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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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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亮,张擎太阳穴炸着从卫远的怀里爬起身:……操,如果被助理潜了这种事说出去以后还怎么混。
“给我起来!”
卫远一脸懵:“什么情况?”
“给老子打饭去。”
捧着饭盒敲开大哥房门:“粒子,昨晚出什么事儿了?”
陈粒生眼梢微红,在床上懒散地翻了个身回应道:“你昨晚给师童表白失败,现在亡羊补牢还来得及。”
“卧槽?!你也不拦着我,替我给张哥打饭,我现在跑医院找她去!”说完一溜烟儿窜了。
开玩笑,陈粒生活了小半辈子从没给人打过饭,就算有也被他揍成鬼了。一脚踢开张擎的病房门:“洗脸刷牙去餐厅吃饭。”
怂蛋张擎:“……是。”
喝了一口放温的艇仔粥,张擎盯着陈粒生那张吸引力十足的脸缓缓开口:“今儿教授就来研究你了。”
“哦。”粥不错。
“你这么能喝吗?”张擎没断片,昨晚的事他还记得,这小子腰还挺细咳咳咳。
“嗯。”
“你蹦字儿呢能不能把屁放长点儿?”
陈粒生眯眼:“你再说一句?”
……莫名其妙地一哆嗦。“麻烦你话说的再完整一些。”
“嗯哼。”
张擎:……
二人回到病房时,裘怡带着教授医生和圈内制作人加起来十几个人塞满了整间病房。陈粒生对这场面没什么反应,因为昨晚没睡饱,简单的跟裘怡打了声招呼:“您好。”
张擎被这群人吓了一跳:“王老?您怎么也来了?”七十多岁的人了拄着拐也要来,精神可嘉。
“在有生之年过来观摩奇迹。”王老激动的面色红润,看起来年轻了不少。
奇迹个蛋。“呸。”
“哈哈哈,Andy嫉妒了。”英国教授大笑道。
张擎直接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
裘怡为众人介绍完神奇少年陈粒生之后,想让他稍作演示:“麻烦你了。”
“怎么演示?”
“能麻烦你模仿一下张擎的声音吗?”
“行。”陈粒生随意抿了口水,捏着嗓子挤出来了个娘炮动静:“我是张擎,大爷……”
张擎给了他一拳:“你有病吧?”
恢复正经:“大家好,我是张擎。”
所有老教授目瞪口呆。现实生活中若不用些技巧根本无法模仿另一个人毫不用力的纯真声,更别说模仿的一模一样了。由于每个人的声带发育条件不同,发音方式、部位以及习惯也就不一样,若要模仿到没有丝毫破绽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
林舒橙是B市电影学院播音主持专业元老级人物,前天接到裘怡的电话她还不相信:“老裘啊,少喝点儿,你说咱这岁数还有几年活的?”
“我说真的,不信你来看看,我给你报销飞机票。”
她林舒橙在乎那仨瓜俩枣的吗:“来回都得报销,五星酒店要朝南阳光房。”
“……你这他妈是来郊游的。”
“万一被骗了至少还能保证我这两天的居住条件,飞机票订好了叫我。”
如今真香,林舒橙走上去打量这位长相出众的孩子:“你跟着专业老师学过相关技能吗?”
“没,从小就会。”
王老把张擎拉到一边悄咪咪地来了一句:“这孩子不是怪盗基德吧?”
好家伙原来你们都看过柯南:“您可太幽默了。”
裘怡面上有光:“小陈,能模仿一下你面前这位林教授的声音吗?”
“可以,说什么?”
“林教授刚给你说了什么你复述一下就行。”
陈粒生清清嗓子直接进入状态:“本来裘教授前两天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当来S市旅游了,没想到这老混蛋嘴里还有真话。”
裘怡:……你失去我了。
“WTF?”英国教授已经想带陈粒生回英国研究了。
在坐诸位都是老人精了,嘴上说着没什么、又不是见过的淡定模样,其实心里各个跟打鸡血一样想把人捆吧捆吧带走,绝不给其他人机会。
闫嘉也坐不住了:“小生,你想跟我们回一趟B市吗?”
