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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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出什么事了？”
张擎看见这人自鸣得意的脸就觉得膈应：“改清唱吧，我在另一个麦前给他合声，把伴奏关了。”
“陈老师？”张擎给了他一脚：“别他妈呲牙了，刚那一段记住了没？”
陈粒生掸掉裤子上的鞋印：“小张，你这可不行啊，态度要放端正。”
一堆人叽叽喳喳地挤在外面凑热闹，常白被吵的头疼：“要不你俩先打一架？”
“不好意思，”陈粒生表情严肃地抽了张擎一巴掌：“说吧，你想从哪一段开始？”
“打得好！”工作台一侧的围观人群爆发出经久不衰的掌声，叫好声此起彼伏，解气！
……你们这德行这个月能他妈领到工资就怪了
“行了，从头开始，还记得旋律吗？”张擎懒得计较了，当然了是针对陈老师而言，屋外的一个都别想跑。
陈粒生歪头：“记得。”
扑通扑通扑通……操。张擎迅速转身直面话筒：“你准备好了就直接开始，我会在中途插进来跟你合唱，别被我带跑了。”
“好。”陈粒生移步到身旁的话筒前，调整好状态后，薄唇轻启：“Remember me before the memory of love disappears……”
在陈粒生的声音响起的那一瞬间，屋外的调笑声全部消失殆尽。张擎瞳孔微缩，缓慢调转视线看向一旁垂眸献唱的陈粒生。
“The night wind revovles in the sky and sings……”
“My heart is full of many things to say to you……”
感受到张擎的视线，陈粒生侧身与他对视，唇角微勾，歌声性感而温柔：
“I will love you, even till the edge of the doom……”
张擎定定地注视着眼前人，在一句歌词的中间极其自然地与陈粒生衔接起来：
“Leave all the fuck behind，just make love with me through this nightmarish day……”
两人的节奏和感觉过于合拍，直到合唱结束，屋外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曲终了，陈粒生见张擎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伸手在他眼前打了两个响指：“呆逼同志，回神儿了。”
张擎眨巴两下眼睛：“你他妈指头不想要了吧？”
贱兮兮地在张擎眼前又打了个响指，陈粒生点头：“想要。”
……毁气氛大师
场外众人这会儿也回神了。在场这么多人不能说全是业界天花板，但至少不是业余的，陈粒生这水平说不是专业人士谁信啊？
开口就是质量高的可怕的弱混，你说他没技巧吧，他妈字字都是技巧，一丝丝技巧堆砌的油腻感都没有。一个外行，就跟有仙人指路一般，用自己对这首歌的理解恰到好处的完美演绎，就算英语发音极其不标准，也被他用极富技巧的咬字方式给混过去了。给人的感觉不是他在故意掩饰缺点，而是在贴着张擎的双唇轻声呢喃。
Eliot听呆了，捞过桌上的水杯喝了两口水平复心情：“我硬了。”
屋里还有人扯动牛仔裤尴尬道：“给我也倒杯水。”
陈粒生笑着逗了会儿张擎，一扭头发现一堆人都喝上了：“你们这儿上班时间还能结义？”
“我信了，什么叫他妈技巧完全融入旋律？？”常白着实佩服，陈粒生的歌声太过自然，没有丝毫的“演”唱痕迹存在，这种境界张擎都不经常能达到：“裘老头说的没错，他是个奇迹。”
“常，你们是怎么找到这个人的？”
Eliot回道：“听说是Andy在一个陪聊公众号上发现的，里面所有的声音都是他一个人捏的。”
“Shut your ass，真的假的？”
常白打开话筒：“老张，别打扰你陈老师工作，把你手里的扫帚放回去。”
……又攻陷了一波人。张擎冷笑一声：“不。”
不是不让你拿扫帚，问题是你拿着长武器也没打出来多少输出：“别丢人了，出来吧，商量编曲的事儿。”
张擎垮着脸来到工作台一侧：“说吧。”
