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声》启封

28、第 28 章

　　“来找你约歌啊，有空没？”吕飞燕把可乐罐捡起来扔垃圾桶：“多大人了还这么幼稚。”
　　“你懂什么，男人至死是少年。”张擎带人往工作室走：“你现在怎么这么瘦？又减肥了？人得惜命啊。”
　　吕飞燕摇头：“不知道，可能是太忙了吧，脚不沾地能胖就怪了。”
　　“今年体检做了没？”
　　“还没，你当我爹妥了。”
　　张擎绅士地为女士撑门：“那叫爹。”
　　“我叫你个头……靠？”吕飞燕把手从裤袋里拿出来朝屋里的人欠身：“不好意思，不知道屋里有人。”
　　“谁啊？”张擎跟着进屋，看见了沙发上大佬坐姿的陈粒生：“……陈老师好。”
　　陈粒生合上电脑起身受礼：“嗯，你好，滚一边儿吧。”
　　吕飞燕直呼过瘾，并希望少年加大力度。张擎一动不动：“我给你脸了？跟谁俩呢你？”
　　“跟你。”陈粒生绕过他跟吕飞燕点头示意：“你好。”
　　“你好你好。”吕飞燕被唬的一愣一愣的，这位看起来十几岁的男生竟然是张擎这老狗比的老师？世界真是越来越奇妙了。
　　张擎尊师重道地把老师踹开：“坐吧，有什么要求就说，我挑着听。”
　　“其实也没，就是最近太忙了借着约歌的由头来你这儿歇歇。”吕飞燕的经纪公司最近签了不少新人，为了带动公司发展她不得不玩命接工作，每天忙的连口水都喝不上，累啊。
　　“你合约是不是明年二月到期？来我这吧。”张擎认真道，就算吕飞燕如今已模样大变，他也钦佩着这个依旧坚强毫不放弃的女生。
　　吕飞燕爽朗大笑：“说好了，到时候可别玩赖啊！”
　　五十六岁老同志裘怡再次推门而入，意外的看到沙发坐着的人：“嚯，飞燕来了？好久不见了啊。”
　　吕飞燕起身朝裘怡鞠躬：“您好，我来找张哥玩。”
　　“那正好，你们仨一起学习进步。别坐着了，赶紧过来练习。”裘怡招呼众人去录音室集合。
　　陈粒生起身先行，身后的吕飞燕悄咪咪跟张擎聊天：“哥，这位老师看上去还不到二十啊，这么牛逼吗？”
　　……想打人了：“他二十六了都。”
　　“你这表情……嫉妒了？”吕飞燕啧啧称奇，活久见啊。
　　“我有这么小心眼儿吗？哥这模样也不比他差。”
　　吕飞燕偷笑：“有，差。”
　　张擎：“……你可以走了。”
　　“哈哈哈哈，别啊，我是来学习的，能当你老师的人那估计都直接上天了，这必须见识见识。”
　　陈粒生表情淡漠，按照裘怡教授的指示跟唱了一段技巧性极高的人声演唱。吕飞燕捂着嘴没尖叫出声，疯狂拍打老大哥的肩膀：“卧槽卧槽！你听见没，四个八度的头声精准咬字啊，这他妈……这太稳了，听见没这个转音，我靠这个混声，神仙！”
　　张擎已然见怪不怪：“有必要大惊小怪吗？”
　　“好家伙，这比你我牛逼到不知道哪儿去了，下岗，不混了。”
　　裘怡照例录下奇迹男孩儿的现场发到小群供众人研究，骄傲地给吕飞燕介绍陈粒生：“厉害吧，能遇上这么个老师是张擎的福分啊。”
　　“这话我咋就这么不愿意听呢？你差不多得了，见个人就吹一遍，又不是你亲儿子。”
　　裘怡拍拍胸脯：“我巴不得认他当老子。”
　　陈粒生：……啊这。“教授啊，过了过了。”
　　“我太激动了，来来来继续，飞燕仔细观察陈老师的面部肌肉。”
　　“好嘞。”
　　吕飞燕从小就喜欢唱歌，一见到实力派就巴腿上赶着学习，这次是他妈神仙啊，这声音，越听越上头。
　　张擎靠墙默默抠墙皮，孤单寂寞冷。
　　“别抠了。”
　　“嗯？”张擎猛地抬头。
　　“自己看看，抠秃了半面墙，找人来重新刷漆吧。”陈粒生收拾背包准备回学校。
　　“这才几点你可走了？”
　　陈粒生拿过桌上的时钟扣张擎脸上：“快六点了，你还真能跑神儿，脑子里成天想什么呢。”
　　“下周六你生日？”
　　陈粒生回头看他一眼：“是。”
　　“那下周给你放个假，正好我要去D市拍综艺，好好歇歇吧。”
　　点点头：“好，走了。”