陈粒生礼貌地笑笑:“哈哈,我不想。”
十几位老教授直接在病房里掐起来:“凭什么跟你回英国?”
“那我带回学校让其他老师见见他。”
“臭老头你想的挺美,人是我裘怡发现的,咱总得讲究个先来后到吧?”
“不讲,滚蛋。”
“都多大岁数的人了,别为了这点事就急头白脸的。这样吧,是裘怡先找到的没错,我先带他回趟学校你们觉得怎么样?”林舒橙的话牛头不对马嘴。
“……你这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能不能尊重一下人孩子的意愿?”
陈粒生跟张擎已经蹲一边开始嗑瓜子,今儿五香的还不错:“您们继续。”
裘怡脸上堆笑:“小生啊,你愿意跟他们去B市或英国吗?”
“不愿意。”
几位教授有些失望:“那你愿意跟裘怡留在S市做研究吗?”
“也不愿意。”
张擎等了一会儿:“这样吧,让陈粒生跟着我留在S市,你们想到什么来我这儿随时找他就行。”
闫嘉撇了眼蹲地上姿势同步的两人:“看不出来你们关系还挺好的。”
陈粒生和张擎嫌恶地互相对视,异口同声道:“您误会了,我俩关系不好。”
“……没看出来。小生要留在S市做研究,大假之前肯定哪儿都别想去。留在本市也好,人横竖都跑不了。”裘怡跟诸位老前辈打商量,让他们有空常来。
十几个人又挤在房里瞪大眼睛观摩了一下午神奇生物,闫老师走之前还扒紧陈粒生不放,仿佛要把他的模样刻进脑海中:“孩子,多保重啊。”
陈粒生点头:“您也是,平常没少锻炼吧?手劲儿还挺大。”
“那是,每天和王老搭伴做五禽戏,且活呢。”
教授排队对陈粒生嘘寒问暖,张擎孤独地立在一旁嗑瓜子:“来个人拥抱我一下呗?”
林舒橙都懒得看他:“少扯淡,看你最近挺闲,交歌了?”
“……您慢走。”
病房在晚上八点多才彻底清空,张擎已经没力气了:“让卫远买几百块钱串串过来。”
陈粒生正有此意,给卫远打了过去:“哪儿呢?”
“给童童买礼物呢,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你俩成了?”
“还没,上午找她被护士长赶出来了。”
“那不急,去夜市街买点儿串回来,多加辣子。”
卫远不太情愿:“我这儿正追寻一生所爱,腾不出时间啊。”
“简单,我让于丹给你说情,你买点儿串回来咱们三个慢慢商量。”
在理,于丹跟师童现在情同姐妹:“我马上过去,等我!”
张擎听出来人已经上钩了:“你最近有什么安排没?”
“嗯?”陈粒生挑眉,不懂他为什么突然发问:“等手头项目结了,我要回家几天。”
“想家了?”
“没,我妈生日,家规规定全家人到要到场宠她。”
张擎来兴趣了:“还有其他规定吗?”
“就这一条,我妈定的,谁敢质疑她当场翻脸。”
“我能跟你一起回去吗?找找灵感。”张擎臭不要脸地提出结伴请求。
陈粒生倒觉得无所谓,去去呗:“不坐飞机和高铁,太显眼。”
“……那怎么去?”
“开车。”
“到Q市得他妈开上半天啊。”
“也不知道烤串什么时候来。”陈粒生饿的望天。
“……谁开车?”
