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声》启封

23、第 23 章

　　“强扭的瓜不甜，那人家看不上我我能按着头让人跟我处对象吗？”陈粒生揽着寿星朝厨房里走。
　　陈峰轻拍他一下：“怎么不能？那换个方法，妈昨天给你买了本培养高情商的书，你可以开始背了。”
　　“……你够狠。”
　　陈庆国带着一个八寸的水果蛋糕回家的时候就看见自己妹妹在家暴：“……清莹有话好好说，什么事儿不能出去打啊？”
　　“哥！”陈清莹委屈地撅嘴：“他们把你做的凉菜抢完了，两个大男人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哈哈哈哈，多大点事儿，哥再给你做，把孩子们都叫出来开饭吧。”
　　陈清莹蹦蹦跳跳地跑到屋里把大侄子拽出来：“嫂子，哥回来了，准备庆祝生日！”
　　“嘿，你拽我干什么。”陈粒生挣扎着拉开她的手：“小姑，这衣服刚买的别攥了。”
　　“小气劲儿，”陈清莹抱起宝贝儿子直奔餐桌，回头神秘地冲陈峰眨眨眼：“嫂子，你先在屋里待一会儿，我们小布置一下。”
　　陈峰抱着精心打扮过的小颗笑的开心：“布置的不好看到时候罚酒啊！”
　　“您就瞧好吧。”陈清莹带上门。
　　张擎和黄晓晔被陈父打发去干活：“吃这么多就得用劳动弥补，那条拉花再稍微往下挂点儿……对对对，小擎很机灵么。”
　　“哥，我呢？”
　　陈庆国斜睨了他一眼：“你小子不跟清莹一条战线就算了，还抢她吃的，我没揍你就不错了。”
　　“哈哈哈哈……”张擎抱着肚子笑的腮帮子都酸了。陈粒生一大家子的氛围让张擎觉得十分自在，他的父母时常出差，弟弟又欠打，家中多数时间都很冷清。张家的旁系亲属偏少，彼此间关系淡薄。即便是在过年的那几天也只有寥寥几位亲戚来串门，说几句话又冷了场，在这家中的那种放松的感觉着实是久违了。
　　陈粒生晃晃悠悠地走到客厅，嫌弃地扫一眼客厅的夸张布置：“不知道的以为我妈要破碎虚空而去了。”
　　“没错，”陈庆国放大说话声音，朝卧室方向喊道：“你妈陈峰女士就是我心中永远的女神。”
　　孝顺的儿子抠抠耳朵：“别嚎了爸，我屋放着歌她听不见。”
　　陈庆国瞪眼：“你放歌干啥？给我关了去。”
　　“No，您刚说了一堆话给我尴尬的不行，自己去。”
　　陈庆国一脸悔恨：“当时要知道生的是你，我绝对和你妈商量着重来。”
　　“……”
　　五分钟后，寿星陈峰女士被请了出来，看了眼餐厅的拉花语气透露着欢快：“五十多了还整这虚的干嘛，真是的。”
　　陈粒生附和道：“就是，我也觉得不行，”指挥站那儿当柱子的几个人：“去把东西扯了。”
　　慈母陈峰笑容和善：“高情商那本书半个月给我背完听见没？”
　　“别介，我去扯还不行吗？”
　　张擎赶忙把陈粒生按住：“阿姨不是那意思，你真是个讨人嫌的玩意儿。”
　　“我看你是想……”
　　陈峰笑眯眯地看他：“谁想？”
　　“我我我，妈，您请坐。”陈粒生称职的拉开椅子伺候她坐下。
　　黄毅小朋友跳了两级，今年刚满十一岁，家里还专门给他准备了个高凳子。一大家子有序入座，寿星首先举杯：“除了未成年人，其他人都给我一口干了。”
　　众人一杯酒下肚，除了陈粒生之外脸上都浮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陈峰紧接着举起第二杯：“二三十年了，感谢你们一直陪在我身边，这杯我干了。”
　　黄晓晔把蛋糕上的蜡烛一点：“姐，许个愿吧。”
　　陈峰想也不想道：“希望二粒儿能找到个对象。”
　　“……说出来就不灵了。”陈粒生无语道。
