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声》启封

30、第 30 章

　　《室外高人》节目固定在每周六晚八点播出，正式播出五天前的晚上，节目组先扔了个混剪预告出来给观众预热。
　　Lovesong：我蹲了半个多月终于等到了，节目组这么有钱？！请的都是神仙啊。
　　挽容：嘤嘤嘤，我容容长大了啊，跟以前怯生生的表情一比简直换了个人！
　　我要唱擎哥：你确定这个综艺不是用来迫害张擎的？我擎哥的脸本来就扭曲这么一画我能噩梦三天。
　　ABT回复我要唱擎哥：舌灿如花，一看你这措辞就知道是老张的老粉了。
　　飞燕：琳琳怎么这么瘦？什么情况？
　　IN-Ends：神仙打架节目组，孙浩海和汤董梁不是从来不拍综艺吗？我懂了，八成都奔着张擎来了。
　　如烟回复IN-Ends：都奔张擎来了是什么意思？新粉不懂。
　　该用户已注销回复如烟：别问，问就是你张哥欠揍。
　　我顾简直太酷了：别人我不知道，顾湛和刘文远一天能有24小时都在琢磨着怎么掐死张擎。
　　……
　　张擎十号中午在D市拍完综艺后终于歇了口气，找家酒店准备小住一段时间：“我四天后再回去。”
　　“又放什么屁？曲子编完了？”王琪不耐道，成天不求上进就知道整幺蛾子。
　　“找灵感，我这次是认真的。”
　　“吓，老天爷，你张擎嘴里什么时候能有一句真话？平板带了吗？谱子带了吗？你脑子总得带了吧？当你经纪人当了九年你以为我养猪呢？”
　　……直击灵魂的提问：“最后一次。”
　　“可以，让卫远去D市陪你。”
　　张擎不乐意：“这小子跟我不一条心。”
　　“不齐心就对了，事事都顺着你你不上天了？没商量，我现在就让卫远赶下一班飞机过去，把你酒店名字发给他。”
　　陈粒生这会儿正跟着林思家和研究所老板在S市候机室坐着等15:34去D市的飞机，林导见陈粒生这一路眼睛都没从手机上移开过，有点担心：“论文得慢工出细活，这几天好好跟着其他前辈学习学习，把论文放放，回去再整。”
　　“您要真体谅我就免我一次小组例会呗。”陈粒生开玩笑道。
　　林导竟然真的点头：“行。”
　　林思家大哭道：“您怎么不给我免一次啊？！明着偏心的时候能不能考虑一下这儿还坐了个工蜂？”
　　“别叽叽喳喳了，你扪心自问，你上半年的论文质量怎么样？”
　　林思家尴尬地笑了笑，拍拍师弟的肩膀：“有需要帮忙的直说，别跟师兄见外。”
　　如释重负地伸了个懒腰，陈粒生把手机收回裤袋。别看导儿平时对学生要求严格，但私底下一直在关注自己学生的状态，恩威并施，严中有细，是个优秀的导师，看他这态度自己之后的任务量能卸下来不少。
　　“粒子？！”
　　妈的陈粒生瞬间就听出来这是谁了，起身跟林导打个招呼后迎上了满脸惊喜的卫远：“把我手机里的跟踪定位关了。”
　　“……真没，咱俩这是缘分，你要去D市吗？”
　　“开会。”
　　卫远从书包里拿出包装精美的礼物：“我也要去D市，你说巧不巧，我刚收拾东西的时候就觉得会碰见你，这不，给你准备的礼物，拆开看看。”
　　……人类的悲欢不尽相通，我只是觉得自己倒霉：“谢谢。”
　　“Nintendo Famicom，知道你喜欢收藏，特地托人买的。”
　　陈粒生心里一暖：“谢了哥们儿，到D市请你吃饭。”
　　“好好好。”卫远点头。
　　两小时后，飞机在D市机场落地。陈粒生跟林导去酒店办理入住，卫远走之前冲大哥挥挥手：“你收拾好了给我打电话，等你哦！”
　　……现在的年轻人为什么都不好好说话：“知道了。”
　　林导带上自己的学生先去D市的有机化学研究所跟所内的教授和博士生打个招呼：“老徐，我学生，左边是陈粒生，右边是林思家。”
　　“他就是陈粒生？”老徐惊讶道，林教授来之前跟他提了一嘴陈粒生的事，老东西尾巴都翘天上了。
