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声》启封

29、第 29 章

　　进入十一月后天气凉了不少，这上衣穿了两件还能脱一件，但下半身不能光穿个小裤衩啊，陈粒生的拳头开始跃跃欲试了。郭闻兴见老大面色阴晴不定，立马就把自己的礼物送了出去：“粒子，拆礼物吧，给你买了条炸街的牛仔裤，试试看合不合身。”
　　拆开包装，妈的骚红色紧身牛仔裤，陈粒生把裤子甩郭闻兴头上：“你是不是欠的慌？”
　　“啊？”郭闻兴满脸疑惑：“今儿你生日不得穿点吉利的吗？”
　　秦晟舔舔筷子：“就是啊，这都是兄弟的心意，粒子你这太伤人了。”
　　几个女生一只手拿筷子吃饭一手拍照：“也别费劲去厕所了，就在这儿换了就行。”
　　……妈了个巴子。
　　“我的礼物在角落那儿堆着，自己拆了吧，穿短袖怕你冷。”秦晟头朝墙角示意了一下。
　　骚粉色上衣夹克衫……
　　“还有我的！！”潇月把礼物像飞镖一样转给他。
　　黑色镂空内裤……
　　“我的我的我的！”
　　背心套装……
　　裤裙……
　　卧槽他娘的哪个鬼才还送了根鞭子？“你们行啊，对我积怨已久了吧？”
　　“哪儿能啊，看见我的粉色夹克了没？人店里都没这种颜色我花了两三百找工厂定做的，这才叫兄弟。”
　　“粒子，姐掏心窝的跟你讲，要我真看不惯你就买路边十块三条的掉色内裤随手剪个洞就扔给你了，但我买的这内裤是MV的好么，大品牌，花了老娘三四百。”
　　“你以为我们对你有恨，其实我们都爱死你了，给，答应你的PS4。”韩杰把箱子递给他。
　　陈粒生落下泪来，终于来了个正经礼物，刚要伸手去接，韩杰把箱子收了回去：“先别急，礼物都是大家伙的心意，不能只试我的。除了潇月送你的内裤，剩下一堆衣服你挑个整身的换上以示对兄弟们的尊敬。”
　　“我能拒绝吗？”
　　“那这兄弟没得做了，寒心啊。”
　　其实这会儿陈粒生抢了PS4直接跑路就行，然而：“你跑吧，你前脚跑我后脚就把你电脑里的论文存档删了。”韩杰从背包里掏出陈粒生的电脑。
　　视线扫过包厢二十人，陈粒生哼笑道：“行行行，先把我电脑放下。”
　　“你抓紧，糖醋鱼都凉了，我还没吃几口。”秦晟催道。
　　陈粒生一脸英勇就义的便秘表情，快速套上粉色夹克合红色牛仔裤以及亮黑色高筒粗高跟皮靴，潇月吹了个口哨：“粒子身材真好。”
　　韩杰眼疾手快地夺过陈粒生的衣服从包厢门扔了出去：“老邬，快把衣服装袋交给饭店门口的全城送。”
　　“韩杰我□□爹！”陈粒生迅速奔向门口，然而联络员邬裕山已经抱着衣服跑远。
　　大局已定，秦晟招呼好哥们来吃饭：“粒粒来，给你叫了你最爱的辣子鸡，消消火，瞅瞅，小脸儿皱成抹布了都。”
　　……越混越窝囊了。他陈粒生活了小半辈子头一回这么憋屈，咽了一口辣子鸡：“咱走着瞧。”
　　“走走走，来，哥给你走一个！”
　　张擎这会儿还在工作室里兢兢业业的编曲，Eliot推门进来：“你怎么还在这儿？”
　　“你们仨整天消极怠工的我不勤快点儿还开个蛋的演唱会啊。”
　　“这话说的，我今天超额完成任务好吗？”
　　“赶紧滚，看着碍眼。”
　　这人每个月的那几天又来了，Eliot穿上外套：“得，滚了，约会去。”
　　包厢里二十个人已经被陈粒生灌趴下了一大半：“我能走不能了？”
　　韩杰打了个酒嗝：“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猛啊，咱俩去门口叫几辆出租车把人运回去。”
　　“你可滚吧，我穿成这样怎么出去？”
　　“不还有个拖地披风么，你先凑合着套上，嗝，再晚就不好打车了。”