　　“啊，”陈峰皮笑肉不笑道：“这个愿望不是说给神仙听的，是给你听的。过年你要再带不回个对象你就别回来了，不欢迎。”
　　陈粒生只能干笑：“血浓于水啊。”
　　“那就把水冲下水道，你也知道你妈说到做到。”陈庆国叹口气，儿子今年算是回不来了。
　　陈峰恢复笑容：“来来来，吃菜，老陈昨晚就开始倒腾今天的饭了，都不许剩菜啊。”
　　大小七人一哄而上，夹菜聊天不亦乐乎。陈粒生踌躇不安地一杯杯给自己灌酒，张擎一把夺过酒瓶：“你千杯不醉喝酒还有个屁意思，浪费。”
　　“你他妈不是不喝酒吗？”
　　张擎喝酒上头，脸越喝越红：“今儿高兴，一想到我明儿就该回去干活了就愁的不行。”
　　“忙起来好啊，你闲的大多数时间都像个脑残。”
　　张擎花了十秒进行愤怒控制：“今儿高兴，不跟你计较。”
　　陈粒生站起身给陈峰递了个纸条过去：“妈，给您的生日礼物。”
　　陈峰捏着一小片随手撕下来毫无诚意的破纸片儿：“怎么？游戏商店账号密码？你不还得改吗？”
　　知子莫若母啊：“不改，绝对不改。”
　　黄小毅规矩的举起手：“舅妈，我把第一次得数学竞赛的状元奖杯送给您当礼物。”
　　“哎呦，小毅真乖，谢谢，舅妈会好好保存的。”陈峰满眼都是怜爱，这孩子太讨人喜欢了。
　　“嫂子，你不是喜欢喝大红袍吗？这是晓晔托人找到专业炒茶师傅分拣出来的，你绝对喜欢。”陈清莹端了一个包装精美的茶盒清放在桌面上。
　　“还是清莹懂我。”陈峰欣喜地跟陈清莹轻拥片刻。
　　张擎不胜酒力，这会儿差不多喝蒙了。扶着陈粒生跌跌撞撞地跑回房间把礼物拿出来堆椅子上：“这次来得匆忙，不知您的具体喜好只好随便买了一些。”用蛮力打开箱子，陈清莹和黄晓晔一看内容物眼睛都直了，今年Levis大师的高定系列，几件加起来得十来万了我了个大槽的。
　　陈峰也看出来这些衣服配饰不便宜：“谢谢小擎，你来给阿姨过生日阿姨就很高兴了，东西我让老陈供起来，以后欢迎你随时来玩。”
　　张擎哭的稀里哗啦的跟陈峰拥抱：“您和陈叔得长命百岁啊。”
　　陈峰哭笑不得：“好，阿姨等你来监督。”
　　“妹，我没给你准备生日礼物。”陈庆国傻笑。
　　“爸，这要搁我我都不敢张口说出来。”
　　陈庆国白了他一眼，握住妻子的手深情道：“这辈子能遇见你就是我最大的幸运了，多亏三十年前骑自行车把咱俩撞翻那小子。但若没有那一次的意外，我相信我们依旧会相遇，会相爱，会结婚，并孕育出一个膈应人的儿子，从此相携到老。”
　　操蛋的儿子：……
　　陈峰两眼泪汪汪地看了眼儿子，与他对望：“你说的对。”
　　……
　　这顿饭吃到了下午三点，除了严肃的黄小毅和被迫清醒的陈粒生之外全瘫桌上了。陈粒生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笑。先把老陈叫醒：“爸，你扛着寿星你俩回屋去躺一会儿，剩下的我来搬。”
　　“哦……”陈庆国晕乎地爬起来把陈峰半拖半抱回了卧室。
　　抬脚踢了踢自己的小姑父：“老黄，把你媳妇儿和儿子抱我卧室里歇会儿。”
　　黄晓晔手脚并用地跟儿子把陈清莹扛回卧室：“七点叫我……嗝，要不该贴条了。”
　　“不叫。”陈粒生朝张擎的后背甩了一巴掌：“醒醒，去沙发上睡去。”
　　张擎喝多了看人重影，身子晃了晃，瞄准目标后一把握住陈粒生的手与他四目相对：“我想吐……”
　　“我操？你他妈赶紧去厕所里吐去，”陈粒生用力撬他的手：“松手靠，妈的你撒手！”
　　“呕……”张擎痛苦地捂着胃，以后可再不敢喝了。
　　陈粒生怕他吐客厅里，蹲下身子把人扛肩上直接朝厕所里冲。张擎：……这他妈不想吐也催出来了：“你有毒啊。”
　　把人放在洗手池前：“吐吧，松手，别逼我抽你啊。”
　　张擎没撒手，胃里跟刀刮般绞痛，抓个东西赖好还能转移注意力：“我不想吐，有胃药没给我整两片。”
