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声》启封

36、第 36 章

　　“宝儿，今儿你不是放假吗怎么来实验室了？”韩杰有些惊讶，陈粒生的学习和放松时间向来互不干扰。
　　“活儿多，早干早结束。”
　　确实：“是你跟林师兄说我给你找富婆了？”
　　陈粒生把书包放在凳子上：“师兄要温柔的，帮忙先筛一遍。”
　　聊不动了：“所以你的富婆到底是哪儿来的？”
　　“你忘了？”陈粒生十指交叉，视线向远处发散：“那是一个炎热的下午，你唤了我一声‘宝贝’，说我们去看演……”
　　韩杰几欲作呕，直接伸出尔康手把话题截住：“行行行，我每天能叫你一百次宝儿，干你的活儿吧我不问了。”
　　又想起什么事儿：“你是不是要设专利小组了？”
　　“是。”
　　韩杰的两根食指羞涩地画圈圈：“宝贝你看，我行吗？”
　　……这回轮到陈粒生想吐了：“本来就准备询问你的意愿，这次任务量不小，你不是主攻这个方向的学起来会花些时间，好好想想。”
　　“想什么想？给自己兄弟帮忙还用想？”
　　陈粒生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有些为难：“我是怕你拖小组后退。”
　　“啊你看……是吧，你了解我，我是那种容易放弃的人吗？”韩杰满脸希冀地从兄弟眼中读出了答案：是。
　　“行吧，”陈粒生从书包里掏了本鸡汤励志故事大全，推到韩杰面前：“累了就看一则小故事，我那儿还有五本，慢慢看。”
　　韩杰：……
　　汤董梁指着前面落满枯叶的平台，提议公平竞争：“小擎，现在只剩一个卧铺大巴的名额，咱们谁先跑上那个平台就算谁赢，你觉得怎么样？”
　　这不太好吧，汤董梁年纪也不小了：“我是小辈，要不您先跑？”
　　“那就不叫公平竞争了，一起跑。”
　　张擎哈哈大笑：“这可是您说的，放心吧，我绝对放水！”
　　在一旁观战的几人这会儿已经开始笑了，朱令容年纪小，人还是善良的：“要不要告诉张哥……”
　　不像黑切黑的杜佳芝，她语重心长地拍拍后辈的肩膀：“容容啊，你没听汤老师说吗？要公平竞争！”
　　吕琳琳咳嗽两声，虚扶着栏杆强笑道：“其实还有一张……”
　　杜佳芝给导演组打了个手势，把吕琳琳拉到角落里：“飞燕，你这两天状态太差了，是不是生病了？”
　　“有点不舒服，没什么大事，等拍摄结束吧。”吕飞燕脸色苍白地答道。
　　“听说你合约到期后要去张擎工作室了？”圈子里的人虽然多，消息也杂，但传播速度却十分迅猛。杜佳芝私下和吕飞燕关系不错，什么事也都会相互提点：“我支持你的决定，小心你现在的公司，别留把柄。”
　　吕飞燕真心感谢道：“谢谢你佳芝。”
　　“甭谢，”杜佳芝指向那边四个看热闹的成熟男士：“我们七个人每个人都是你的后盾，有需要帮忙的就直说，”手在颈间做出抹脖子的动作：“干死他！”
　　吕飞燕笑出声：“噗……”
　　黄导在一旁倒计时：“五，四，三，二，一，跑！”
　　说好会谦让前辈的张擎蹭地一下跑没影儿了，汤董梁也不急，慢悠悠在身后追着。张擎大跨步地跳上枯叶平台，然后：“扑通……”
　　“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光嘉宾，导演组也笑做一团。
　　这他妈竟然是个水池！张擎刚从水里爬出来，冷风一吹又把他冻回水里：“老汤你等着！”
　　黄导忍笑宣布比赛结果：“恭喜张擎获得卧铺巴士车票一张！汤老师，要麻烦您坐飞机了。”
　　张擎：……
　　更换地点时，节目组临时休整。卫远立刻抱着毯子把张擎从水里捞出来：“去车上把衣服换了，小心感冒。”
　　“等会儿，”张擎浑身湿透地跑到吕飞燕身旁：“身体不舒服就跟黄导请假……”
　　顾湛中途打断：“放心吧老张，这儿还有五个成年男性在，去把衣服换了。”
　　张擎乖乖跟助理回车里更衣。孙浩海本不愿掺合圈里的这些脏事儿，但却很喜欢吕飞燕这孩子：“去小擎那里是个正确的决定，这孩子浑的很，但心眼儿好。”
　　朱令容也点头：“飞燕姐我会支持你的。”
　　吕飞燕朝众人欠身：“谢谢。”
