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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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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那我这一点儿时间都没你还签陈粒生当个屁老师啊?”
王琪已经想把自家艺人从六楼踹下去了:“当初和裘怡教授谈合作时,他让我留一个人,我答应了。这孩子是个神人,你既然当初能听出来他伪音的发声规律,就证明你这几年没白学。在裘怡教授研究的时候你能捞上点儿剩的化为己用,并提高自己硬实力,就不枉我费这份心了。”
“二十六能一口气干翻一个连的孩子我还真没见过。”
“哟,酸了?”挺新奇,张擎这种人身上还能出现这种情绪:“别气,没必要。他不就比你帅点儿,身材好点,气质佳点,皮肤白点,智商高点,有责任心点,能来事儿点……这些又有什么?就光你比他贱这一点就足够暴杀他一百遍了。”
……听听,都听听,这他妈是人说的话吗?“综艺什么时候开拍?”
“下个月,明天具体事具体谈。”王琪朝后仰脖子放松酸痛的颈椎:“你可以走了。”
张擎垮着张脸开车到工作室准备继续写谱,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打个电话:“喂,有空没?”
“没空。”
“宣传曲我写的差不多了,演唱会的编曲你帮我跟一下呗,音乐总监还是老常和Eliot。”
周自荣兴趣缺缺:“不去,不编,没商量。”
“王琪也在,这事儿是她特地吩咐的。”
“现在去。”周自荣挂了电话抓上车钥匙就走。
啧啧啧,可悲啊。张擎重新戴上耳机在键盘上试谱。
十月底,研讨会行程安排出来了,陈粒生已经被这几天的实验强度榨干,神色萎靡地跟林思家坐在办公室里记录议题和报告材料。林思家被他憔悴的脸整笑了:“你这啥情况?手艺活做多了?”
“我论文议题过了。”
林思家随即带上痛苦面具,懂得都懂:“你咋不跟导说让换个人去?”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导师笑眯眯地负着手回到办公室,赞赏的目光落在陈粒生身上:“小陈幸苦了啊,你提交的实验记录我看过了,有一项数据还要重新过柱,不急,慢慢来。”
……人不行了。“导师,您能换个人去研讨会吗?”
“哈哈哈哈,”林思家被这笑声吓出一身鸡皮疙瘩,导师拍拍陈粒生的肩膀:“不能,去准备吧。对了下周例会轮到你了,弄好点儿啊。”
目送导师离去,林思家几乎要给陈粒生立碑了:“兄弟啊,唉,慢慢熬吧。”
陈粒生心累,妈的文献还没整理出来,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到明年不能:“我抄完先回去了,还得听报告。”
“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就对师兄说,”林思家拍拍胸脯:“别客气。”
“帮我把试管刷了吧,谢谢师兄。”陈粒生脚步匆匆地离开办公室。
林思家可太佩服这个师弟了,打开他电脑上产物刚打完核磁的数据,这吸收峰清爽的可怕,难怪实验系大佬抢着找他帮忙。之前还有幸拜读过他的几份研究报告,不得不承认,这世上有能耐的人还真是不少啊。
韩杰去报告厅提前占了两个靠前的位置,给低头看文献的陈粒生打个招呼:“这儿!粒子你这脸色有点儿差啊,明天周末,跟我去温泉玩吧。”
陈粒生没抬头:“不去,有别的安排。”
“也行,虽然事儿多你也别挤一块儿做,别逼自己太紧。”
“那下周小组例会你来?”
韩杰头转成了个大陀螺:“……要不你先整例会?”
陈粒生抬头斜了他一眼:“这会儿不嚷嚷着手足情深了,泡你大池子去吧。”
“这话说的,你看上次师姐让你修wifi的时候不是我挺身而出了吗?废液不也是我帮你倒的?”
“你这一提醒我我可想起来了,是谁他妈先吵吵没网了要找师傅修的?”
韩杰委屈地不行,陈粒生什么都会点儿,也不奇怪老有人找他帮忙:“你我兄弟两年了,不说这些伤感情的话。话说你明儿要去干什么?”
