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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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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擎啜一口温水:“明儿什么时候回去?”
“嗯?你说。”
“下午吧。”
陈粒生跷脚刷着研究所的任务群:“行,中午十一点走。”
“……那你还问个腿啊?”
“我家向来是百家争鸣、人人都可以表达想法的地方。早上九点叫你,起不来你就自己坐高铁回去。”
他张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憋屈了?用拇指划拉开屏幕接通陌生电话:“你好?”
“我不好,你现在在哪儿干什么呢?”王琪盛怒的声音传来。
“我在B市和林教授在一起练习,怎么了?”
“是吗?你让林教授接电话。”
张擎窜到陈粒生床上求他加个班:“就上次去病房看你的林舒橙教授,主机配件随便您选,求求了。”
“手机给我。”陈粒生靠在床头懒散地接过手机,清清嗓子开口道:“你……”
王琪出声打断:“你是陈粒生对吧?”
“咳咳咳我不是……”
王琪强势要求道:“你的账咱们回来再算,把手机还给张擎。”
陈粒生把手机塞回张擎手里,掀被子把自己一裹:“睡了,勿扰。”
……你就这么放弃我了你狗日的:“息怒,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啊?对对,电影宣传曲我已经开始写了,演唱会编曲和总监商量多半了……”
“继续说,有种再给我列个单子。”
张擎停下在对话框打字的手,心虚道:“我这不没给你添麻烦吗?别气了。”
“唉,我不是不让你出去,但你至少要跟我说一声啊。”王琪苦口婆心道,之前张擎偷跑总能被粉丝和狗仔抓住,这次竟然没出问题,看来陈粒生也是一挺靠谱的孩子。
“你没生气就好,”张擎揩去冷汗,心情甫定:“我明天就回去。”
“对了,回来之后带着陈粒生来公司一趟。”
“你找他干什么?看上他了?”
王琪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又翻上来了:“你话咋这么多?我前些日子给你接了个综艺。”
“我操?!你咋不跟我商量一下就接啊?我……”
“挂了,回来说。”王琪迅速掐断电话。
张擎郁郁寡欢地把刚入睡的陈粒生砸醒,陈粒生发灰的瞳孔泛着冷光:“你不想活了?”
“您睡您睡。”张擎蔫唧唧地爬回床上开始写谱子,百鬼欺凌任所遭啊。
上午八点,陈粒生提早收拾完东西叫懒蛋起床:“起来,该回去了。”
“嗯……叔叔阿姨呢?”张擎捂着脸遮挡窗户外射入的阳光,困啊:“几点了?”
“我爸妈今儿都上班,八点,咱早点儿回去,老陈给你做了小食让你带路上吃。”
张擎直接蹦下床:“走着。”一路小跑到厨房捏了一个煎饺送进口中:“陈叔的厨艺真绝,你可太幸福了。”
回想起陈庆国出发前对自己的死亡威胁,陈粒生抖了抖脸皮:“你说是就是吧。”
俩人收拾完东西准备上车之前,小颗堵在门口哀嚎着不让人走。陈粒生朝厨房扔了个玩具球:“小颗乖,去把玩具叼过来。”
小颗不动如山:“嗷呜呜呜呜呜……”
又拿来一包张擎买的狗狗豪华零食给他:“你这傻狗平常都是装的吧?尝尝这个,来。”
“汪!”小颗扭头不理他。
“这黑猪给我弄难受了,”张擎揉他的中指脑袋:“还有其他招没?”
“有,拎上你的东西,”陈粒生一把抱起六十多斤的哈士奇朝屋里走:“拿上车钥匙赶紧出门。”
小颗在陈粒生怀里疯狂挣扎:“呜呜呜汪汪汪!”
“乖孩子,我下次回来带你去海边玩,”陈粒生把小颗轻放在地上一阵风似的窜出去,赶在哈士奇反应过来前锁门:“走了。”
拉开车门系好安全带:“保守估计晚上八点到,昨儿给你买的药放包里了,难受就吃。”
“你还挺细心。”这在一个情商极低的人身上是一种不可思议的存在。
轻踩油门慢速开出小区:“嗯?这不都顺手吗?安全带拉上。”
张擎扣上安全带:“你回去有空没?”
