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声》启封

20、第 20 章

　　张擎洗漱完毕倒在床上看着陈粒生拿个滚子在床上粘毛：“行了，瞎讲究，你自己的狗你还嫌弃？”
　　陈粒生动作没停：“他夺走了我的家庭地位，霸占我的床，撕烂我的本子，我不炖了他就不错了。”
　　“给阿姨买礼物了没？”
　　“没，我准备把世上最珍贵的东西给她。”
　　“什么？”
　　“我游戏商店的账号密码。”
　　躺床上蹬了蹬腿：“真给啊？”
　　把被褥扛到阳台抖了一遍又扛回卧室：“给，前脚给后脚改。我明天被迫营业，你自己一个人在家叫外卖吧。”
　　“叔叔阿姨要去上班吗？”
　　陈粒生把短袖短裤一扒，身着小裤衩瘫在床上：“我妈是初中物理老师，明儿得回去代课。可能会给你留饭，想吃就放微波炉叮一下，不想吃就叫外卖。”
　　张擎伸手揽过小颗，用力亲了口毛茸茸的狗头：“成，你明儿醒了叫我一声。”
　　“睡吧。”
　　早上七点，陈粒生就被小颗拱醒了。套上短裤挠着肚皮去厨房寻母：“妈，您今儿早上没遛狗啊？”
　　“哎呦，迟到了，我跟你爸没留饭，你俩自己对付点儿吧，还有，薇薇说十点左右联系你，记得接电话。”陈峰拿上电动车钥匙掂上小包跑出家门。
　　陈粒生站在门口愣神儿，想了想还是回屋把张擎踢醒了：“醒醒，起床干活。”
　　张擎眼皮耷拉着，说话间一股浓重的鼻音：“嗯……嗯？几点了？”
　　“七点，你去把狗遛了，我去买早饭。”
　　“靠，才七点，不去。”
　　陈粒生把小颗拉到床前：“去把他踩醒。”
　　哈士奇用充满智慧的眼神望向床上躺着的死人，后腿一蹬直接砸在张擎肚子上：“我……操！”
　　陈粒生套好上衣把人拉起来：“抓紧，再晚人就多了，带小颗去拉尿完就能回来，五分钟。”
　　张擎心里挣扎了一分钟后还是坐了起来，装备堆整齐后拉上傻狗跟陈粒生一起出门。陈粒生别有深意地瞄了他一眼：“小颗认路，让他拉着你跑就行。”
　　“什么？”张擎话刚问完，人就被小颗拽跑了。速度太快换腿频率跟不上，脚抽屁股上骂道：“靠！！傻狗你他妈别玩命跑啊！”
　　小颗听不懂，大舌头在嘴边耷拉着旁若无人跑得飞快。张擎喘的肺叶子疼：“停停停！”
　　“来二十块钱锅贴，六个肉包三个茶蛋和两碗甜沫带走。”
　　老板见陈粒生来了朝屋里吆喝一声，拍了拍他的后背：“小陈回来啦？快去熏陶熏陶我家孩子，整天就知道打游戏连习都不学。”
　　“您这话说的跟我学习一样。”
　　把早饭装袋递过去：“你少来，不学习能上博士？”
　　“叔，你把王思成的游戏机给我，他指定立马开始学习。”
　　小学生王思成听见声立刻窜出来叉着胖腰讨伐陈粒生：“大哥你能说句人话吗？”
　　“呦，那你有本事考出个人成绩啊，数学这么简单你还能不及格？”
　　王思成接不上话了 ，眼珠子一瞪：“走走走，你赶紧走。”
　　“死小子怎么说话的。”老板抽了小孩儿一巴掌。
　　“那我先走了叔！”陈粒生摆摆手，把钱包往屁兜里一插悠悠哒哒的走了。快到家的时候碰见了大字型瘫在路上张擎和正摇尾巴的狗：“回去洗澡换完衣服再上床。”
　　张擎嗓子眼烧的不行：“这到底是什么狗？我被他拉着跑了二十分钟，最后还被拖了一会儿。”
　　“小颗专业肉联厂拉猪的。”嫌弃地把人从地上拉起来，陈粒生接过狗绳继续往家里走。
　　张擎坐在餐桌前艰难地吞咽锅贴：“你什么时候走？”
　　“不知道，姑奶奶什么时候打电话什么时候走。”剥了颗茶叶蛋放进小颗食盆里。
　　“把你电话给我。”张擎把自己手机扔到他面前。
