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声》启封

18、第 18 章

　　陈粒生抱着头乱跑：“张擎都三十了也没对象呢。”
　　张擎：……论朋友的真实用处
　　陈母看着两个不争气的孩子叹气声更大了：“小擎的条件多好啊，人长的帅，又不缺胳膊少腿的，怎么也玩独身主义那一套呢？”
　　张擎摸着后脑勺憨笑：“没人看得上我。”
　　“怎么会？阿姨看得上你！”
　　“……妈，不至于不至于。”陈粒生抱过小颗开揉：“您看您急什么，你跟我爸当初不就自由恋爱吗？要给儿子寻找的空间。”
　　“你能找到自己火化那天，家里人不逼你你就不知道着急。”
　　……我输了。“您生日呢说这不吉利的干什么，您说说您有什么生日愿望？”
　　“我希望你能把对象带回家。”
　　陈粒生开了一晚上车，这会儿又败下阵来已经有点儿困了，正好老陈压着点儿回来。陈庆国拖了一大兜子菜进屋换鞋：“我刚在楼下看见一辆今年限量款奥……”
　　“爸，您可算回来了，这是张擎。”
　　张擎站起身和陈庆国打招呼：“叔叔好。”
　　“哎，你好你好。坐一晚上车累了吧？叔叔现在给你做饭去，妹，过来搭把手！”
　　陈粒生打着哈欠拉上张擎回卧室睡觉：“妈，张擎困了，我陪他回屋睡一会儿。”
　　“去吧去吧。”
　　“能不拉我当挡箭牌吗？”张擎脱掉上衣放松地倒在床上。
　　“不然呢？你以为我会这么好心地让你上我家蹭饭？美的你。”陈粒生刚往床上一坐，小颗也伸长舌头蹭了过来：“小颗，去他床上，乖。”
　　小颗夯吃夯吃窜上张擎的床，摇着尾巴开心地看着他。张擎胡撸一把狗头：“诶，小颗长的可真漂亮。”对面床没应声，张擎坐起身轻踩着小碎步爬到陈粒生床上，啧，小颗跟他哥还真挺像。张擎悄咪咪跑到客厅拿了粒零食，手指稍一用力，把零食弹到陈粒生床上。
　　“汪！”小颗舒展四肢，愉快地扑到陈粒生身下张大嘴把零食舔进肚里。陈粒生痛呼一声捂着档在床上打滚儿，脸憋的通红：“张擎你狗日的！”
　　张擎装作被他骂声吵醒的样子：“出什么事了？”
　　“装你马呢装！你等着。”
　　说等就等，再说张擎是个远道而来的客人，他陈粒生还能当着父母面儿抽他吗？陈粒生缩成一团把疼痛挨了过去，张擎这会儿已经等睡着了，陈粒生阴笑着拿来小颗最喜欢的玩具球：“小颗，来玩玩具了。”说完直接扔到张擎身上。
　　“操！”张擎被同样的方式弄醒，疼地直抽气。小颗蹦跶着把球叼回陈粒生手里，陈粒生冷笑一声，又把球朝张擎脸上扔了回去。
　　陈庆国在厨房切菜，觉得儿子屋里动静有点儿大：“孩儿他妈，二粒在屋子里干嘛呢？”
　　“不知道，八成干架呢。”儿子街霸的名头至今还在，只要有小孩儿打群架就得有人来一句：街霸是我哥，你们等着他过来削你！
　　“我、操，停！”张擎跪床求饶：“哥！哥我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吧。”
　　陈粒生把玩具球收到床头柜里，扒掉上衣躺倒：“抓紧睡吧，中午吃完饭带你去海边玩会儿。”
　　“得令。”两人一狗窝在空调房里安稳地睡了一上午。
　　午饭的食材老早就准备好了，陈母十一点左右地时候去儿子房间看了眼，两人都光着膀子睡得正香。陈母晃回厨房让陈庆国别急着做：“等到十二点了再炒，让俩孩子多睡会儿。”
　　陈庆国切了个无籽瓜放进冰箱：“老顾的女儿对咱家二粒还挺上心，昨儿还问我他回来了没。”
　　“八成对儿子有意思，”又一个没辨清陈粒生真实德行的女生被他的模样迷惑了：“要二粒儿把薇薇膈应走了会影响你跟老顾的关系吗？”
　　“应该不会，我跟老顾认识多少年了都。”
　　“那就顺其自然吧。”
　　下午一点，陈峰把儿子扇醒：“起床吃午饭。”