“有事儿就说。”
“跟我回趟公司,王琪要见你。”
陈粒生面上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见呗,到S市直接拐到你公司楼下。”
“成,我再睡会儿,昨儿又熬夜了。”张擎把座椅放倒,捂着从家里顺走的暖水袋开睡。
还没开出市区,车在路口莫名被追尾了。陈粒生用衣服盖住张擎的脸,推开车门直接打电话叫交警来解决问题。后车司机看上去有点儿莽,陈粒生观察了一会儿:“叔,您喝酒了吧?”
大叔不屑道:“是你喝酒了吧?红灯还没亮你可停了。”
陈粒生懒得多说,看车屁股的凹陷情况这人压根儿就没踩刹车:“黄灯亮了,等交警来吧。”
“看给你牛逼的。”
陈粒生面无表情:“不敢。”
交警及时赶到,把酒精检测仪伸到大叔跟前:“吹一下。”
大叔有些歇斯底里:“我凭什么吹?我他妈又没喝酒,他提前停车你咋不让他测测?”
“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结果出来,大叔酒驾担全责。陈粒生回到车里把张擎晃醒:“给保险公司打个电话,车被追尾了。”
张擎翻了个身:“叫卫远解决,你受伤没?”
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闪动:“没,睡吧,其他事儿我处理。”
陈粒生从事故处理中心出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了,买了两碗热粥上车叫人:“起来把粥喝了。”
“唔……脑壳疼,解决了?”张擎皱眉接过塑料碗开喝:“辛苦。”
“没事儿。”陈粒生合眼休整,这顿折腾下来到S市肯定得凌晨,窒息。
在高速上开了他妈十个小时,进S市区后大半夜的也不知道去哪儿,陈粒生开始在市里兜圈子。一脚把睡了一整个白天的废物踢醒:“别他妈睡了。”
张擎没睁眼:“没睡,脑中写谱。”
“现在凌晨一点,你家在哪儿,给你送回去。”
“去南边的高级公寓,你在我这儿凑合一晚上妥了。”
陈粒生开车开的几乎眼瞎,打起精神强撑着倦意:“指路。”
南边的公寓是张擎特地买来……买来干什么来着?跟经纪人说是独处找灵感的地方,其实就是偷摸打游戏的懒狗窝。输完门解锁密码,张擎指向其中两个房间:“二选一。”
嫌弃地搓掉指尖摸桌子沾上的灰:“你这房子能住人吗?”
太久不来忘找家政收拾屋子:“怎么不能?你不乐意住自己找酒店去。”
陈粒生一想也是,虽然酒店也不咋干净,但反正比这儿好:“走了。”
“……”张擎拽住陈粒生的胳膊:“拉倒吧你,这个点哪儿还有空房,委屈您纡尊降贵一晚了成不。”
咬牙切齿地轻坐在沙发上,陈粒生跟被锤了一样猛地弹射起步:“走了走了。”
张擎:“凌晨两点了我的哥,别闹,您看哪个屋子您乐意住您随意选。”
最后两人在堆乐器的屋子里打地铺将就了一晚……
“叮铃铃铃铃铃……”陈粒生利落起身,打电话叫了个外卖,洗脸刷牙后又下楼溜了五圈。上楼时跟外卖小哥打了个照面:“尾号2333?”
陈粒生点头:“是。”
小哥把外卖袋子递给他:“你们有钱人还挺有意思,大白天叫我们店的夜宵服务。”
“谢了,你们店也挺离谱,晚上卖粥白天烤串。”陈粒生输密码回屋把张擎叫醒:“起来。”
“买过饭了?”张擎娇贵的小腰板儿躺了一晚上地板有些水土不服,浑身上下没有一块不疼的地方:“几点了?”
“九点半,不是要去你公司吗?抓紧时间,下午所里还得开会。”
“得,我现在就起。”二十分钟解决所有问题,俩人又开到了公司楼下,一路蹬蹬蹬跑到王琪的经纪人办公室,张擎礼貌地砸门:“有人没?”
王琪狞笑着开门:“进来再收拾你。”
张擎握着门把手陷入沉思,这是进去还是不进去?陈粒生把人踢进去,找了个办公椅十指交叉摆出一副谈事儿的姿态:“叫我来干什么?”