　　陈粒生找了个跟他体型差不多的男生，直接扒了他的裤子穿自己身上，给这哥们儿穿上骚红色牛仔裤，背上披了双长靴被周围人拖到了车里，司机眼都瞪圆了，这年头年轻人品味挺奇特么。
　　“你这也太阴损了。”潇月谴责道。
　　陈粒生斜睨了她一眼：“你把我照片发群里了吧？”
　　“这谁能留手里？要死大家一起死。”
　　“这账咱以后慢慢算。”
　　潇月白了她一眼：“你得了吧，就会说狠话，就没见你什么时候认真记过仇。”
　　“我回去查电脑要是发现我论文少了一个字，接下来的一个月韩杰隔天就得挨顿揍。”
　　“……粒子你这不行啊，咱俩兄弟情深哪是一篇论文比得上的？”韩杰强笑道。
　　潇月拍拍男朋友几欲坍塌的背脊：“你确实比不上论文。”
　　拎了一大包生日礼物回到宿舍，陈粒生这才想起下午收到的快递还没开包，拿上宿舍门钥匙直接把包装捅开。
　　韩杰跟着抖了抖，身上已经开始疼了：“我去！这礼物谁送的？”
　　大箱子里装了一台完整的台式电脑，从显示器、音箱、主机等等均为今年顶配。陈粒生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谢谢。
　　！：我找人专门配的你一句谢谢就完了？
　　？：谢谢爸爸。
　　！：乖儿子生日快乐。
　　韩杰贱兮兮地勾头询问：“谁送的啊？”
　　陈粒生没看他：“富婆送的。”
　　“嚯，哪个富婆？你帮我问问能再收一个不能？”
　　指向床上摞的一堆生日礼物：“找两件穿上，我拍个照片发给富婆看她会不会看上你。”
　　韩杰摇头差点儿没给脑浆子晃出来：“那算了，你愿意包养我也行。”
　　悲悯地抬头看他：“你让我看到了这个世界的参差。”
　　……这话说的，多伤兄弟的心啊。
　　七号晚上，《室外高人》节目组集体赶到D市准备拍第一期综艺。张擎拉着箱子站在标间门口瞪眼：“就没见过住招待所还敢扬言说自己打造完美式明星度假的节目。”
　　导演憋笑：“明儿让你吃好玩好，收拾东西准备睡吧。”
　　“屋里的机器晚上也拍？”
　　“不拍，放宽心睡。”导演带着一堆工作人员撤退。
　　顾湛把背包朝其中一张床上一扔：“晦气，黄导给的签筒就离谱。”
　　二十分钟前，黄导笑眯眯拿了个签筒出来决定除两位女士外剩余六人的房间分配，顾湛直到七号还在剧组赶戏这会累的不行，只想快速解决问题。身先士卒地从桶里抽了根写有六人名字的筷子：张擎。
　　不信邪地把六根筷子都拿了出来，妈的写的全是张擎的名字：“……你们有毒啊？”
　　“好了，剩下四位老师自由组合吧。”
　　张擎见众人瞬间松了口气的模样小脾气瞬间就上来了：“请不要把个人情绪带入节目当中。”
　　“你错了老弟，这不是个人情绪，”孙浩海指了一圈人：“这是集体情绪。”
　　“顾湛啊，今儿晚上好好收拾他，走吧睡觉去。”汤董梁指挥着众人回房休息。
　　顾湛慢悠悠的走到厕所准备洗漱：“你看台本了没？”
　　张擎回头：“什么台本？”
　　“前几天开会结束发的那一沓纸，你不会又拿去垫花盆儿了吧？”
　　……还真是。张擎那天困的不行，台本封面是一张空白的A4纸，他以为导演迷糊发错了也就没往后翻：“没看。”
　　“不看也行，反正有跟导讲流程，收拾完东西就赶紧睡吧，累。”
　　第二天上午七点，除了张擎外的七人集体在旅馆门口集合。黄导左顾右盼道：“张擎呢？”
　　“没醒，赶紧进屋拍他。”
　　中午十一点半，众人在滨海路寻找节目组安排关于午饭地点的线索。又是只有张擎状况外地站在路边欣赏海景：“你们低着头找什么呢？”
　　“捡垃圾，这么美的风景得好好守护啊。”刘文远手里攥着写有线索的小纸条感慨道。
　　“确实。”张擎点头，加入了众人“捡垃圾”的阵营，最后在七人组吃新鲜海产的幸福表情中干咽下嘴里的炒饭。
　　张擎微笑地凝望着自己的跟导：“我要你有什么用？”