“找导商量换室友的事儿。”
……咋还说急眼了你看你。
大周末的,试问谁不想再床上睡一白天再打一晚上游戏?天不遂人愿啊,陈粒生前一天晚上整理数据到凌晨三点,七点跑实验室给目标产物提纯并记录实验数据,中午十一点还得跑张擎工作室履约,不想过了,生活了无希望。
张擎抱着把电吉他正在试音,看见陈粒生后呆楞片刻:“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咱俩彼此彼此吧。”张擎这几天也肝疯了,他作为创作人不可能把谱子就这么完全扔给别人编曲,从节奏风格到和弦他还得随时跟进,还有演唱会、单曲和综艺,人废了。
张擎把吉他扔到脚边,顺手给陈粒生倒了杯水:“给,裘怡教授十分钟内过来,你先坐沙发上歇一会儿。”
“几天不见懂事儿了啊。”陈粒生抿了口水。
“……你他妈说句人话能死吗?”
“好,你能往边去点儿吗?挡光了。”陈粒生掏出笔记本电脑开始敲三级标题。
这叫个屁的会来事儿啊草,张擎捡起吉他弹了一小段谱子。顾湛主演的这部片子是今年砸了重金制作准备冲外语榜的电影,导演和制片对各种细节要求极高。再加上张擎也是个追求极致完美的主,谱子改了又改,昨儿刚找了三个业内前辈讨论了一宿。
陈粒生盯着电脑屏幕安静地听了一会儿:“你有一个音弹错了。”
“我他妈?!我是专业的好吗?”张擎血压拉满,捏着拨片又弹了一遍,这小子早晚能膈应死他。
“停,就是这儿,你去看看谱子,前两次跟之后不一样。”淡定地噼里啪啦开始敲论文。
其实张擎心里有数,陈粒生既然能几乎完美地模仿出任何一个人的音色,那他对声调的敏感程度肯定不低。这种人要是敢喜欢上音乐不知道多少歌手得丢饭碗,唉,时不待我,想退休了:“你干嘛呢?”
“写论文。”
故作自然地凑到陈粒生身边儿:“最近……挺忙啊?”
陈粒生唇角微扬:“知道关心爸爸了?”
张擎瞪眼:“……不是,你会不会说话?”
“我挺忙的。”
“我也是,累啊,多少天没睡好觉了。”
陈粒生合上电脑:“排位还是匹配?”
“排位。”
大周末的路上严重堵车,裘怡迟了二十多分钟才到达张擎的工作室,开门就看见正凑一堆打游戏的俩熊玩意儿:“你俩……”
陈粒生手指反应迅速给队友开了个治疗:“别乱跑,打野开团了,去支援。”
“马上。”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别玩了别玩了,游戏关上!”
张擎玩的正嗨:“关不了,都联着机呢我俩不能掉链子啊。您怎么来的这么晚?”
“路上堵车,你们还要多久?”
“不急,您先帮我看看谱子,结束了咱再谈也不迟。”
裘怡身怀长者的沉稳风范,在两人身上轻拍了一巴掌:“这事我记小本儿上了,等我汇总完给你经纪人打小报告。”
张擎目不转睛:“您能成熟点儿不能?”
“你打完没?”
“那您等着吧,反正要打小报告了您索性多等会儿好了。”
……小兔崽子。
这局节奏不错,裘怡也就找了十分钟棍子张擎就屁颠儿跑过来说他们打完了:“开始吧,别墨迹。”
裘怡板着脸:“要不是老张宝贝你我早就找皮带抽你了。”
“张寒卯宝贝我?!得了吧。怎么练,您说。”
裘怡和蔼地对陈粒生说:“小生,你平常是如何训练自己发声带的?”
张擎枕着手臂大咧咧答道:“人天生的,别问,问就是清清嗓子一键换台。”
“有你啥事儿?给我站好,三十了还站没站相,活该没人跟你看对眼。”
陈粒生余光瞄了眼陷入自卑的张擎,微笑道:“张擎说的是事实,自打我会说话时就能熟练掌握这项技能了。”
“唉,又多了一个嫌弃小擎的理由。”
……突然就想找个绳子挂一挂。
“那这样吧,你根据我的要求模仿出相应音色,剩下就交于我和小擎共同研究,可以吗?”