　　“嗯……”陈粒生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见儿子没醒，转而去叫儿子的朋友：“小擎，起床吃饭！”
　　“嗯……”张擎拉过被子蒙住头滚了一圈，再次陷入沉睡。
　　陈峰：……梅开二度。“陈粒生，小颗正咬你游戏盘呢！快快快掰碎了！”
　　陈粒生腾地坐起身：“给我找锅！”
　　一巴掌拍到儿子的背肌上：“起床吃饭，哎呦我儿子身材真好。”
　　陈粒生随手套了件短袖，猛地使力蹦到张擎的床上，结果脚下一滑直接给人砸醒了。张擎睡的正迷糊，突然被一个大汉踩个正着，还没来得及睁眼，大汉的头直接把他的嘴唇磕的鲜血淋漓，张擎捂住嘴：“你有病啊？”
　　“我的，去漱口，吃午饭了。”
　　张擎穿上短袖，舌尖舔掉下唇的血珠跟着大汉去饭桌上吃饭。陈母一盘接一盘的往外端菜：“不知道你的口味做的有些多，呦，小擎嘴唇怎么了？”
　　“啊？做梦不小心咬着了。”
　　陈庆国边笑边放餐具：“那就是想吃肉了，一会儿得多吃点儿啊。”
　　“那必须的。”张擎拉开凳子坐到陈粒生旁边，等所有人上桌之后拿起筷子开饭。
　　陈母用干净的筷子给张擎盛了一大盘子菜：“这个新鲜，他爸跑了个大早买到的，这个也尝尝，二粒儿以前最爱吃了。”
　　“以前？现在不爱吃了？”
　　“小时候第一次吃的贼香，结果海鲜过敏进医院洗胃过后没再吃过了。”陈峰嘻嘻笑道。
　　张擎：……可以
　　“话说小擎是做什么工作的？”陈庆国端了盘冰西瓜放在餐桌上。
　　“算是音乐制作人吧。”
　　陈峰睁大眼：“还是个艺术家啊，工作很累吧？”
　　咬口西瓜，爽：“确实挺累的，一年到头才二十天假期，已经不想干了。”
　　“唉，你们这代人为了跟上时代不得不每天起早贪黑的。二粒儿之前来课题的时候一个月下来都没几小时闭眼的时间，有追求是好事，还得注意身体啊。”陈父母除了找对象这件事，都会尊重儿子的个人选择，反正既然选了，那就说明下定决心了，阻挠除了会增加怨怼和疲惫外没有任何好处，自己选的路，那就自己去拼吧。
　　“好吃吗？”陈庆国笑眯眯地看着张擎，能吃的孩子哪儿有父母不喜欢的？
　　“贼好吃，您这是神来之手啊。”
　　“哈哈哈，好吃就多吃点儿，今天争取不剩菜！”
　　陈粒生避过所有海鲜，拌着菜汤吃了个半饱：“得剩了，张擎不能吃了，我一会儿要带他去海边玩，吃多容易吐。”
　　“那行，”陈庆国按住张擎夹菜的手：“你吃的不少了，喜欢吃晚上再做。”
　　张擎：……第一次见劝人停筷子的
　　陈粒生提前离桌准备泳镜和泳裤：“你消化一个小时，两点半出发。”
　　“我能再吃一口吗？”
　　陈峰夹了两片酸辣白菜给他：“吃点儿酸的助消化，小擎你再吃下水真的会吐。”
　　“……行。”
　　饭后，陈峰端着碗盘去厨房清洗，陈庆国则带着张擎在客厅里打了一整套太极拳：“小擎，手要张弛有度，别伸地跟个鸡爪儿一样，放松。”
　　“叔，您经常这么练吗？”
　　陈粒生手里拿了两条泳裤走进客厅：“他不练，看你来了才临时想装个逼的，你看这两条你要哪个？我都没穿过你随便选。”
　　“给我黑的吧。”
　　“哪儿有你这么揭老底儿的？”陈庆国努努嘴一屁股坐到沙发里。
　　陈粒生把张擎推到卧室让他换衣服，居高临下地凝视着自己亲爹：“我那一堆游戏盘可都是典藏版，得花多少钱您知道吗可都给我扔功德箱里了？”
　　“什么功德箱？”陈庆国懵了。
　　“我一面墙的游戏盘去哪儿了？”
　　“我跟你妈腾地方放床的时候把盘都清到杂物间里了，你妈说我俩捐了？真有才，早知道真给扔功德箱里了，说不定还能给你求来个对象。”
　　陈粒生知道自己的盘没事儿，松了口气，踢了两脚卧室门：“换好了没？合身不？”
　　张擎拿着泳裤衣衫完整地出来：“挺合身的。”
　　“那是我跟他爸在二粒儿二十岁那年买给他的，你穿着合身就好。”陈峰拽围裙擦了擦手，笑眯眯地打量着张擎。
