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声》启封

33、第 33 章

　　陈粒生喜欢聪明人，就比如明里，在其他人动辄一堆基本没过脑子的提问堵的他无心写论文时，明里总能抓到问题的核心点，有选择不废话地阐述清楚自己的想法，举一反三，省时省力。你别说，这小子脑子确实好用。
　　“学长，您是不是喜欢上我了？”明里弯唇。
　　聪明人谁不喜欢？“是，”陈粒生看了他一眼：“既然你问题少，我匀点儿好奇宝宝给你，”手指捏着笔在周围指了一圈：“交给你了，加油哦。”
　　妈的学长好可爱：“好。”明里乖巧的退到旁边。
　　“Andy？你干什么呢？”法国大鹅把他令人闹心的脸横到了老板面前：“情绪不对啊，思春了？”
　　张擎瞄他一眼：“是。”
　　……就挺突然：“陈？”
　　“是。”
　　之前Eliot确实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但他没往细里想，一直也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调侃。妈的这信息量有点大：“你认真的？”
　　“是。”
　　难办了，先不说经纪人会怎么想（不是），亲人和粉丝不太容易能接受这件事。因为大环境就是这样，艺人出柜就相当于判了死刑。Eliot开始头疼，妈的张擎是公众人物，所有涉及到自己的问题处理难度就会翻倍：“你跟家人说这件事了吗？”
　　“不知道怎么说。”
　　“早说早安心，不要让他们主动去发现这个事实，否则他们短期内的接受程度就会无限趋近于零。”
　　张擎抬头跟大鹅对视，走心道：“感谢，兄弟。回去干活儿吧，再让我发现你偷懒，你这个月工资就甭领了。”
　　……拳拳真情统统喂狗
　　“行吧，那你有什么心事就来找我聊聊，哥支持你。”Eliot给了张擎一个拥抱，他走过这条路，知道能走到头的人不多。但Andy还是幸运的，因为有他在，嘻嘻。
　　又开始了：“把牙花子遮严实，您可以走了。”
　　“学长，十二点了，去吃饭吗？”
　　甘倾为做实验站了一上午，腿部肥肉累的发抖：“走了哥几个，饿塌了，吃饭，我请客！”
　　“师姐，这句话我本来不是很想说，但是……食堂饭有什么可吃的？”师弟疑惑道。
　　……你这他妈不是说出口了吗？“你看，今天任务挺多，出门搓一顿的时间他确实不太够。”
　　陈粒生一想也是，于是给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吃烤肉吧，多烤多吃。”
　　甘倾核善的微笑：“我招你惹你了？”
　　就怕你不问：“我想想啊，昨天通宵帮你改课题，帮你拉人，帮你找林导当参谋……”
　　“吃！吃吃吃，我亲哥，现在就去吃，别骂了，我现在去叫林思家……”
　　“Ohhhhhhhhhhhh！”全场欢呼完毕，洗手消毒换上常服后齐齐赶往附近的一家高口碑烤肉店排排坐好。
　　九个人特地找服务生给拼了两桌。被迷弟包围的陈粒生窝在沙发里懒得动弹，勉为其难地翻开菜谱闭眼摸了两下后递给林思家：“师兄交给你了，饿的眼花。”
　　演技满分，其他零分：“主场优势，甘倾还是你来吧。”
　　一把夺过菜谱，甘倾磨牙道：“那就我来，粒子你他妈等着，早晚去S市让你加倍放血。”
　　笑死，跟你能有时间去S市一样。陈粒生闭着眼悠闲道：“哦。”
　　这顿饭，除了陈粒生外都吃的不太顺心。毕竟团队刚刚成立，彼此间熟悉度不高，谁都放不开。
　　明里倒没有类似不好意思的情绪在，只是单纯不饿。递给陈粒生一张消毒湿巾：“学长，别吃太多，容易积食便秘。”
　　……这他妈正吃饭呢：“信不信我抽你？”
　　明里点头：“信。”
　　……当套路变成了反套路又变成套路的结果
　　吃了快两个小时，甘倾看表，得撤了：“行了，吃饱了就走人，下午还有一堆活儿。”
　　忍泪掐着腰侧的肉结完账后，甘倾带着队伍匆匆离开：“粒子你们什么时候去C市开会？”
　　“大后天。”
　　“那就还剩两天，竟然还有点儿舍不得你。”甘倾感慨道，不说别的，就算陈粒生只剩个头，对她而言就能受用终生（笑）。
　　陈粒生一脸慈祥：“可以理解，毕竟父女情深。”
　　“滚。”
　　完球，工作量比想象中要多得多。甘倾忙于带研究生上手，自己那部分压根儿没做多少。已经半夜十一点了：“靠早知道不让组员回去了，我这还有一堆活儿。”