王琪对陈粒生印象极其深刻,在裘怡教授那儿知道他的天赋后突然有种想把人签到张擎工作室的冲动。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拍在桌上:“你有兴趣出道吗?”
“没兴趣。”
王琪有些遗憾,也没强求:“裘教授跟我商量了一下,我们想以张擎老师的名义聘用你,条件你开。”
“我操?!所以说你们能不能先跟我商量商量?”
王琪出于人道主义关怀现场和艺人进行讨论:“如果我是先跟你商量了你会同意吗?”
“我他妈傻逼啊!”
王琪耸肩,那没办法了。二次询问这位一举一动皆成一画的少年:“我可以给你几天的时间慢慢考虑,相信已经有诸位教授前辈表达出对你的兴趣了,你的才华大家都有目共睹,我们只是想让张擎搭一下顺风车。”
陈粒生懒散地瘫在老板椅中:“我不是当老师这块儿料。”
“他的确不是,咱要不换个人?”
王琪无视他:“张擎林林总总也学了快二十年声乐,勉强算是个优秀歌手,我相信他能悟出来。”
……你太看得起我了。“我拒绝。”
陈粒生不咋喜欢给自己揽事儿:“我只有一个要求。”
“你说。”
“有事集中说明,别一会儿一个电话,烦。”
王琪回想起裘怡数次跟个小姑娘一样磨磨叽叽不好意思给陈粒生发短信的场面,打了个寒颤:“可以,我们代表张擎这方与你算是互惠互利的合作,但还是要麻烦你签一下这份合同。”
陈粒生看都不看直接签字按手印还给王琪:“问题解决,我要回去开会,不好意思先撤了。”
张擎好笑地看着他:“不看看具体内容?”
“有必要吗?”陈粒生跟他对视,确实没必要,不是说出于对朋友的信任,自己身上也没有什么可让人下绊子的。
“那你撤吧。”
陈粒生挎上背包走人:“走了,张擎有我手机号。”
办公室门合上,王琪一脸严肃地把张擎叫到自己身旁:“给你接了个综艺,知道你不缺人气,我只是想让你忙起来。”
……这是什么反人类的理由?“不是,姐,你这回不怕我嘴贱掉粉了?”
“制作组这回下血本了,请来的七位嘉宾都是你认识的,”王琪把综艺大纲调出来:“自己看。”
顾湛、刘文远、杜佳芝、孙浩海、吕琳琳、汤董梁,朱令容……日了,一个个都跟他有血海深仇:“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
“我已经答应导演明天去签合同,你没得选。”
“……请你尊重我。”
王琪冷笑:“你次次偷跑出去还被狗仔逮的时候尊重我了吗?没商量,去吧。”
张擎敢怒不敢言:“呵。”
假期正式结束了,陈粒生打车一路赶回研究所突然被告知这一噩耗确实有点儿难受。议会开完后,导师笑眯眯地朝他招手:“来,告诉你个秘密。”
“……啥?您这样还怪吓人的说实话。”陈粒生将信将疑地凑过去。
“你的论文议题通过,可以开始筹备具体内容了。”
……令人悲喜交加的消息。导师笑容微贱:“下个月化学所集中在C市和D市开研讨会,我决定带你跟林思家去,开心吗?”
“为什么带我去?”陈粒生的科学研究态度相比他人来说绝对是个半吊子,高不成低不就。
导师对自己学生私下搞的小动作门儿清,陈粒生虽然不积极,但聪明。给他下发的任务和实验也均能高标准完成,这孩子是个潜力股,做老师的没有道理不用心栽培:“不为什么,喜欢你。就这么定了,具体行程十月底告知与你,回去吧。”
拉着脸回到宿舍,韩杰颇为关注好兄弟的心理状态,低头抠脚问他怎么了。陈粒生叹了口气:“导儿下个月要带我去参加研讨会。”
“嘶,好家伙你这一去得一个多星期吧?今年的论文怎么办,赶的完吗?”
“肝吧,还能咋办,从我椅子上滚下去。”
韩杰委屈极了:“亏人家还这么关心你,臭男人。”
陈粒生冷眼:“再说一句就吐你床上。”
“讨厌。”韩杰躲过校霸的拳头瞬间闪现回自己床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说,别不好意思。”
把实验需要穿的白大褂扔他头上:“那把我褂子洗了,手搓。”
……孩子成年了还能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