　　跟导一脸正气：“您自己不看台本您怪谁？”
　　“不说这个，下午要干什么你至少给我说一两条吧？影响节目效果。”
　　黄导拍了拍张擎的肩膀，傻孩子，多亏你节目效果早就拉满了：“下午去现代博物馆学习，跟着导演组走就行。”
　　下午三点，张擎就扔了个垃圾的功夫人就都没影了，无奈之下只好哭丧着脸找人问路：“你好，请问现代博物馆怎么走？”
　　女生见到本命爱豆激动的上蹿下跳：“张擎？！你是不是傻？为什么不打车去？”
　　……未曾设想过的道路。张擎无奈地拦了辆出租车：“综艺新人，惨遭迫害，没招啊。”
　　晚上八点，八个人围坐在餐桌旁准备吃晚饭。刘文远开了瓶矿泉水疑惑道：“塑料瓶底好像有线索啊。”
　　已经拉下太多进度的张擎第一时间蹦到刘文远旁边求证，一只眼睛窥向瓶口，刘文远手下用力一挤，矿泉水喷了张擎一脸：“……你们差不多行了啊。”
　　吕琳琳笑的腮帮子疼：“出来玩儿么，张哥，高兴点。”
　　黄导招呼众人落座：“几位老师今天玩的开心吗？”
　　朱令容开心点头：“张哥抱一堆垃圾跟着我们找路那会儿没给我笑死。”
　　“哈哈哈靠，”杜佳芝喝了口啤酒：“我们几个为了帮他找垃圾桶饿着肚子跑了十多分钟，早知道扔下这傻子先跑路了。”
　　七人有颇有默契地干了一杯：“中午那长海县的海参不错，挺鲜的。”
　　“小擎的脸怎么拉的这么长？”孙浩海抚掌大笑，真是山不转水转啊。
　　张擎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一声：“天生大长脸，你们整我的活动差不多可以停止了，再这样下去容易伤感情。”
　　汤董梁嚼着食物捂着心口悲哀道：“这是我们对你爱的敲打，那什么，黄导，惩罚可以上了。”
　　“什么惩罚？”
　　黄导宣布八人一天的得分情况：“分数最高的是顾湛，其次是汤老师、孙老师、杜佳芝、吕琳琳、朱令容、刘文远和张擎。”
　　“老刘你什么情况？”杜佳芝奇道。
　　“光忙着笑了。”
　　张擎：“……什么惩罚？说吧。”
　　“惩罚很简单，给你通话记录列表里最近联系最频繁的人打电话借三万块钱。”黄导笑道。
　　“你这惩罚也太烂俗了吧？加大力度啊。”顾湛咬着筷子不满道。
　　这个惩罚措施虽然烂，但是在不同的人身上有不同的效果。张擎平常行事低调，生活琐事很少曝光在大众面前，想必粉丝早就惦记上张擎的私人面了：“您可以开始了。”
　　张擎划开手机看了眼通讯记录，这些天联系最频繁的人竟然是陈粒生，操了：“……能换成第二频繁的人吗？”
　　节目效果来了吧：“请遵守节目规则。”
　　七位嘉宾齐齐放下筷子准备看戏，张擎被逼无奈还是拨通了陈粒生的电话。等候对方接听的滴声只响了一下，陈粒生下一秒就接通了电话：“说。”
　　除了刘文远和吕琳琳，现场的其他人纷纷吃了一惊。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性感却很陌生，印象里张擎没这号朋友啊？
　　张擎从来没借过钱，不知道怎么开口：“那啥，干嘛呢？”
　　“实验，有话直说，再墨迹挂了。”陈粒生晚饭都没顾上吃，找导师请教了点实验设计相关问题后重新坐回实验室捣鼓起自己的论文。
　　“你能借我三万块钱吗？”张擎别扭道，妈的借钱这事儿真是跟谁都不好开口。
　　“转你微信，一分钟。”陈粒生挂断电话，三十秒不到，张擎就收到了转账信息。
　　杜佳芝惊呆了：“这人谁啊？跟你关系好到连借钱原因都不问？”
　　……你误会了，陈粒生只是懒得问。张擎把手机收回裤兜：“我声乐老师，吃饭，饿的我人快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