　　明里劝道：“师姐，别着急，徐老板给的时间还多。”
　　“里里！师姐爱你啊，只有你自愿留到这么晚。”
　　昨天刚熬满一个通宵的陈粒生这会儿困的睁不开眼：“行了，回去好好睡一觉，这事儿确实急不来。”
　　“好吧，你怎么回去？”
　　收拾东西：“打车。”
　　甘倾把视线转到小正太身上：“明里呢？跟师姐回去睡觉吧？”
　　……请不要危险发言。明里无语：“我要回家一趟。”
　　“啊，你家在市内啊？那正好，你俩搭个伴，也能相互照应一下，路上注意安全。”甘倾扒拉着眼皮满屋子检查电源、仪器设备和实验台面：“抓紧时间走吧，人快不行了。”
　　出于礼仪，陈粒生把甘倾扔到实验楼门口后直接走人。在马路上耷拉着脑袋眯眼拦停一辆出租车，问身边的小学弟：“你家在哪儿？”
　　“幸福花园小区。”
　　“师傅，先去他那个什么什么小区，然后把我放到酒店门口就行。”话音刚落，人就安详地合上了眼皮。
　　明里憋笑：“谢谢学长。”
　　“学长，到酒店了。”明里把人推醒。
　　靠，实在是睁不开眼：“谢了，到家了给我打个电话报道。”
　　明里眉眼弯弯：“好。”
　　“粒子你回来了？”林思家听见开门声应道：“我还以为你今儿得在实验室过大夜了。”
　　飞快地洗漱完毕后扒光衣服朝床上一砸：“睡了，报告在我电脑桌面上。如果明天我醒不过来了，就让我多睡会儿吧。”
　　“……你话真多。”
　　二十分钟后，明里依照吩咐给陈粒生打电话报道：“学长，我到家了，晚安。”说完立刻把电话掐断。
　　这孩子也太懂事儿了，陈粒生在半梦半醒间感慨道。
　　隔天七点，陈粒生精力拉满地坐在餐厅中吃早饭。甘倾半合着眼皮机械性重复夹菜送菜咀嚼这一套动作：“年轻人就是好啊，我今儿差点起床即猝死。”
　　林思家大笑：“像你这么肯服老的人也不多见了。”
　　迅速解决餐盘里的食物，甘倾胡乱抹抹嘴：“走了，会议室开议会。”
　　陈粒生站在会议室里做了一个简短而有力的陈述报告，面对老徐的各种提问，陈粒生也都逻辑清晰地给出了答案。不说别的，至少这孩子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思维模式严谨，没有一句废话，不错。
　　“散会吧，小陈你留一下。”
　　小陈安静地坐在椅子里没动，林导笑眯眯道：“老徐算是你目前研究方向的领军人物了，有问题就直接问。”
　　徐导无语：“……你这不是走后门吗？”
　　“是。”林导点头。
　　……也是很坦诚了：“行吧，你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谢谢徐老板。”然后陈粒生借故旷了一上午工。
　　会议室里，刚视察完毕回来关门的徐导无奈地敲击桌面：“小陈你怎么还在这儿？”
　　听见声音，陈粒生下意识点击副本保存，起身回答：“我还在问您问题啊。”
　　臭小子刚夸完你：“我刚路过甘倾的实验室，跟她说过你这边已经结束了。”
　　哈哈料到了：“您现在有空吗？”
　　徐导一愣：“有倒是有，你还有事？”
　　陈粒生把电脑移到徐导面前：“我这些天写论文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延伸点，打算申请专利项目，想麻烦您指点一二。”
　　“你小子胃口真大。”徐导认真听完陈粒生的具体分析和可行性报告后觉得这确实是个突破点：“不错，看得出来你确实下功夫了，这事儿你跟林导说了吗？”
　　“还没。”
　　徐导心里窃喜：“那就行，博士后打算来我这儿读吗？”
　　……啊：“我会考虑的。”
　　确定周围没人，徐导眨巴眼睛轻声说：“别跟老林说，他心眼儿小。”
　　“不用说了，”老林虎着张脸从门口进来：“挖墙脚呢？陈粒生你臭小子还考虑，你考虑个屁你考虑，赶紧走。”
　　“是。”陈粒生收拾东西乖乖撤退。
　　无所事事地沿着学校花坛转了十来圈，腿累了，陈粒生掏出两张餐巾纸铺在地上一坐，开始玩手机。
　　江潮：好久都没有粒子的消息了，实话告诉我，他是不是已经入土了？
　　陈粒生：是
　　罗赛亚：最近很忙吗？游戏都不见你上线。
　　陈粒生：在D市开会，四天后回去。
　　李平逸：我多想说我在乎。
　　齐欢欢：粒粒别理他，姐姐在乎，要不是我最近也忙疯了，我恨不得直接飞到S市找你。