　　……杀人于无形。“你穿什么？”
　　“我穿我自己买的，我妈买的小。”
　　……Double kill。
　　“所以说小擎显小么，看起来跟刚成年一样嫩。”陈庆国赞美之情溢于言表，果然孩子还是别家的看着顺眼。
　　……Triple kill。
　　陈粒生也是表情解读大师了：“脸怎么了？黑色泳裤裹太紧了？”
　　……Quadra kill。
　　“那什么，咱什么时候出发啊？”张擎内心深处已经残破不堪。
　　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再等半个小时，跟老陈蹦会儿消消食儿吧。”
　　陈妈妈越看张擎这孩子越喜欢，这么好的孩子竟然没有对象：“要不要阿姨给你介绍一个？”
　　“我对待感情的态度是随缘，时候到了再说也不迟。”嘻嘻嘻，主要还是没人看得上他。张擎作为娱乐圈的一股清流，既不缺资源也不缺名气，别有用心的人张擎通常躲的远远的，到头来一看，人被他避地不剩几个了，那还能怎么办，单着呗。
　　“妈您可别乱点鸳鸯谱了，经您之手介绍的处一对黄一对，放过人张擎吧，他这种瘪三儿活着就已经不容易了。”陈粒生嘴里嚼着冰凉甘甜的西瓜，心里美的冒泡泡。
　　陈峰给了儿子充满爱意的一拳：“这话说的，跟你不是一样。”
　　“咳咳咳，您是我妈还是他妈？”
　　陈庆国轻蔑一笑：“我跟你妈二十五六的时候你就出生了，一家三口的多幸福，人啊，孤单一人总是不好过的。爸妈都是过来人，不听老人言……”
　　“排位能靠前？”可怜小陈这张嘴就是闲不住。
　　“我看你又想去楼道顶碗了吧？”陈庆国一张脸拉的老长，要当初生了个女儿多好。
　　手忙脚乱地塞完最后一口瓜，陈粒生背上装备招呼张擎赶紧走：“走走走，再不走海干了。”
　　张擎笑得打嗝，被陈粒生攥住手臂就朝门口带：“阿姨我们走了！”
　　“哎，你俩路上慢点儿啊！”
　　陈庆国也笑了两声，跟陈峰并肩站在门口堵住拼命想挤出去的小颗：“那辆奥迪是小擎的？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了不得啊。”
　　张擎照例钻进副驾，扣好安全带后看向正查导航的陈粒生：“去哪儿啊？”
　　踩离合：“去金沙滩，有点儿远，为避免你我路上无聊，你可以给我来个才艺展示。”
　　“滚蛋。”
　　“也行，听相声得了。”趁等红灯的时候，陈粒生连上手机蓝牙随便找了一段放着。张擎中午吃的有点儿多，这会儿有点昏昏欲睡，闭眼听了会儿相声之后硬生生笑醒：“哈哈哈哈哈哈，卧槽太逗了。”笑的有点儿喘不上气，张擎锤打陈粒生的大腿示意自己快憋死了。
　　陈粒生空出手帮他顺气儿：“你要真就这么没了那这人头算谁的？”
　　“哈哈哈哈……”张擎莫名笑了一路，腮帮子酸爽的不行：“唉这谁的段子回头发我一份，趁张禹雒睡的时候开扩音放他屋里助眠。”
　　好哥哥。
　　离金沙滩差不多只剩一公里的时候，陈粒生把车安置好后嘱咐张擎先坐车里别动：“去给你买个东西，等着。”
　　快步走到附近的小卖店：“阿姨，有脸罩吗？”
　　“你是说脸基尼吧？有有有，想要什么颜色的？”阿姨热情地把脸基尼摆了一排，让陈粒生随便选。
　　“要那个深蓝色的，谢谢。”陈粒生麻利的结账付钱，重新回到车里把脸基尼递给张擎：“带上，去后座把衣服换好。”
　　张擎手脚并用爬到后座：“今儿是不是有点冷？才二十九度。”
　　“天但凡热一点儿你连这条路都开不进去，”陈粒生打方向盘开进停车场：“换好了就下车，还得走半天。”
　　深蓝色的面罩一套上，配上深色的大裤衩，张擎更像抢劫犯了，还附带有点儿智力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