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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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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陈啊,我能回去换个颜色的面罩吗?”
陈粒生撸了把头发,用力甩上车门:“不能,再墨迹一会儿更冷,别逼我踢着你走。”
……突然卑微:“走就走。”
离沙滩越近,张擎心脏跳的就越快,毕竟成了艺人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国内人群密集地场所公然出入了:“天这么冷还能有这么多人?”
“人已经算少了,”陈粒生把游泳圈套在张擎身上,在家整理装备的时候还特地在游泳圈上系了跟绳子,把绳子的另一端在张擎手上绑好:“就算你会游泳,游泳池跟海边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别朝海里扑腾,就算想海葬也得先烧碎了再说。”
这人还挺细心:“……所以你他妈为什么买了个小黄鸭泳圈?”
“来玩的小孩儿多,我这叫大隐隐于市。”
陈粒生套了件背心,肌理分明的胳膊腿儿外加一张帅气十足的脸……这他妈哪儿隐了?张擎脚踩凉拖身套黄鸭缓步走进了细软的沙滩上,手抓握了一把金黄色的沙粒,指尖轻碾片刻用力把沙子糊到了旁边陈粒生的脸上。
刚准备张口说话的陈粒生吃了一嘴沙子:“……呸呸呸,”右脚蹬地立刻追上前面边跑边笑的脑残:“你给我站那儿!”
小黄鸭脚下生风,丝毫不理会身后人的死亡威胁,一路蹦哒到了海里。海浪掀起的水花拍了张擎一脸:“操,咋这么咸,呸。”快速回头看了眼还在追的大汉,张擎抱紧小黄鸭朝海里扑腾的更深了。
陈粒生见张擎不要命似的越刨越深,出声拦人:“别跑了我的哥,你再折腾就真淹死了!”话音刚落,张擎已经扭到了及腰深的水域,突然脚下一滑,张擎整个人颠倒头脚出溜进了海里,接着被时机抓的死死的浪直接拍远。
陈粒生:……这智商属实是已经返祖了
张擎头朝下在海里睁眼被蛰的两腿乱蹬,双手用力推动腰上拦着的泳圈挣扎着想要翻过身,然而失败了:操要死了!陈粒生快他妈来救爹啊!没了没了没气儿了,翻白眼儿了,这他妈什么游泳圈要真到阴间绝对给他差评!
正在心里默背大悲咒准备自我超度的时候,陈粒生一头扎进海里,身体如鱼一般游动出一条优美干脆的曲线。张擎捏着鼻子欣赏了一会儿,真不戳,真没气了兄弟。陈粒生潜在海中拍他的头示意他别乱动,抓着泳圈迅速游回浅水海域,把张擎上下掰过来。
张擎用力吸了口气:“操要不是肺活量大这会儿已经去见如来了。”
“你这种情况让宣布死因的法医很难办啊。”
脸上还裹着脸基尼的张擎满目怒火:“怪谁?”
“怪你。”
……你说的没错:“你水性挺好的么。”
“那可不,从小海边儿长大的。行了,你就在这一片跟那群小孩儿一起转会儿圈,我把泳镜给你拿来,别乱跑。”老父亲陈粒生操碎了心,跑回存装备的小店从包里抓了两幅泳镜返回海边找人,看见傻孩子抱了个球蜷缩在岸边发呆:“你抢人小孩儿的球了?”
张擎委屈:“我没啊,他们几个说好带我一起打三对三,结果他们妈妈过来了……”
“行了,别说了。”这脸基尼着实有些吓人,毕竟天已经过了热的时候了,再戴这种东西比较像:“早知道给你买有蝴蝶结猫图案那个。”
张擎用头顶了两下排球:“这球怎么办?你想玩不?”
“那群小孩儿呢?”
张擎指了指不远处的五个人外加两个护崽儿的老母亲:“那儿。”
陈粒生点点头:“球给我。”
乖乖上交手里的赃物,陈粒生拿了球没急着上前归还,用脚垫了会儿球后整了两个花活。一堆本来就闲不住的小孩儿被勾引了,挣脱妈妈的手叽叽喳喳围在陈粒生身边:“哥哥你好厉害!!能教我吗?”
