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声》启封

22、第 22 章

　　十二点整，张擎靠在椅子背上用脚把陈粒生蹬醒：“十二点了。”
　　陈粒生迷迷糊糊地睁眼，裸着上半身跑去敲爸妈卧室的门：“妈！妈，生日快乐！”
　　一道愤怒的回应从门内传来：“滚！”
　　“哎我滚了，您老继续睡！”陈粒生眯着眼回到卧室躺下，侧头看向坐在桌前用电脑合成器编谱的人，打了个哈欠起身去客厅拿了壶水轻放在床头柜上，把空调温度打低裹上被子重新陷入深眠。
　　张擎熬到凌晨四点才大致写好了副歌的部分旋律，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到床上开始酝酿睡意。然而自己一旦过了生物钟就睡不着了：“陈粒生？醒醒。”
　　陈粒生缩在被窝里一动不动。张擎秉承着自己鬼见愁的臭德行，自己睡不着硬是要把其他人也弄醒：“小颗去把你哥踩醒。”
　　小颗四脚朝天地倚在角落里睡的正香，莫名被张擎撸醒：……虽然我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小颗站起来抖了抖毛蹦到张擎床上继续睡。算了，太累也不折腾了，张擎抱着大黑猪慢慢入眠。
　　早上九点，陈粒生被亲妈扇醒，脏字儿还没蹦出口立刻充满求生欲地咽回肚子：“ka……这不是咱们老寿星吗？今儿真是光彩照人啊！”
　　“十二点了，你小姑一家都坐在客厅里了你还睡！起来！”
　　“起起起，马上去洗脸刷牙。”陈粒生从被窝里爬起身恭送寿星出门，抬脚把张擎踹醒：“起来吃中午饭。”
　　张擎一脸痛苦地睁开双眼：“嗯？我他妈四点多才睡着你饶了我吧。”
　　“我爸给你做了海蛎子和嘎啦，再不起吃完了啊。”
　　“操，起起起。”张擎蹬被子爬起身跟陈粒生排队去厕所刷牙洗脸。
　　陈粒生一看表，不干了：“妈，才九点啊，您这不谎报军情吗？”
　　“你们母子俩一样一样的。”张擎站在脸池边满嘴牙膏沫地吐槽。
　　陈峰穿上前几天新买的衣服，拎着小包优雅地走到二位面如菜色的倒霉蛋跟前：“我这一整身怎么样？昨儿去剪的发型。”
　　两人频率一致地点头：“好看好看好看。”
　　“俩臭小子就知道敷衍我。”陈峰气哼哼的揪住儿子的耳朵。
　　陈粒生拼命向后仰头：“您可太疼我了，另一只手别空着，揪张擎的呗。”
　　“小擎是客人，”陈峰骂儿子不懂事，把拖把放到他手里：“把客厅地拖了，残留一根狗毛我就抽你。”
　　张擎弯腰漱口，小步走到陈峰面前主动揽活：“我来吧。”
　　“那行，你来。”陈峰把拖把递给他，又给儿子更新了任务列表：“拿吸尘器把沙发吸了去，我带小颗出去溜一圈，十一点回来。”
　　“您慢走。”陈粒生欠身恭送老佛爷亲征，直起腰朝身边一看：“妈！您忘带狗了！这老太太丢三落四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张擎洗漱完毕拿上工具开始干活儿：“你先把地也吸一遍我再拖。”
　　“长手自己吸去。”
　　“靠？回趟家可把你牛逼坏了啊，今儿阿姨生日你就不能主动点儿吗？”
　　“我现在主动她能看见吗？自己吸去。”
　　“5960X的CPU。”
　　陈粒生不屑地哼笑了一声：“吸尘器给我。”
　　张擎：……
　　十点半，两人满头汗地瘫坐在地上看电视转播。陈粒生对电视节目完全没什么兴趣，仅仅是因为眼闲得找个东西盯一会儿：“换台，这什么乱七八糟的电视剧，矫情的一逼。”
　　“我没拿遥控器。”
　　陈粒生从小颗屁股底下抽出来遥控器随便摁了两下，正好转到张擎某次被邀请到省台献唱的录播。张擎得意地欣赏了一会儿：“哥台风不错吧。”