Eliot在腿上搭了个毯子：“陈的声音你也听到了，单纯录音太过浪费，建议把他带去现场。”
提出改编这首歌的时候张擎确实有带陈粒生上台的想法，现在他有点儿反悔：“你建议我有个屁用，去问陈老……”
“好。”
“什么玩意儿？”张擎嗓子都喊劈叉了，陈粒生可向来不愿意引人注目，合着以前的不耐烦都是装给他看的。
陈粒生答应是觉得既然签合同了，那就得有合约精神。见张擎表情扭曲满脸不乐意的样子，陈粒生不懂了：“不想我去？”
张擎看着他：“你不是不愿意抛头露面吗？”
你反应太大了Andy，Eliot接过话头：“那就不露面，反正在候场区谁也看不见。”
众人纷纷点头：“去吧，陈的声音不唱现场简直暴殄天物，看你心眼儿小的。”
这不是心眼小不小的问题，张擎拧着眉头，全民关注可不是一件好过的事。“可以，具体的事之后再商量吧，先说重点。”
鼓手卢锡积极发表意见：“关于陈老师在哪儿插入的问题，老张，要不这场演唱会的主唱换人吧。”
王琪：“……葫芦你可以闭上嘴了，行了，听也听够了，都散了吧。”
众人抱怨纷纷：“凭什么Andy就能继续听？”
张擎不耐烦地把人群朝门外轰：“滚滚滚，赶紧滚。”
“你们继续吧，麻烦常总监和鹅总监再和陈老师磨合一下，张擎跟我去一趟办公室。”王琪把任务分配结束后匆匆离开。
……鹅总监是什么玩意儿：“Andy走好。”Eliot从椅子上一跃而起，把人带到录音室就开始各种研究。
王琪在办公室点了根烟，顾及到自己的艺人又起身把窗户打开：“为什么不让陈粒生去现场？”
握住门把的手轻颤了一下，张擎扭头憨笑：“他是个普通人，又不喜欢惹人注目，我这叫换位思考……”
“还挺成熟，”王琪摸出烟盒又点了一根：“知道我为什么要问你这个问题吗？”
俩人认识十多年了，这时候再装蒜也没什么意思：“知道。”
王琪点点头：“你是个公众人物，也知道这件事不好解决，脑子里有什么想法就说，众人拾柴火焰高。”
这个态度是张擎没想到的，王琪轻笑：“怎么，没想到我是这么个态度，吓着了？”
“……有点儿。”
“别站那儿哆嗦了，坐。”见张擎坐好，王琪朝他后脑兜了一巴掌：“我是你经纪人，你他娘的为什么不早点儿说？要不是今天我他妈碰巧发现了你能瞒到什么时候？”
张擎委屈巴巴地捂着头：“……瞒到你主动发现。”
“傻逼，行了，二老知道这件事了吗？禹雒呢？”
“还没和二老说。”
王琪把烟头碾灭：“趁早说，内忧外患更不好处理。陈粒生的问题我会留意，你平时也稍微注意点儿，综艺给他打电话在热搜上挂了一两天，让公众接受信息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没事儿别添油。”
“懂了。”张擎乖乖点头。
正事谈完，王琪转着老板椅挪到张擎身边，坏笑着问道：“跟当事人表白了没？”
……我怀疑你在嗑cp：“别了吧，如果他不是那多尴尬。”
“你觉得陈粒生会是这么玻璃心的人吗？”
这谁知道，他以前也以为自己是个基本无敌的人，直到陈粒生出现。“我他妈咋感觉你给这儿吃瓜呢？”
王琪拍手肯定：“真香！行了，你回去吧，好好准备你的演唱会。”王琪有预感，这场演唱会要封神了。
回到录音室，Eliot正在教陈粒生英语口语的发音：“remember。”
“瑞曼被。”
……这不合理。“Andy，你过来。”
“出嘛事了？”
这狗东西还给那儿嬉皮笑脸，Eliot指着陈粒生：“His accent is……nightmare，Im about to throw up。”
陈老师觉得有些扎心，这句话他竟然听懂了：“你有种用中文说。”
打了个寒颤，大鹅蹭的一下躲到常白身后：“陈，你别误会，我爱你，但你真的需要请个老师学学口语。”
“我教他。”张擎举手自告奋勇。
陈粒生看着他的憨批动作轻笑：“好。”
有些迷茫，今儿陈粒生的态度张擎有点儿吃不准了，见所未见：“从今晚开始。”
“行。”无比爽快。
……这种违和感，总感觉陈粒生在宠儿子
天微微擦黑，乐队一帮子人涌入录音室叽叽喳喳地要请陈粒生喝酒：“跟Andy有什么玩的？脾气烂小心眼嘴贱记仇还烦人，不如和我们出去放松一下。”
妈卖批，张擎瞪眼。
陈粒生婉拒道：“还是不了，下次吧。”上次的胃病压根儿没好，再喝真没了。
“你喜欢张擎吗？”卢锡好奇道，感觉陈粒生气性也挺大，竟然能对张擎百依百顺。