　　陈粒生低头看了眼被张擎捏紫的手，无语地咧嘴：“算了，带你拿，能走路不能？”
　　“能。”吃了药蜷缩在沙发上等药效上来，陈粒生跑厨房烧了壶水，灌了个热水袋扔在张擎身上：“捂会儿能好受点儿，我去药店给你买个止疼药，等着。”
　　张擎把小颗抱到身边揉了揉，这人情商再低，骨子里的血却也是热的。啧，啧啧，张擎和毛茸茸的大狗挤在一起陷入浅眠。迷糊中，听见防盗门响了一声，一只微凉的手轻触在他额头上：“……什么？”
　　收回手，陈粒生把药品说明书拿出来看了两眼：“嗯？没发烧，起来吃药。”递给他一杯水和六粒胶囊。
　　“谢谢，”张擎皱着眉和水吞下止疼药后瘫回沙发：“给我拿床毯子，冷。”
　　陈粒生瞪眼，思考片刻后还是闭上嘴给他抱了床夏凉被：“还有啥要求一次性说完。”
　　“没了，瞪我干什么，真没了，你边儿歇着去吧。”
　　……蹬鼻子上脸的典型人物。陈粒生坐在单人沙发上架着腿开始玩手机：“睡吧。”
　　游戏群里众人聊的热火朝天：
　　李平逸：今儿阿姨生日吧？帮我转达个生日祝福。
　　于丹：大学咱几个不集体去Q市玩过吗，我爱粒子爸做的菜，得空了必须得再去一次。
　　江潮：生日快乐！
　　陈粒生：多谢哥几个
　　卫远：阿姨生日快乐！话说为啥张哥在化学研究所门口被贴条了啊？
　　罗赛亚：嗯……嗯？？wtf？
　　于丹：嘶，不对劲。
　　齐欢欢：贴条还不正常吗？我上次上个厕所的功夫车头车屁股被贴两张。
　　卫远：关键我给裘怡教授打电话他说张哥也没去B市学习啊，不会跟粒子跑了吧？
　　罗赛亚：？？？
　　江潮：？？？
　　李平逸：你这用词有问题啊，去B市还能学习？不是看升旗去了吗？
　　齐欢欢：……老李成功把我的思路带偏了
　　于丹：兄弟，你要说张擎一个人跑大老远去学习我是不信的，肯定又藏哪儿偷懒去了。
　　卫远：妈的这人就知道欺骗我感情，不说了，打小报告去了。
　　陈粒生翻着聊天记录，又看了看沙发上打呼的人：……自求多福。
　　再睁眼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陈粒生探了张擎额头温度，确定没发热后去敲父母卧室的门：“妈，快八点了您还去和同事吃饭吗？”
　　“不去了，让我再睡会儿，头晕。”
　　“好嘞，”敲开自己卧室的门：“老黄，八点了。”陈粒生张开双臂接住飞扑而来的黄小毅：“哎呦喂，吃胖了啊，快接不住你了。”
　　黄毅小手抓紧陈粒生的短袖哼哼唧唧的撒娇：“黄晓晔胖！”
　　刚睡醒的黄晓晔：……儿子送人算了，轻拍陈清莹的脸：“老婆，回家吧。”
　　“好，”陈清莹扒开眼皮：“几点了？”
　　黄晓晔吻了一下她微红的侧脸：“八点了，回去把儿子卖了交罚单。”
　　“行，顺便拿这笔钱叫个代驾。”陈清莹撸着头发起身，牵着黄晓晔的手下床回家：“粒儿啊，帮我们给哥嫂说一声，先走了。”
　　“拜。”送走了小姑一家子，陈粒生回卧室把床收拾干净后一把扛上睡正香的张擎就走，张擎懵逼：“你扛大包呢？”
　　把人扔床上：“把你叫醒你也是逼逼叨叨不愿意动，睡你的吧。”
　　“我想喝水。”
　　陈粒生往床上一躺：“明天吃完中午饭回S市。”
　　“我想喝水。”
　　陈粒生凝视他片刻，把自己手机的聊天记录放到他面前：“还喝吗？”
　　“……喝。”张擎倔强，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小颗给他撒一泡。”
　　“草你丫真恶心。”张擎掀开被子去客厅接了杯热水，自己动手丰衣足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