“再买两罐冰啤?”陈粒生掏钱包准备去楼下超市一趟,侧头看了眼张擎,呵了一声出门了。
卫远是和自己未来孩子教父一起拎着串儿和饮料回来的,本来准备全买啤酒,陈粒生思绪回到昨晚后想了想,还是喝他妈哇哈哈吧。一脚踹开病房门:“去找个垫子铺地上。”
听话地从储物间拽了张毯子过来,知道陈粒生有洁癖的臭毛病还把毯子拿出去抖了抖。张擎动作僵了两秒:……这他妈才认识几天我可被压迫成这样了?
陈粒生满意地朝地上一坐:“坐呗你俩,杵那儿站岗啊?”
“大哥,你说好给于丹打招呼的。”
陈粒生撸了一根羊肉串,他向来说话算话:“给于丹说过了,明早给你答复,年轻人,感情需要耐心和理解,等吧。”
卫远热泪盈眶,虽然他比陈粒生大两岁却还是臣服于他的气魄之下:“粒子你谈过恋爱吗?”
“没。”
感觉自己被骗了:“……那你这小词儿一套一套的?”
“感情大师失败集锦上抄的,你想听我这儿还有一堆。”
“哪儿有你这样的?”
“像我这种还特意找点儿酸词儿劝劝你的大善人确实也不多了。”
卫远无言以对,默默开始撸串。张擎吃了四五串后辣的吸气:“要不是我吃过羊肉串我他妈都以为羊肉是红的,你辣椒面为什么放这么多?”
“粒子说要多放辣,我不知道你也在,就没顾上你。”卫远抓头傻笑。
陈粒生吃相优雅:“用你手里的奶把辣椒面冲走。”
“……脑子没病的人都想不出这馊主意。”
“那你不吃。”
张擎被辣的涕泗横流,憋了口气继续撸。
三人从张擎后脖颈子上形似屁股的痣聊到今年的化学诺贝尔奖得主,又从自家特产聊到财经新闻头版上关于房地产方面的问题。张擎对最后一个问题没什么见解,因为家里人谁都不缺钱。陈粒生也没什么研究,自己还得在S市读两三年博士,家里人又老早在Q市给他买了婚房,他也就懒得思考了。
只有卫远愁的不行:“张哥就不说了,得单一辈子。粒子光这张脸就能榜上全国排的上名的富婆,你俩都玩儿一人吃饱全家不饿那一套。我得为了另一半拼上个十几年才能攒够首付买一套二环内的房子,苦啊。”
“都难,”陈粒生声音平和:“所以你趁早拿下师童,有人跟你一起承担压力还能轻点。”
卫远不乐意听了:“童童嫁我可不是为了受苦的。”
“说的好。你这两天帮我找辆SUV,我要出趟远门,干得好给你加工资。”
卫远再次进套:“你要去哪儿啊?”
“B市,去见林教授。”
“用跟王姐说吗?”
骂他没眼力劲儿:“人度假度的好好的你非打扰她干什么?情商要高,要分得清孰重孰轻。”
“我错了。”卫远羞愧地低下了头。
张擎充满怜爱地抓了把瓜娃子的头,真好骗。
晚上三人滴酒未沾,头脑清醒地聊到了凌晨一点。陈粒生听了不少张擎这些年的奋斗史,对那个圈子的印象更差了:“这么难混为什么还要当歌手?”
张擎弯唇没说什么。卫远也陪了他四五年,对这个问题还挺有发言权的:“有些人天生就属于舞台,你改天看场他的演唱会就知道了,张哥把他半辈子的热忱都奉献给了那个高台,就算没人欣赏没人理解,他也会保持自我、意气风发地站在上面,燃烧自己的所有,发光发热。”
“哦?”陈粒生上次的确没太注意,他对音乐比较欣赏不来。
“收摊儿吧?一点了。”张擎招呼两人把钎子收拾了,开始往外赶人:“别忘了帮我找车。”
卫远刚吃饱,脑子里的血气还没下去,斗志昂扬道:“您就请好了。”拎上一大兜子垃圾出了门。
“我晚上能睡你那儿吗?”屋子里到处都是烤串的香味。
陈粒生蹬上拖鞋瞄了他一眼:“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