　　张擎目送他离开，缓缓松了口气，这几天得去体检了，头昏脑胀的。心事重重地开车回家，路上还堵了他娘的一个小时，唉，老了。
　　刚打开家门，夏迎春穿着围裙跑到门前迎接大儿子：“哎呦我的宝贝儿子……怎么这么憔悴？是不是累着了？”
　　“昨天熬了个通宵，有点儿累，我先上楼睡觉了。”张擎拖着沉重的步伐上楼，莫名疲惫。
　　夏迎春愣了愣，突然尖叫出声跑书房拉老伴儿出来：“小擎谈恋爱了！！！！”
　　“什么什么怎么了？”张寒卯光着脚跑到客厅中间。
　　“小擎你先别走，过来跟爸妈谈谈。”夏迎春把孩子请到沙发上。
　　张擎扶额：“我是太累了，别瞎想。”
　　“不可能，爸妈能不了解你吗？以往哪次写歌你不是打着鸡血蹦蹦跳跳回来的？成天站客厅里献唱你弟拦都拦不住，这次就熬了一晚上你说你累了？骗谁呢？”
　　“真不是，您是怎么往谈恋爱上想的？”
　　张寒卯套上拖鞋：“你小子每天自信心爆棚，活的没心没肺，能让你如此力不从心的东西可能就只有谈恋爱这一种情况了，怎么，那人没看上你？”
　　“我谈恋爱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别瞎猜了，我睡一觉明儿保准好。”张擎合上房门。
　　夏迎春摸摸下巴：“他明天铁定好不了，我说的。”
　　第二天，张擎眼下青灰，颓废地坐在餐桌上：“妈，我病了。”
　　“不怕，妈陪你去医院看看。”夏迎春牵着儿子的手关切道，就知道你“病”了。
　　张禹雒艰难地咽下一口胡萝卜，靠真难吃：“哥怎么了？”
　　“谈恋爱了。”
　　“……您二老想多了，”张禹雒觉得不像：“谁能看的上他张擎啊？”
　　“不管那人眼瞎还是头傻，被小擎看上就别想跑了，妈帮你追到手。”夏迎春信誓旦旦道。
　　一家人吃完早饭，夏迎春带上憔悴的大儿子去私人医院找王医生问诊，王医生拿了一堆检查报告看了一会儿后得出结论：“得胃炎了啊，最近是不是没注意饮食？”
　　……竟然真是病了，夏母欲哭无泪。
　　张擎点头：“吃的有些杂，这几天胃里反酸烧心。”
　　“我给你开药，回去吃的清淡些，好好休息。”
　　“谢谢王医生。”张擎拎了一兜子药上车回家，扭头看见一脸悲痛的亲妈：“您脸怎么了？”
　　夏迎春惭愧道：“妈太想让你找到归宿了，忽略了你的身体状况，是我不对。”
　　“那您好好反省反省。”
　　十一月四日，《室外高人》开第一期拍摄前的综艺流程介绍会。顾湛瞥了眼悠哉转圈的好兄弟，踢了踢身旁的凳子：“坐。”
　　张擎哼笑一声：“咱俩这算是一报还一报了。”
　　“你先坐。”
　　警惕的检查凳子各处情况：“你差不多行了，多少年兄弟不要在乎这些是非。”
　　顾湛嚼两下嘴里的口香糖：“呵。”
　　……要不说这人是个影帝，小肚鸡肠的形象演的栩栩如生。
　　导演招呼七位圈内前辈入座：“七号出发去D市，我们这个综艺的目的是让观众看看诸位在没工作时的放松方式，大家不要拘束，没必要刻意跟剧本要求走，有选择性的自由发挥。”
　　张擎举手：“问题是我们几个也没有假期啊。”
　　导演笑眯眯道：“来我们节目诸位老师算是赚到了，放开了玩儿，越花越好。”
　　整到最后张擎也没弄明白这综艺到底是个什么路数，努力睁大困倦的双眼一脸呆滞地跟着一堆嘉宾点头。
　　杜佳芝是圈内优秀的女电子音乐制作人，跟张擎有过多次合作，在最想打死张擎的人排行榜中算是名列前茅。喝水空档瞥见他这一套动作后悄悄跟导演交流：“快把张擎这模样拍下来剪进预告里。”
　　吕琳琳捂嘴偷笑：“快啊，一会儿他就醒了。”
　　“急什么？”连续三年蝉联国内视帝，快五十岁的人了还保持着一颗童（折磨张擎）心的老前辈孙浩海找化妆师要来黑色眼影粉准备给好老弟扮上行头：“大家自由发挥吧。”
　　“快给我一块粉。”去年被顾湛抢走影帝奖杯的前辈汤董梁积极报名参加团队活动。