陈粒生点头,既然签了合同那就按规矩办事儿:“没问题,您说吧。”
“我给你一段旋律,麻烦你复刻一遍,不要勉强尽力而为就行。”裘怡按下播放键。
张擎听了一会儿,好家伙这首歌运用了成熟的约德尔唱法音阶跨度极高他个专业人士都没法高标准唱完,他陈粒生凭什么?
陈粒生听了两遍,对着张擎挑衅的狗脸完美地模仿了一遍,用同样的key和发声技巧已经十分不易,关键是陈粒生还把原演唱者的声色节奏复刻的完美无缺,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在屋里摆了个录音机。
……这人挂开的完全不讲道理。“哎不是,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这不挺简单的吗?”陈粒生挑眉:“你不会?啧啧啧,堂堂专业人士,业界要完啊。”
张擎撸袖子准备干架:“嘿,你还真别挑衅我,我这小暴脾气一出手就给你打……”
裘怡连忙拉住他,激动地胡子乱抖:“别伤着你陈老师了,去去去边儿去,成天不干正事儿就知道添乱。”
“陈老师?!”张擎扬起拳头:“他妈老子打的就是陈老师,您看见这小子的脸你不想捶他?”
裘怡面色通红:“我想亲他……”
陈粒生、张擎:……
“不是不是,我太激动了,小生是个奇迹啊,张擎你还真是捡到宝了!”裘怡赶忙把刚才的录音发到专门为陈粒生而建立的讨论群里:一手资料.MP4,抓紧研究,过期不候。
裘怡咳嗽两声回复正色:“所以小废……小擎,你刚刚发现了什么值得学习的地方吗?”
张擎的心拔凉拔凉的:“说的跟我发现了就能学会一样。”
“慢慢来,签了合同你陈老师又跑不了。”
……这俩人算是赖上他了。“你到底发现了没?不行我再给你唱一遍。”
“……那麻烦你再来一遍吧。”张擎低头,总有些人在你前面不费吹灰之力的达成你穷尽一切也达不到的目标,人啊,得认命,得不服输。
张擎听了多久,陈粒生就给他重复了多久,没有丝毫不耐烦。张擎蔫唧唧地看着他:“什么便宜都让你占了,妈的我心里不舒服。”
轻笑声传来:“你学呗,我这不陪你练呢?”
陈粒生虽然是个喜怒哀乐俱在的正常人,却很少喜形于色,原因无他,天生笑点高,除了游戏胜利外也没什么可乐的。张擎被他毫无杂质的笑容给晃了眼,这人各方面都太犯规了。
“看我干什么?”
张擎收回目光尴尬的喝了口水:“没什么。”
下午一点,工具人卫远按时打卡送饭。见到老大哥陈粒生眼前一亮:“大哥!你来了,这些菜你随便挑。”
“那谁,我的饭呢?”张擎叼着笔窝在沙发上,对自己助理无视自己的行为感到愤怒,这才几天可跑别人面前摇尾巴了?
卫远仿佛刚看见他:“自己上街要去。”
……人心涣散,墙倒人推啊。
“大哥,我终于和师童在一起了,多亏你的帮忙。”
“我没做什么,是你自己的功劳。”陈粒生不是谦虚,除了给于丹打了个电话外他是真的什么都没干。
张擎硬挤到陈粒生旁边端上主食开吃:“你这样的竟然还能找到对象?”
卫远呵呵一笑:“那你怎么找不到?”
“……你差不多行了,我这是不想找,不是找不到。”
“哦。”卫远现场表演川剧变脸,星星眼地看向自家大哥:“粒子你最近忙吗?”
“挺忙的,有事?”
卫远挠头:“我和童童打算请你吃饭来着,还是等你有空了再说吧。”
“好。”
“张哥最近要拍综艺了。”
陈粒生抬头:“嗯?他这德行拍综艺不是折磨观众吗?”
“这次综艺请的卡司都是张哥老熟人了,有综艺感强的互相能带一下,没什么大问题。”
“不懂。”往嘴里塞了口菜,陈粒生不耐烦地把撅着腚抢饭的人踹下沙发:“蹲地上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