　　“看起来有点儿羊癫疯。”
　　张擎踢了他一脚：“我他妈这暴脾气。”
　　“要不是我实在懒得动你这会儿已经被我打残了。”
　　“我操……有人敲门，开门去。”
　　陈粒生从地上爬起来给了张擎一下，慢悠悠跑去开门。小姑笑盈盈地站在门口：“呦，二粒儿又帅了啊。”
　　“进，我小姑父呢？”
　　“他在楼下停车，小毅急着上厕所，快先帮他找双拖鞋。”小姑把两人的鞋放进鞋柜，把宝贝儿子推进厕所。
　　黄毅拖鞋都来不及穿直接跑进厕所放水。小姑把特地买给陈峰的礼物放在茶几上，被瘫在地上呼呼大睡的人吓了一跳：“我……去，差点儿踩着他。”仔细观察了这人的长相，嘶，有点儿眼熟。
　　陈粒生把人踢醒：“起来接客。”
　　“……你能不动手不能，野蛮人。”张擎揉着胳膊站起来跟小姑打了声招呼：“你好。”
　　“你是……张擎？”
　　张擎拽了下黑色短袖，笑的温柔：“是我，你好。”
　　小姑左看右看彻底懵了：“这……二粒儿这真是张擎？”
　　张擎没睡醒脑子抽抽：“要不你看看我身份证？”
　　“不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听嫂子说二粒儿带了个朋友回来，搁谁也想不到会是你啊。”
　　陈粒生从厨房抱了半个西瓜坐沙发上看电影频道：“有人敲门。”
　　小姑是陈粒生爷爷奶奶要的最后一个姑娘，生得晚，跟陈粒生差一辈，实际岁数却和他差不了多少，算是陈粒生的半个知心大姐，和小辈们都混的很开。拉回神志蹦蹦跳跳跑过去：“我去开。”
　　小姑父扛了一堆茶叶礼盒站在门口：“宝贝，小毅没尿裤吧？”
　　黄毅合上厕所门气势汹汹冲到亲爹面前：“我都上初中了！”
　　小姑父边关门边安抚老学究脾性的好儿子：“好好好，见到二粒儿高兴吗？我……靠？！这不是张擎吗？还是说这是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哥们儿？”
　　张擎笑容不变：“你好，我是张擎。”
　　“媳妇儿，堵住儿子的耳朵，我可能得说两句脏话。”小姑父两步走到自己唯一喜欢了好几年的歌手面前，星星眼道：“你好！你真是张擎吗？”
　　“……我真是，要不你检查一下我身份证？”
　　“我操！我操我是你男粉！从你发第三张《透明人》专辑之后就一直爱着你！”
　　陈粒生无语：“黄晓晔你能不能有点儿出息。”
　　小姑父激动地抱住自己的好侄子：“二粒儿我爱你！以后你让小姑父上刀山下火海姑父都带着你下！”
　　“……当不起当不起，你先撒手，小姑你管管啊！”
　　张擎站在一旁捂着肚子笑的不行，黄晓晔从包里翻出自己随身携带地最爱专辑，双手捧到张擎面前虔诚道：“请帮我签个名。”
　　“老黄啊，太丢脸了。”陈粒生嫌弃地摇头。
　　“擎哥是我见过最有才华的音乐人之一，不哗众取宠专心做音乐的歌手你翻翻历史册看看还有谁？算了，你也甭找了，打你的游戏去吧。”
　　陈粒生：……可怕的男粉。
　　张擎谦虚道：“过誉了哥们儿。”
　　“多问一句，擎哥你是怎么认识我家二溜子的？”
　　“我俩在网吧干了一架。”陈粒生挖了一勺冰凉甘甜的大西瓜，人间美食啊。
　　“擎哥你打的好！”黄晓晔竖起大拇指。
　　陈粒生把黄毅拉到身旁：“信不信我抽你儿子？”
　　“抽吧，用力点儿，我也早看他不顺眼了，哪儿有儿子上赶着教育老子的，清宝你别拦他，让他抽。”
　　黄毅：……爹不疼娘不爱
　　陈清莹把宝贝儿子抱过去，心疼道：“日子还过不过了？你看把小毅委屈的，擎哥帮我也签一个可以吗，虽然是老黄拉我入坑的，但算下来我也爱了你四年了。”