　　朱令容是八人中年龄最小的新晋演员，科班出身，人品优秀，演技可圈可点，十分有前途的一个年轻人。本来面见诸位前辈还不太能放得开，一看大家对张擎群起而攻之瞬间就撸袖子上了：“麻烦加我一个！”
　　“令容跟老张什么时候结下深仇大恨的？”刘文远奇道。
　　“前年新人奖，张哥是颁奖嘉宾，悄悄伸腿把我绊倒回去还在微博上爆我黑照。”
　　朱令容当年因为这两件事在那段时间博了不少关注，以为张擎是为了带他故意这么做的，于是特地上门找到张擎向他表达感谢。张擎一脸迷茫：“什么？”
　　“您不是为了带我吗？”
　　“并不是，就是颁奖太无聊了见你是个新人就折磨一下。”张擎淡然道，接下来的两年他还真就说到做到，逮着机会就折磨朱令容，其背后的原因却令人无比寒心。
　　六号，今天刚满二十七岁的陈粒生还在实验室为了自己的目标产物活性成分而头疼，手机响了，他脱掉手套接听：“你好？”
　　“您好，陈粒生先生是吗？您的快递到了。”
　　“稍等我马上下去。”
　　快递小哥抱了一个大箱子在学校门口跟眼前匆匆跑来的男生核对身份：“你是陈粒生？”
　　“是我。”
　　“这是您的快递，确定包裹没有破损就可以抱走了。”
　　陈粒生抱着分量不轻的箱子匆匆赶回宿舍，鞋还没来得及换又重新跑回会议室跟林思家碰头。林思家坐会议室抖了会儿腿，被狂奔而来的师弟吓了一跳：“被狼撵了？”
　　“忙啊，什么事儿。”陈粒生喝口水。
　　“我们十号去D市开会，你可以开始收拾东西了。”
　　“知道，撤了。”
　　晚上七点，韩杰来实验室召唤年寿：“粒宝，今儿你生日，去饭店搓一顿，一堆人都等着了。”
　　陈粒生笔下不停：“不去。”
　　“还有你的PS4。”
　　陈粒生合笔起身：“前方带路。”
　　到了传说中的聚会专用饭店，陈粒生无语了，一堆智人坐在KTV专用彩灯中间，脸均被照的五颜六色跟中毒了一样。潇月立刻起身恭迎寿星，帮他拉开椅子：“粒子，来，您上座。凳子擦了餐具烫了庆生众人专门洗手迎接您的到来。”
　　“不至于，都坐吧。”
　　今天特地来庆生的除了韩杰潇月外还有研究所多数跟陈粒生关系不错的同学们，前后加起来快二十个人，一个个神色庄重地立于寿星周围。秦晟满脸凝重地推来十寸的生日蛋糕：“不敢，您先坐。”
　　给陈粒生整不会了，迟疑了片刻缓慢移动尊臀向下坐去，潇月眼疾手快把凳子一抽，朝周围喊道：“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
　　毫无防备的陈粒生跌坐在地，摔的尾骨生疼，紧接着被韩杰等好兄弟挨个拿蛋糕砸了一身。陈粒生费劲地从地上爬起来：“你们一个个都他妈不想过了吧？”
　　秦晟一个弹跳砸在陈粒生身上，手脚并用的压死他：“别停！”
　　……硌着蛋了操，起来了第一个打死这傻逼。郭闻兴拿出从超市采购的喷射型可食用奶油发给众人，二十个人接到潇月一声令下集体朝陈粒生身上呲，直到空罐，韩杰在陈粒生已经被奶油埋满的胸口上插了二十七支高蜡烛，虔诚地点起火：“粒子，许愿吧。”
　　“咳，奶油喷鼻子里了。”陈粒生痛苦道。
　　秦晟跟没听见一样：“还没给粒粒唱生日歌许什么愿？韩杰你行不行？”
　　“我的，伙计们，开唱！”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陈粒生：……凸日皿日凸
　　秦晟从陈粒生身上撤离：“兄弟，生日快乐，你抬个头把胸口的蜡烛吹灭，许个愿吧。”
　　“操，你们几个等着。”陈粒生脸上的奶油起码三厘米厚，抬手胡撸掉脸上的一层艰难地吹灭胸口的蜡烛：“给我拔了。”
　　韩杰伸手让兄弟且慢：“别急，媳妇儿拍完没？”
　　“稍等，正在上传，好了。都坐吧，到饭点儿了折腾这半天，我早都饿了。”潇月把手机收回裤带，带领众人入座开饭。
　　躺在地上糊了一身奶油却无人搀扶的今日寿星：……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