　　“是。咱们先吃饭还是先谈流程？”
　　老徐叫上了自己的学生：“走，吃饭，边吃边聊，这么久没见了胖了啊。”
　　“你什么时候成地中海了？脑门儿反光。”
　　“……你要是这态度那饭就不吃了，直接开会。”老徐站在原地瞪他，这老东西是一句反话都听不得。
　　林导大笑着扶过他的手臂：“吃吃吃，我请客。”
　　十个人打车到了当地比较好的饭店，林导见陈粒生垂头闭嘴装死人特地嘱咐了一句：“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场合，但人要知礼数，有人跟你搭腔你能应付就随便说两句，不许落跑。”
　　“再免我一次小组例会呗。”陈粒生臭不要脸道。
　　“你小子还挺会顺杆儿爬，那行，表现好就免。”
　　陈粒生脸上瞬间挂满了热情和温暖，积极为同行前辈后辈拉开椅子：“来来来都坐都坐，就当自己家。”
　　林导：……也许带他来是个错误的决定
　　餐桌上的菜以海鲜为主，陈粒生没动几筷子，大部分时间都忙着回酒跟听导儿闲扯淡了。D市研究所的几位女生见陈粒生长得赏心悦目，悄咪咪地朝他聚拢：“你好。”
　　陈粒生放下酒杯看了她一眼：“你好。”
　　另一女生红着脸道：“你叫什么名字？”
　　“陈粒生。”
　　“能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吗？”
　　陈粒生微笑：“不能。”
　　……小兔崽子。林导抽了他一巴掌：“让你团结友爱呢你又搞特殊，”放低音量：“你就算拒绝也婉转点儿，别让人难堪。”
　　“哦。”陈粒生把手机递给女生：“手机送你了。”
　　林思家干笑着出来打圆场：“不好意思，粒子喝多了，要不把我的联系方式给你？”
　　“不用了。”女生坐回原位。
　　……这心啊，拔凉拔凉的：“粒子，你今儿脾气怎么这么大？真喝多了？”
　　“嗯？我不一直这样吗？”
　　林思家摇摇头：“你平时至少还大发慈悲地解释一句，你今儿情绪不对，我能感觉出来。”
　　“那我八成是真喝多了，无伤大雅。”
　　……几个大雅全都一头火在你对面坐着呢：“行，你不想说我就不多问，用不用我回去给你买个解酒药？”
　　“谢了兄弟，回酒店之前还得出去一趟，我自己买就行。”
　　“别忘了先跟林老板打声招呼。”
　　场面有点尴尬，幸好有林思家这个气氛调节大师在，没过几分钟，屋里又充满了欢声笑语。
　　陈粒生抹掉脑门的冷汗去厕所站了一会儿，这些天忙得脚不沾地，饭也是饥一顿饱一顿，刚空腹又被灌了一肚子白酒，八成是胃觉得自己又行了，妈的在肚子里跟蹦野迪一样越来越疼。
　　林思家跟前辈聊了二十分钟，见师弟还没回来，匆匆跑到厕所找人：“粒子？你什么情况？”
　　陈粒生洗了把脸：“没事儿，水土不服有点儿便秘。”
　　……要不是见你嘴唇发青我就真信了：“是不是胃疼？去医院吧？”
　　不去不去不去不去不去不去：“我喝点儿热水就行。”陈粒生扭头回到包房落座。
　　谢天谢地，饭局终于散了，临走之前陈粒生和同桌的几位女生道了歉，把联系方式递过去：“不好意思，刚我臭脾气犯了。”
　　女生盯着他的脸研究了两秒，哈哈一笑：“行了，我们扯平。我看你脸色有点差，胃不舒服就抓紧时间去医院，别拖。”
　　陈粒生跟着导师把对面七人送上出租车，跟林导报备：“老板，我能出去一趟不？”
　　“去吧，注意安全，手机别关机啊。”
　　“收到。”陈粒生原地目送两人离开，尔后拨通了卫远的电话：“出来吧，中原街，我十五分钟之内到。”
　　卫远饿着肚子终于等到了大哥的传唤：“我现在出门。”
　　张擎本来都快睡着了，突然被助理雀跃的声音吵醒：“你咋咋唬唬的干什么？”
　　“出去吃饭。”卫远提上鞋准备走人。
　　“带我一个。”张擎蹦下床抓两件衣服就往身上套。