　　陈粒生拽了张抽纸擦手，把手机号输进去：“你要打过来说屁话我就把你联盟号黑了。”
　　张擎：……
　　十点半，顾薇薇一个电话把陈粒生召唤出去了，走之前嘱咐了一句：“千万别开门把小颗放出去了，不然陈女士跟你拼命，其他事儿到时候再说，你在家要闲的话把地拖了。”
　　“您好走！”
　　陈粒生把门一合，心事重重的跑去咖啡店跟大美人集合。顾薇薇也没怎么打扮，基本是一副素面朝天的模样，往沙发里一歪，抓着手机丧眉搭眼地打字，看见陈粒生后跟他点点头：“来了？”
　　整得跟领导人见面一样……“怎么这表情？”
　　顾薇薇心里苦啊，陈粒生本身就颜值逆天，对长相这种东西完全没有辨别标准，弄这些虚的也就没什么意义了：“今儿我生日，你不表示一下？”
　　“您想怎么表示我全听您的。”陈粒生低头哈腰任凭吩咐。
　　顾薇薇把胳膊一伸：“把爹拉起来。”
　　“……”陈粒生虔诚地牵住祖宗的手：“唉爹您慢点儿起，小心腰。”
　　“走吧，去游乐园。”
　　“是……不是，怎么去啊？”
　　“你怎么来的？”
　　陈粒生挠了挠头：“啊？我骑电动车来的，交规不是不让带人吗？”
　　……这时候你倒守规则了。“打车吧。”
　　“您生日您说的算。”
　　张擎趴在电脑桌上写谱子，顺便给裘怡教授通了个电话：“老头啊，宣传曲我有思路了，词上个月交的，我现在开始写谱子。”
　　“上个月都交了你这个月连demo都没出？”
　　“……你还能不能聊了？我一会儿让策划跟你交流一下这部电影的剧本，编曲就交给你了。”
　　裘怡不太乐意：“你这也太赶了，我五六十了赶不起这么大工作量，不干。”
　　“违约金三倍，合同签了您反悔也没用，我尽快交谱，挂了。”张擎无情挂断电话，戴上耳机开始试旋律。
　　下午两点，张擎肚子开始叫了他才反应过来过饭点儿了，想叫个外卖发现不知道地址，想了想还是给陈粒生打了个电话。
　　顾薇薇这会儿刚从过山车上下来，蹲在垃圾桶旁边吐的天昏地暗。陈粒生找工作人员要了杯温水递给她：“你不行啊，菜还爱玩。”
　　用力抹了把脸，顾薇薇无力回击：“去我包里拿一卷胶带。”
　　陈粒生眼疾手快地把胶带拿出来递给她：“你带这东西干什么？”
　　“给你粘嘴。”
　　“……”陈粒生从裤兜里拿出来两颗糖：“您请吃。”
　　顾薇薇对陈粒生真是又爱又恨，由于双方父亲是老同事，两人差不多刚出生就认识彼此了。陈粒生有时候脾气略急，嘴巴偏臭。小学时顾薇薇被高年级男生欺负，推搡间头发都被抓掉了一小缕，但顾薇薇不是个喜欢哭的人，憋着泪坐在筒子楼前面的小花坛上委屈的浑身颤抖。
　　小陈粒生因为长相白净漂亮，没少被男生骂娘娘腔，他也就呵呵一笑，把这堆小狗逼约在小胡同里统统干翻。今儿刚又打了一架，陈粒生单肩挎包慢悠悠往回走，现在他干架这种事儿已经跟普通人喝水一样稀松平常了。半路碰上坐花坛边忍泪的顾薇薇，停下脚步：“练憋气呢？脸都憋红了，回家练啊，容易吓着路人。”
　　顾薇薇本来坚定的内心因为陈粒生的几句话瞬间碎成渣，哇哇大哭起来。
　　陈粒生被吓了一跳：“都憋哭了？不不你先别哭，你先呼吸。”
　　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我被人欺负了……”
　　“嗯？被谁？他们没事儿欺负你干什么？”
　　“我、我不知道，他们还把我头发弄掉了。”
　　陈粒生坐在顾薇薇身边，把左脚腕架在右腿上上下晃了晃：“几年级的？”
　　“六年级的，好、好像是四班的。”顾薇薇用撑过台子的小手擦了擦脸，压住眼泪看向小花装作若无其事。