　　这些年吕飞燕没有一刻停止过学习，学唱跳，学舞蹈，逼着自己提高实力。所以也有粉丝看到了，目睹她十几年为了音乐梦而作出的努力，钦佩她的付出。
　　出道第三年，公司打算让吕飞燕走红黑路线，但却没有相应的公关水平来挽回吕飞燕丢失的人气，掰正她的个人形象，只能让她用工作量弥补，重塑“劳模”的定位。时间一长，看透这一套路的粉丝开始心生厌恶，过度消耗粉丝的同理心只会让吕飞燕糊的更快。
　　“本来一个好好的实力派硬是被作成流量明星。不对啊，流量的背后至少有资本扶持，她吕琳琳有什么？”
　　“真是不管好坏，只要是流量就能创造资本，吕琳琳是不是这么想的？”
　　吕飞燕没什么当明星的头脑，对公司的安排也只能选择服从，长期积攒下来的精神和生理压力逐渐被庞大的工作量拖垮，她拼不动了。
　　张擎换好衣服归队，朝汤董梁瞪眼：“你等着。”
　　顾湛给他一脚：“啧，怎么跟老前辈说话的，没大没小。汤哥，张擎的意思是让您等着。”
　　汤董梁：……这有个屁区别
　　两天拍完综艺，张擎脚步不停地紧跟着下一班飞机就回到了S市，在机场碰见了几个恰巧在赶飞机的粉丝。其中一个女粉递给他一张早就画好的Q版图：“擎哥，送给你的，下个月演唱会我抢到票了，好好准备啊。”
　　张擎失笑：“好。”
　　一个男粉对着他大叫：“老张你在直播里说好要请顾影帝的，别忘了！”
　　“你到底是我粉丝还是顾湛粉丝？”
　　男粉大笑：“当然是顾湛的了。”
　　张擎朝他微笑：“我记住你了。”
　　男粉用胳膊拢出一个爱心：“但我永远爱你！！”这些粉丝也太可爱了，张擎笑着跟卫远上了车。
　　“心情挺好啊？”张哥最近压力挺大，这种笑容可不多见。
　　张擎给弟弟发了条消息：“还行，直接把我送回家，还有事儿要办。”
　　卫远将车缓缓停在别墅区门口，朝张擎肩膀上砸了一拳：“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加油张哥，我支持你。”
　　“谢谢。”张擎开门下车，临关门时又补了句：“之前说扣你一星期工资是开玩笑的。”
　　卫远泪目：“张哥……”
　　“是一个月。”关上车门。
　　卫远：……死鬼
　　张擎打开家门，朝屋里喊了一句：“我回来了！”
　　“哎呦，小擎回来啦！”
　　“哥你回来了？”
　　“欢迎回家，儿子。”
　　妈的，张擎有点儿想哭，仰头掐住鼻梁，一个用力把鼻涕吸回去：“我回来了。”
　　一家人坐在餐厅里其乐融融吃了顿饭，二老从兄弟俩的反应中也意识到这不是件小事，不由得有些忐忑：“儿子啊，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话就说吧。”
　　张擎端坐在沙发上，卸下所有的负担坦然地开口道：“妈，您猜的没错，我是有喜欢的人了，但他和我一样。”
　　夏迎春反应了十秒钟：“一样是指……你喜欢上了男孩子，对吗？”
　　指甲掐入掌心：“是……爸妈，对不起。”
　　张寒卯叹了口气，把儿子躬起的腰身扶正了：“没什么对不起的，儿子，你看着我。”张寒卯握住儿子轻颤的手，轻声道：“怕什么，爸妈不会干涉你的取向，我们尊重你，但给爸妈留点思考的时间。”
　　夫妻俩常年在国内外工作，见过的同性恋人也挺多了，了解之后也知道这条路不好走。人活一张嘴，自己儿子身为公众人物该怎么面对这些非议和中伤？
　　张禹雒好奇：“思考什么？”
　　夏迎春抹掉脸上的泪珠没好气道：“思考怎么缝上你的嘴！”
　　……仇恨转稼
　　“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跟妈说？”
　　张禹雒把胳膊搭在哥哥肩膀上：“这是我哥的事儿，我偷偷告诉您不成打小报告的了？”
　　张寒卯横了他一眼：“你女朋友呢？”
　　……哪壶不开提哪壶：“聊我干什么？今天张擎才是主角……”
　　“小擎，妈能见见那个孩子吗？”夏迎春好奇不得了，能让儿子三十年的铁树开花，得是多优秀的人啊。
　　“急什么，人家压根对张擎没意思。”
　　“啊……”夏迎春害怕伤害儿子纤细的情感：“单恋也好，”小心翼翼地看向儿子：“……真不喜欢你啊？”