　　卫远有点儿嫌弃他，张擎刚在D市拍完综艺，这么出去容易被抓吧：“不带，太扎眼，你要被粉丝发现了王姐能活吃了我。”
　　张擎听完后淡定地往沙发里一坐，半抬眼皮看向准备开门的卫远：“你走一个试试？”
　　……我擦这怂孙子的眼神中竟然存有一丝压迫感，时代变了，鱼都他妈能上树了：“那什么，去可以，你把自己裹严实点儿。”
　　张擎戴上老三样：墨镜、口罩、帽子后跟着卫远打车跑到了小吃街上，不夸张的说，他隔老远就闻见味儿了。“带钱了没？”
　　“没带，有人请客。”卫远伸长脖子到处找人。
　　“那就好……什么？你咋早不说？”
　　卫远看见街边带厚重黑框眼镜正玩手机的陈粒生加快脚步冲了过去：“反正你也认识。”
　　“谁？”
　　朝旁边撤开一步：“你陈老师。”
　　……活见鬼了。张擎直愣愣地瞪着陈粒生：“你跟踪我？”
　　“看给你脸大的。”陈粒生摘掉张擎的墨镜把自己的眼镜扣回他脸上：“人多，跟好。”
　　张擎立刻把视线调回到小吃街上，清了清嗓子：“你是干什么来了？”
　　“研究所开会。”
　　“张哥，你看看别人，在追求真理和知识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你呢？”
　　张擎忍无可忍：“从现在开始，多说一句废话就扣一天工资。”
　　……压迫无处不在。面对琳琅满目的菜品，卫远简直挑花了眼：“粒子你想吃海胆吗？这虾爬子看起来不够肥啊。”
　　“他海鲜过敏。”张擎下意识接了一句。
　　“卧槽？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咱换个地儿吃吧。”
　　陈粒生继续往前走：“不用，我不吃就行，挑你喜欢的。”
　　“粒子我爱你！”卫远眼泪吧嗒地点了两盒大对虾，递给流哈喇子的歌王一盒，自己直接下手：“太鲜了，张哥你最近胃不好，少吃点儿。”
　　去就近的超市买了几瓶温水，一来一回就两分钟的功夫，卫远抱了能有六七盒小吃。陈粒生无言：“你之前马戏团学杂技的吧？”
　　“无师自通，给你买了一盒拔丝地瓜，刚出锅。”卫远把盒子递给他。
　　三人边吃边走，陈粒生没戴张擎的墨镜，慢慢被小吃街上的吃货人群夹在中间：……可以
　　有人把自己的笔记本伸到他面前：“能帮我签个名吗？”
　　“为什么？”
　　“你长得这么好看一定是明星吧？”女生红着脸道。
　　“我不是。”陈粒生礼貌欠身后继续往前走。
　　有了前人示范，鼓起勇气过来要陈粒生签名合影和联系方式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小帅哥，能给个联系方式吗？”
　　“不能。”
　　“可以跟我合个影吗？”
　　“不可以。”
　　甚至还有男生在他的夹克口袋里塞手机号：“记得联系我。”
　　……
　　卫远对眼前这一幕简直叹为观止：“老天爷，我总算知道你去Q市的时候为什么没人发现你是张擎了，粒子不会是故意在帮你转移注意力吧？”
　　“我谢谢他。”张擎往嘴里塞了一块素鸡，嚼吧嚼吧硬吞了下去：“去吧陈粒生捞出来。”
　　“得令。”卫远夹着小吃直直冲进队伍把老大哥拽了出来，对周围的人群说道：“行了行了，下次一定啊。”
　　也顾不上吃了，张擎带好口罩跟上狂奔的两人跑出小吃街。气息喘匀了后，张擎伸手把陈粒生口袋里的小纸条拿出来撕碎。
　　瞥见他的小动作，陈粒生好笑道：“撕它干什么？”
　　“没什么。”张擎摸两下鼻子继续吃。
　　卫远拦下一辆出租车：“粒子，时间还早，要不要去我们那玩会儿？”
　　“不了，还得回去准备明天开会的材料。”
　　又拦停一辆：“那行，你路上小心。”
　　陈粒生拉开车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