　　“你们一这大家子也太逗了。”张擎笑累了喝杯水歇了口气，把签名还给二人后请大家坐下说话，由于沙发空位小，黄毅小朋友被挤到了大哥陈粒生怀里，高兴地眼睛眯成一条缝。
　　黄晓晔对自己的本命歌手关心入微：“Q市的饭吃的还习惯吗？最近为了写歌压力很大吧，都有黑眼圈了，你要多注意身体啊。”
　　负罪感来的莫名，张擎不好意思道：“其实我前段时间只顾玩了才把工作拖到现在。”
　　“你太辛苦了，玩都没时间玩的舒心。”黄晓晔泪眼婆娑。
　　陈粒生大口吃着西瓜，真不想承认这人是他小姑父：“人都说了前几天只顾玩了，那不就是个懒狗吗？能写完歌就怪了。”
　　陈清莹一个冷眼扫过去：“你能抱着西瓜出去吃吗？”
　　“……行，我走。”
　　“把瓜留下。”张擎伸手留瓜，陈粒生把瓜朝他怀里一扔，牵着好弟弟去卧室打游戏去了。
　　“你和我大侄子关系还挺好的么，同脾气相吸？”
　　张擎含了口西瓜大笑：“哈哈哈，我俩关系不好，说实话我现在对他依旧有一股子杀意。”
　　“我也是，当年我跟他小姑处对象，就他收拾我的时候下手最狠，你竟然能打过他？”黄晓晔更崇拜他了，才华颜值身手于一体的神。
　　……其实不仅打不过，至今还被压迫，但为了自己这可悲的脸面还得装作无所谓：“小意思，之前学过搏击轻松把他放到。”
　　“你最近是档期排出空了才能来Q市度假的吗？”陈清莹被老公脸上如少女般羞涩的笑容膈应了一下，这年头女粉地位大不如前是有道理的。
　　“算是吧，找找灵感，前段时间太忙背着……咳咳咳征得经纪人同意才能出来玩几天。”
　　“好家伙听你这语气肯定偷跑出来的，”黄晓晔贼兮兮地眨眼：“老粉，都懂。”
　　张擎：……
　　小颗坐在茶几边儿上张着嘴想要加入话题，发现这几人说的话他根本屁都听不懂，于是就开始嚎：“嗷呜呜呜呜呜呜……汪！”
　　“小颗过来，给你零食。老黄你能给自家爱豆留点儿面子吗？”陈清莹抓了一把牛肉粒勾引小颗。
　　“面子留不留都行，只要别给王琪告状一切好说。”
　　陈清莹被逗笑：“这没出息的样子，是张擎没错了。”
　　小颗正吃着零食，听见门口的动静开开心心的扑了过去，对着大门开心的直叫：“汪汪汪！”
　　没牵狗出去遛狗的陈峰女士优雅地推开了大门：“小颗，别舔别舔，这是新包。陈粒生，过来把你弟弟拉走！呦，清莹晓晔来了？快去厨房，你哥今早做了你们最爱吃的凉菜，抢去吧。”
　　“走走走走走……”黄晓晔推着张擎朝厨房里走，对陈庆国的厨艺赞不绝口：“哥做的菜是一绝，咱俩快趁陈清莹下手抢之前兜走半碗。”
　　张擎这两天已经见识过了，与隔了一辈的男粉迅速达成共识，齐齐冲进厨房抢饭。陈清莹跟着加速，嘴上大骂两人幼稚：“懂不懂谦让女士？！”
　　陈峰站在后面看三个孩子掐成一团，高兴地直乐：“抢不过别打起来啊！”
　　厨房里传出来一阵瓷盘的摩擦碰撞声：“是粉丝不是，是就撒手。”“脱粉了，老黄切他中路……”
　　寿星跑去敲开儿子卧室的门：“儿子，出来给你老娘庆祝生日了，”一巴掌砸到陈粒生肩膀：“你干什么呢？别把你弟弟教坏了。”
　　黄毅小朋友一脸严肃的坐在陈粒生腿上：“放心吧舅妈，我过来是为了监督表哥建立合理的游戏时长，不会被区区电脑游戏吸引的。”
　　……死小子。“老陈回来了？外面儿什么动静？”
　　“没什么，暂停游戏出来吃饭，今天我生日我做大头，你再玩一秒钟我就找人把你电脑送回收中心。”
　　陈粒生点击存档并关闭游戏界面：“瞧您这话说的，跟平常没压迫我跟我爸一样。”
　　“等你找到对象，我以后就只压迫你爸一个人，起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