　　……别骂了别骂了：“再说吧，我得回公司了，妈，谢谢你们。”
　　“谢什么，工作别太累了，有什么事一家人给你撑腰，去吧。”
　　呼，卸下了一个担子，张擎感觉浑身都通透了不少，于是他选择跑回公司。结果刚跑了三公里人就瘫路边儿了，气喘吁吁地给卫远打电话：“老弟啊，快来接我不行了。”
　　卫远正和师童你侬我侬站在外滩看景：“接不了啊张哥，我这儿成双入对的走不开。”
　　真是越来越像了，师童好笑道：“去接他吧，约会可以往后推。”
　　“这不是约会的问题，关键是我不想看见他啊！”卫远电话也不挂，就这么在老板打来的电话旁嚷嚷。
　　张擎：……
　　“你问问擎哥出什么事了。”
　　卫远咕咕哝哝地把手机凑到耳边，都下班了：“出什么事了？”
　　“迷路了。”
　　“你打车呗，真不行手机导航，多大人了都不会好好照顾自己，唉，就这样吧，挂了，木嘛。”
　　张擎只好跑回家开车。总有粉丝疑惑大明星私底下的生活是怎么样的，张擎苦笑，就是这样，和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也没多大区别。
　　到公司都晚上九点了，妈的晚饭还没吃上，再扣助理一个月工资。
　　“喂，你好？”
　　听着声音不太对，张擎问道：“请问陈粒生在吗？”
　　“哦，你说粒子啊，他给师姐修冰箱去了。你是不知道我们实验室有多乱，这两天隔壁色谱坏了，一个两个全挤到我们屋里聊天等机器。粒子好容易得了假期还不愿意休息，非回来干活儿，整的林老板一感动又免了他一次小组例会，你说这人的心眼儿咋能这么多……”
　　……你话更多
　　“他这两天不设了个专利小组吗？好家伙一个个挤破头想进，我就不用，谁让咱是关系户呢！这小子最近不知道上哪儿找了个富婆，好容易不做实验了就往富婆那儿跑。我可是他好兄弟啊，他竟然为了外人对我爱答不理，真是有苦难言……话说你谁？”
　　……难怪老师嫌你烦了：“我是张擎。”
　　“卧槽！！备注‘张老师’来电了我还以为谁呢，粒子给自己爸妈备注都是本名，就你一个特殊。”电话那头传来其他人的斥责声：“韩杰你叫唤什么呢？滚出去叫去。”
　　韩杰冷哼，你们压根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稍等，我出去再说。”一路跑到学校小操场，韩杰把陈粒生的手机放回耳边：“擎哥您有什么话就问吧，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陈粒生听起来挺忙的。”
　　“那可不是，忙到起飞，在实验室过了两个大夜了。问他到底在急什么他就说在空时间，也没说空什么时间。对了擎哥，下个月的演唱会我和潇月到场给你加油！这几天也别太累，劳逸结合啊。”
　　张擎轻笑：“好。”听了韩杰长达五分钟的慰问后挂断了电话。
　　陈粒生蹲在师姐所在的实验室研究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问题：“你这冰箱是他妈没插电啊！”
　　“靠，你看错冰箱了弟弟，干燥箱右边儿那台。”
　　妈了个巴子：“能找修理师傅吗？真就当我是免费劳工随意压榨。”
　　师姐停下手头的工作过来帮师弟抬冰箱：“你们实验室的秦晟，成天来我们实验室玩冰箱，扶着冰箱门就看里面的灯什么时候灭。现在冰箱不制冷了，你说是谁的责任？”
　　“这他妈不是秦晟的责任吗？”
　　“是啊，所以他给我推荐了你，说工作之余还能顺便洗眼。”
　　陈粒生蹭一下从地上起来，走回实验室照着秦晟的头就是一巴掌。秦晟嚎了一声抱着头委屈道：“你打我干什么？”
　　校霸冷冷地看着他：“把冰箱修了。”
　　“现在去！”秦晟就这么修到了十一点。
　　从操场赶回来的韩杰把手机还给陈粒生：“刚你张老师给你打电话，我忘了问他要干什么了。”
　　“打电话干什么？”
　　张擎把手指从键盘上移开：“想问你有时间没，上口语课了。”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