陈粒生扭头看了张擎一眼，思考片刻：“不喜欢。”
当事人默默咽了一口血。
“那你还对他这么好？”
这叫好？这不是就事论事吗？陈粒生认真回道：“对金主态度当然得好。”不然谁给你结账啊？
众人：……反思自己对老板的态度，确实得转变一下了
“……那个，Andy你想一起去吗？”
“老张抱歉，之前嫌弃你嫌弃的太明显了，我改。”
“我也改，你别生气，别扣工资啊。”
张擎：……
常白：……还有意外收获
“行了，一起吃，我定包间。”Eliot拿出手机联系几人常去的酒吧，顺便找了家酒楼订餐。
众人狂喜：“走走走走……”
三十多个人并肩挤在不到一百平的包厢里给老板敬酒：“Andy我们爱你，敬你一杯。”
张擎嗤笑一声：“扎我车胎？”
干过这件事儿的几人仰头又喝了一杯。
“在我一百多万的话筒上画小人？”又有几人讨好地灌了一杯。
“演唱会乐队集体罢工？”前年第三场演唱会的一首歌被迫变成清唱现场，还好张擎硬实力过关。全体仰头。
……这他妈都是些什么员工啊
卢锡捂着嘴痛苦道：“别别别，我们知道错了，别数了。”
这才到哪儿啊：“跟我经纪人告状？”集体仰脖。
……
张擎喝了口水，擦手准备撤退：“老师走吧，回去学习了。”
目击全程的陈粒生还是没忍住笑：“噗咳咳咳，走。”
两人一路开车回到公司，张擎看向驾驶座上认真开车的陈粒生，瘦了：“最近忙不忙？”
“忙。”基本没时间休息。
“那你还答应下个月去现场？”
陈粒生拐进车库：“恩师如父，老师这是去给你撑场子，不是想公费旅游。”
“演唱会24号，团队19号就得到了。”
熄火锁车，陈粒生陷入沉思：“那不去了，回学校。”
……原来你是认真的
陈粒生舔舔唇角：“行了，逗你的。我答应了就会做到，走吧张老师？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话是这么说的没错，然而两人刚到工作室，张擎就去拿了个平板的功夫，他伟大的陈老师可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张擎踢了他一脚：“滚回去睡。”
打个哈欠：“那就劳烦张老师把我送回去了。”
见他脸上的疲色不假，张擎又开车把人送到了研究所门口，这通折腾啊：“我这两天去外地拍综艺，你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好，”陈粒生撑着车门：“路上小心。”
快九点了，张擎这些天忙得脚不沾地，也是时候回家尽尽孝道了。直接开回郊外的别墅，张擎正准备拿钥匙开门，发现门锁莫名被换成指纹锁了。咣咣咣敲门：“开门！张禹雒你他妈没事儿换锁干什么？”
夏迎春在屋里喊道：“是我换的。”
“妈您换锁干什么？”
里面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我的大儿子什么都不告诉我，也不愿意和爸妈交流，这种日子还有什么盼头？”
“那您倒是问啊！”这亲妈的脑回路就离谱。
张禹雒在车库停好车后正朝别墅走，发现张擎站在门口乱叫：“哥别丢人了，有话进去说。你今儿下午又被拍了你知不……这锁怎么换了？”
“妈换的。”
“妈您换锁干什么？”
里面大声回道：“我的小儿子什么都不告诉我……”
一家子复读机：“打住！妈，先让我俩进去成吗？”
这几天在Z大当客座教授的张寒卯刚从高铁站回家，就见俩儿子站在门口大声吆喝：“你们哥俩别丢人了，有话进屋说……门锁怎么换了？”
张擎：……到此为止。“妈，先开门。”
夏迎春通过可视门铃看着爷仨在门口干着急，心里的烦闷瞬间消失不见。给三人开门：“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没看见你们仨的表情，哎呦笑岔气了。”
真是个活宝，张寒卯握住夏迎春的手：“为什么换锁？”
“禹雒让我换的。”
张禹雒：“我没……”
弃夫抓儿：“小擎最近有心事了，妈能看得出来，不想跟我聊聊吗？”
眼神快速跟弟弟传递信息：“妈知道了？”“还没。”张擎俯身拥住夏迎春，轻声询问：“我明天要去拍综艺，回来再说，行吗？”
夏迎春含笑抚着大儿子的脸：“好，路上小心。”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