“还聊不聊了？”
　　白了他一眼：“就这样还想跳双人舞，我看算了吧，你直接往舞台中间一站我绕着你跑得了。”
　　……画面太魔性，张擎自己都笑出了声：“哎，好主意，Paul直接扛着电鼓跑。”
　　屋内屋外一堆人笑到打嗝，Cristina：……笑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