陈粒生把球放到小男孩手里:“不能。”额外赠送了一个笑容,拽上小黄鸭撤离这一小片地方。
张擎腰上围的小黄鸭是真弄不下来:“你咋不直接还回去?”
“懒得走了。”
……彳亍。
即使脸被罩的严严实实,泳圈勒的自己喘不过气,张擎依旧快乐的像个傻子。卡住陈粒生的脖子提出无理要求:“带我一起游呗。”
陈粒生呛了口水,瞥了眼等会儿挨揍的对象:“撒手,听话。”
“今年显卡泰坦、GTX二选一。”
你早说不就早解决了吗:“把你手上绑的绳子解下来给我。”
张擎飞快松开绳子,一圈圈绕到陈粒生脖子上:“jia……”一个字音还没蹦完,张擎脸上就挨了一击直拳,捂脸痛呼:“卧槽,有你这么对金主的吗?”
陈粒生懒散地把绳子缠在手腕上:“我提供的是素质服务,针对素质低的人,我的素质会比你更低。”
“合理……”
见客户认怂,陈粒生拉紧绳子转身翻进海里,张擎自在的仰躺在海面,偶尔还给辛苦的拉猪师傅带来一堆麻烦。第四次被张擎扯回去的陈粒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干嘛呢?”
“啊?见你不说话这不跟你交流一下吗?”
“嘴不要可以缝上,再捣乱你就自己走回家。”
自己的气势从来都没像现在这样窜这么快过:“……有话好说,继续继续。”
陈粒生又拖着张擎游了一会儿,见天色有点暗下来了,拉着人上岸:“冷了吧?”
“我不冷。”说话已经打哆嗦的人如此说道。
“你嘴唇冻的跟你面罩一样紫了,五点了,准备回家。趁着夕阳我再带你去其他地儿看看,走。”陈粒生把小黄鸭放气,拎着张擎快步回到小店内换衣服洗澡。
老板在这儿也开了十年店了,跟陈粒生关系挺好:“呦,二粒回来了?你朋友怎么冻成这样?”
陈粒生擦了擦头发坐小马扎上跟老板聊天:“光泡水里不动,他不冷谁冷。”
“哈哈哈,哎你现在有对象没?我大女儿小年回来,要不要见个面?”老板贼笑。
陈粒生叹了口气:“得了吧,我什么脾气您还不知道吗?不怕小雨跟着我受委屈?”
“她自己跟我说的,看在你脸的份上她可以装聋。”
“可别,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老板八卦道:“谁?”
陈粒生把毛巾塞进包里:“我自己。”
老板:……
张擎在小浴室里换好衣服,重新扣上大墨镜大帽子走到两人面前:“我好了。”
“走了!放假了再来找您。”
老板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小子冬天压根儿就不近海,别扯皮了走你的吧。”
“回见。”陈粒生挥挥手,跟冻的半死的张擎一路摸回停车点,拉开车门把人塞进去:“保温壶里有我妈煮的的南瓜汤,嫌冷喝两口。”
被陈粒生的细心所感动,张擎喝粥前还为他祈福了一把:希望陈粒生蹲坑手机掉厕所里,希望陈妈妈永葆青春。一口甜滋滋的小南瓜下肚:“幸福,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沿路看看吧,有你喜欢的地儿就喊停。”
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群燕辞归鹄南翔。你以为这个节骨眼上张擎会有空吟诗吗?他也确实被这壮阔的风景震撼了一把,但他脱口而出的是:“卧槽!”
“你能不能整点儿文雅的?初高中的古诗随口来一句不比这高雅吗?”
“讲道理我两个字就能表达完整的思想感情为什么还得费劲剽窃古人的作品?”
……我竟无言以对:“想去看看吗?”