　　于丹：我懂，日常洗眼还是有必要的。
　　卫远：粒子早点回来鸭！
　　陈粒生：好的鸭，转圈圈(〃\'▽\'〃)
　　齐欢欢、于丹、罗赛亚、江潮：草！！！！
　　“学长，偷懒呢？”
　　陈粒生没抬头，淡定地换个声线继续抠手机：“你认错人了。”
　　明里笑容逐渐扩大：“只有我一个人。”
　　再次淡定地恢复声线：“学弟，偷懒呢？”
　　大学时就知道陈粒生这项神奇技能，明里并不惊讶：“我提前完成任务，想去转转吗？看您挺闲的。”
　　……年轻人这是想挨打了，不过他确实没事儿干：“转吧。”
　　明里第一次见到陈粒生是在大一的开学典礼上。轮到老生发言，陈粒生穿着白衬衫上场说完了一堆冠冕堂皇的话后，补了一句：“靠，我都说累了。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八成你们也没听进去。”下场后被化学院长和校长挨个甩了一巴掌。
　　李平逸把帽子递给他：“这么热的天儿还得回实验室，妈的想转专业了。”
　　“那就不回去，实验不做了，大不了延毕。”
　　“打游戏不？”
　　“走。”
　　当天晚上，李平逸收到了老师的第三次警告，他委屈极了：“陈粒生今儿也跑了啊，您怎么不说他？”
　　“他实验记录早就交了。”
　　这人心眼儿咋就这么多呢？李平逸拎着棍找人的时候，恰巧碰到陈粒生被表白的现场。那女生道：“学长，您有女朋友吗？”
　　陈粒生指向身后的好兄弟：“他就是我女朋友。”
　　女生惊讶道：“但他是个男生啊！”
　　“长得男性化罢了。”话说完，陈粒生转身温柔地牵起“女友”的手直接走人。
　　李平逸个头不高，人长的白净，经常被陈粒生扣上假发拉来当挡箭牌。“那女生大几的？”
　　这天儿热的人喘不过气：“大一的。”
　　“草，你又开始祸害祖国希望了。”
　　陈粒生拉高T恤擦掉脑门上的汗珠：“别贫了，补你的实验记录去吧。”
　　“有男生跟你表白过吗？”问这个问题的李平逸就是弯的，大一刚开学就看上了陈粒生。经过几个月的接触，陈粒生用他优秀的对话技巧成功把李平逸对其的好感扼杀在摇篮中。
　　在得知李平逸的取向后，陈粒生没什么特殊的表示：“哦。”
　　“就这？”
　　陈粒生淡然道：“对我没什么影响，反正我看不上你。”
　　“……日。”
　　陈粒生回想了一下：“有。”不仅有，还不少。
　　“没有看上的？”陈粒生是学校里有名的清道夫，明明追求者众多，却从入校到如今一直打光棍儿。
　　陈粒生狞笑着捏住李平逸的小脸：“瞧你这话说的，你对我的吸引力这么大，我又怎么会看得上他们？”
　　……没有比这更恶毒的话了
　　军训结束一个月后，明里正式进入化学院的实验楼。本科生实验室在二楼，硕士三楼博士生四楼。
　　有点儿无聊，明里听完老师的实验基础理论课后跑出来喘口气，恰巧碰见同样出来偷懒的陈粒生。
　　发现明里动作中的不自然，陈粒生笑道：“新生还敢早退？”
　　“您不也是吗？”明里心里发虚。
　　嘴还挺硬，陈粒生伸手揉乱明里的头发：“小孩儿，我这叫劳逸结合。别怪我没提醒你，被侯老抓到一次违纪，你就可以光荣重修了。”
　　明里呆呆地回应道：“谢谢学长。”
　　当年陈粒生大四，因为成绩优秀已经被保到本校有机化学研究生，成天游手好闲的，主要是因为没什么外部压力。
　　一开始，明里只是对陈粒生有些好奇，所以没事就到大四实验室找他问题。
　　李平逸调侃道：“呦，粒子你小尾巴来了。”
　　陈粒生招呼人进来：“呦，你考研上岸了吗？”
　　“你他妈……”
　　把书放在陈粒生桌面上，明里有点不好意思：“学长我是不是打扰您做实验了？”
　　“没，今儿又拿哪一门的难题过来刁难我了？”明里这小子其实聪明的很，大一学的东西又不难，为了能找陈粒生问题，明里把所有与化学相关学科的理论难题，每天一个不重样的摆在陈粒生面前。
　　明里笑着答道：“临床医学。”
　　……草
　　自打陈粒生开始读研究生，学习和实验任务就开始日渐加重。明里懂事地没有去打扰，时间一长，两人就淡了联系。
　　陈粒生确实想逛完整个学校，但可恨他长了一个到点儿就饿的胃，没走几步就开始响：“明里，我饿了。”
　　听到陈粒生喊他的名字，明里有些惊讶，停下脚步侧头问道：“您属猪的吗？”
　　“我是，吃饭不？”
　　明里没忍住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