　　陈粒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假花都能看的这么起劲？鼻涕都流脸上了，给。”白生生的小手托着两张卫生纸。
　　“啊？谢谢。”
　　隔天，陈粒生趁小学放学跑到□□班找人，装作本班生朝教室里喊：“咦？四三班顾薇薇怎么来了？”
　　三个男生牛的不行，勾肩搭背的就出来了：“你还敢来？”话音刚落，只看见一个个头还不怎么够的漂亮小男生站在门口：“你谁啊？”
　　“顾薇薇昨天怎么你了？”
　　“呦，你跟她在一起了？”一个男生阴阳怪气道。
　　“先说正事。”
　　男生不屑地一笑：“让她当我的女朋友还不愿意，就知道摆谱。”
　　陈粒生睁大眼：“你还知道什么是摆谱呢？”
　　“你来我们班干什么？”
　　“啊？哦对对对，想起来了，你能当我小弟吗？”
　　男生推了他一下：“滚！”
　　陈粒生眼神带着鄙夷：“就你这样还摆谱呢？”说完撒丫子跑了。
　　男生气的叫上两个跟屁虫追了上去，三个六年级的竟然还追不上一个四年级的，男生遭了奇耻大辱，大吼一声加快速度。三人被陈粒生带到一个基本没人来的犄角旮旯里，气喘吁吁道：“你别跑！”
　　陈粒生面不改色，气息沉稳：“我觉得这事儿吧，欺负女生是真的不爷们。”
　　“关你屁事？她是你女朋友？”
　　陈粒生沉吟片刻：“不，她是我祖宗。”
　　“……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小娘们儿，你比她长的好看多了。”
　　陈粒生吃了一惊：“你又看上我了？”
　　“你小子是不是想挨揍？”
　　抖了抖手恢复正色：“你想单挑还是群殴？”
　　“狂死你了，揍他！”三个高年级一拥而上，啧啧啧，以多欺少，以大欺小，揍死拉倒。
　　不出十分钟三个人就被打趴下了，陈粒生蹲在男生前面按住他的头：“哥们儿，跟薇薇道个歉吧，这事儿传出去你是真不好做人，人薇薇好端端被薅掉一把头发以后秃了谁负责？”
　　男生还挺硬气，死活不低头：“凭什么？”
　　“唉，想劝人回头是岸咋就这么难？那我就这么说吧，你不道歉我就抽你，当着你所有同学面下狠手，等你不顾面子哀嚎出声了你就知道哪个方案更好了。”松开按住男生的手：“就三个字真没这么难，你要去道歉了我敬你是我大哥。”
　　第二天，男生找到顾薇薇道了歉。顾薇薇把长发往后一顺，笑笑说没什么。男生干的事儿不够爷们，但心里确实喜欢顾薇薇，看到她灿烂的笑容心怀愧疚地鞠了一躬：“对不起，如果你以后秃了，我一定负责。”
　　顾薇薇：……
　　从小和陈粒生玩到大，这人情商极低经常戳到顾薇薇痛处。顾薇薇也不把自己的不满直接说出来，只是笑眯眯地找陈父陈母告状他又跑黑网吧，陈粒生知道是她干的之后也没怎么发火，以彼之道还之彼身：“阿姨，顾薇薇早恋了。”
　　顾薇薇：……这可不敢乱说。
　　自己的竹马是个粗中有细的人，每次都能把你气的半死，却又能在你难过时把你救活。情商极低但不矫揉造作，平常觉得游戏是自己的天地，关键时刻他都能第一时间站在你身边，这样的狗逼谁能不爱？咳咳咳，当然脸长得确实不错。顾薇薇单身了这么久，只是希望他能发现自己的真心。
　　顾薇薇含了颗糖，心里甜滋滋的：“那个……”
　　“稍等，我接个电话。”陈粒生接通来自S市的陌生号码：“说。”
　　顾薇薇：……情绪全败了
　　张擎肚子开始打架子鼓了：“你家地址发给我。”
　　直接挂断电话，用短信打了地址传了过去：“你刚想说什么？”
　　“……再给我一颗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