张擎点点头:“走着。”张擎十五岁去美国留学,二十岁出道,二十二岁开始厚着张大脸去各个音乐导师面前求学,这十年来巡演把开到了世界各个角落,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这万千风景没变,变的是心境。三十而立,立的是观念,是原则,也是生活态度。
跟着追了几年的老粉能说那谁谁谁变了,变了样貌,变了脾性。但张擎,他还真就丝毫未变。二十岁什么驴脾气三十岁还是如此,会跟粉丝对线,对自己看不惯的人统统拉黑名单,这些事儿张擎都不稀罕躲,贱的明明白白。今儿还真挺特别的,第一次不用偷偷摸摸(虽然带了个脸罩)的站在海边,不用被当濒危动物一样围观,套个小黄鸭乐成傻逼。挺好,这种机会多多益善。
“这哪儿?”
“嗯?麦岛。”陈粒生拐到车位上拉起手刹:“走吧,下车。”
张擎解开安全带的手顿了一下:“这都快入夜了,我戴墨镜能看见个寂寞。”
“你事儿真多,”陈粒生从包里翻出来一个无敌厚重的黑框眼镜:“戴这个。”
“你近视啊?”
“平光镜,用来挡脸的。”陈粒生甩上车门。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岸滩走着,来小麦岛观光的游客不多,一路上才碰见十几人,就这陈粒生还被拦了几次。女生自报家门:“你好,我是摄影爱好者,能留个联系方式吗?”
“不能。”继续走了几百米,妈的又被拦了:“你是摄影师吗?”
女士摇摇头:“我是颜值研究部的,能给个联系方式吗?”
……这都什么神奇的社团:“不能。”
更离谱的是陈粒生还被一个男的截停了,这哥们儿靠近他神秘兮兮的说:“老弟你背后有个小偷。”
“……他跟我一起的。”
老哥啧啧称奇:“裹这么严实不知道的以为他是哪家大明星呢,你没事儿还遛小偷?”
“他紫外线过敏。”
老哥念念叨叨地走远:“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陈粒生一路上拒绝了好几次,但还挡不住有人明拍,他拉着张擎拐到角落里:“你在这儿等着,我回去把你墨镜拿来。”
张擎无语的看着戴上墨镜的陈粒生,妈的显得更帅了好吗:“你别带了。”
“怎么?”
“怕你摔死。”
陈粒生点头:“最好能磕着脸。”
张擎:……
天色渐暗,陈粒生见周围没人终于肯把墨镜摘下来了:“喜欢这里吗?”
张擎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喜欢。”
“那下次再来,回家吧,家里做好饭了。”
“好。”
陈庆国在家里等的心碎,俩孩子怎么还不回来?小颗淌哈喇子在旁边瞅半天了,万一饿着狗了怎么办?
“你给儿子打个电话。”陈峰把小颗拉过去清洁耳朵。
“该回来的自然会回来,等等吧。”
又等了半个小时,陈母把饭端到厨房热了一遍,终于把俩人等回来了:“怎么才回来?去洗手去!”
张擎排在小白脸后面等待水管空出来:“你明儿有安排吗?”
“怎么?”
“我得在家里跟音乐总监商量编曲的事儿,你要有事出门我能清净点儿。”
陈粒生:“到时候看吧。”
饭桌上,陈峰正好提到了张擎关心的问题:“儿子你明天有事儿吗?”
陈粒生满脸警惕:“您有话直说。”
“薇薇不是明天生日吗?点名让你陪她去游乐园玩一天。”
“……她生日跟我有什么关系?您这不是假公济私吗?”
陈峰目光锐利:“你俩从小一起长大,这是好伙伴的义务。”
“可拉倒吧,以前哪次我打群架不是她捅出来的?我躲她还来不及。”
陈庆国拿公筷给张擎夹了一大碗菜:“所以我跟你妈才这么感激她,你去不去?”
“不去。”
“行,一会儿我就把你那堆盘捐给黄小毅。”
张擎抬头:“黄小毅是谁?”
“哦,二粒小姑的儿子,刚上初二。”
妈的我心中的苦痛无处可说:“……去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