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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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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陈粒生按照补习班约定抱着装机完毕的外星人找张擎开课:“醒醒,上课了。”
张擎悠悠转醒:“我正睡午觉你叫个屁啊。”
“就你这熊样还好意思当歌手?学不学?不学以后都甭学了。”陈粒生放下电脑准备回房。
“学学学。”张擎蠕动身子给老师空位:“坐这儿吧。”
陈粒生扒掉鞋子直接盘腿坐在病床上跟张擎肩并肩:“学什么?”
“联盟吧,学打野位。”
上下打量他,陈粒生摇头:“你不配。”
“……你当老师教学目的不就把我教配吗?”
“我的目的是坑你的钱。”陈粒生实话实说。
张擎:“我他……你能先教吗?”
开了一局,张擎拿来一块小桌板直接开玩:“你们研究所这两天没事?”
陈粒生扶着小桌板侧脸看他:“没事,项目收尾了。”
“难怪你这么闲。”
“没你闲,还有功夫到处送钱。”
张擎在野区里乱逛:“嘶,你会不会说话。”
“你别脏上路兵线啊!”陈粒生喝止他的蠢驴行为。
“行,我去中路黑兵。”
陈粒生开始为难:“……要不你还是回去唱歌吧?”
“我干什么你就给我判死刑了?”张擎也轴的很,所以周自荣劝他打游戏的时候把队友禁言。
“你呼吸了。”
张擎怒火拉满:“你当老师的能不能有点耐心?”
“你去抓ad,去反野,甚至能越塔强杀,你偏偏在线上到处恶心人,这样的学生我教不了。”
“行行行我去蹲人。”张擎跑到草丛有耐心地等着:“没人来。”
陈粒生扶额:“幸好你没出生在打仗那几年,不然领导早把你枪毙了。”
“我要出去被对面抓了怎么办?”张擎跑出草丛找人下刀,被红队三个人逮了个正着。
“这还不简单?走好。”
张擎把电脑一扔,一手捏住陈粒生的肩膀把人放倒:“你会不会做人?”
“面对脑残我一般不做人。”陈粒生仰面跟他对视。
两人利用了最有限的空间打了最狠的一架,虽然全程只有张擎单方面挨揍,却也极其惨烈与悲壮。陈粒生下手有数,不招呼脸和下三路,还是照样把张擎揍哭了,他急忙喊停:“停停停,我认输!”
陈粒生从容不迫地从他身上翻下来:“瞅你那死出。”
“你能教我打架吗?”
“不能,我讨厌用暴力解决问题。”
张擎疼的嗷嗷叫:“那你他妈下手还这么黑?”
“讨厌不代表不愿意,对你这种傻逼暴力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
“我早晚让顾湛来收拾你。”张擎瞪眼。
嗤笑一声:“叫呗,你这点儿出息也就只能叫叫人了。”
……我竟无言以对。张擎瑟缩着身子把电脑搬回来,发现队友早投降了。“去吃饭吧,我饿了。”
陈粒生的火来得快去得也快:“成,你是自己爬起来还是让护士扶你?”
“……我自己就行。”
端了盘朴实无华的饭菜扔在桌上,张擎有点没胃口:“你家在哪儿?”
夹了朵西兰花放进嘴里:“D省。”
“国庆没回去看一眼?”这胡萝卜难吃到爆炸。
“不回去,我妈成天饥渴地给我安排相亲,遭不住。”
……真是个大孝子,话说陈粒生这条件竟然没有对象:“你是不是不行?”
“你打没挨够吧?”
“那你怎么不找个人?”
“没这方面需求,有这时间我还不如窝床上打游戏。”追求过陈粒生的人能塞满一个篮球场还多,但他从没正眼看过谁,主要还是没那份心思。“净说我了,你呢?”
“我怎么了?”
“你爸妈恨不得掐死你吧?”
……就你的问题离谱。“给老子爬。”
喝了口清水润喉:“你不是来公众号找心动的感觉么,从没谈过对象?”
“我那是不急。”
“估计也没人看得上你。”
这小子捅人心窝的功夫一绝:“我全世界范围内有上亿个粉丝,哪儿没人看得上我?!”
“要看见你私下这模样,怕不是所有人都一夜间跳车了。”
二人相谈甚欢,宛如亲兄弟一般在回病房的路上互相推搡,张擎笑容扭曲:“认识你我真是倒了血霉了。”
“我倒还行,毕竟你这种脑残我见过不少。”
“滚滚滚,别让我再看见你。”张擎用力甩上自己的门。
第二天上午七点,卫远果真没来给张擎送饭,这是他没想到的。他腆着脸敲开隔壁的门:“吃饭吗?”
“走。”
嚼了口清水白菜:“你嗓子是不是好了?”
“差不多了,明儿去小吃街吃烧烤去。”
张擎也想去:“拉我一个。”
“你?你要被粉丝认出来我这串儿还吃不吃了?净想美事儿。”从自己诸位好友的反应来分析,张擎的确算是超一线的歌手,身上背了这么多目光和关注还想去哪儿啊?
退而求其次:“那你能给我带回来点儿吗?”
“成,一趟五百。”
“……你他妈咋不去抢啊?”
“这不正抢着吗?五百起步,超出公里数另算。”
张擎疲惫,自己假期已经走了五分之一,他屁点享受都没感受到。自从认识陈粒生后,他成日都得被折磨一通:“那我要羊肉串,少放些辣。”
“好说。”
饭后,陈粒生提议去后花园走走:“这么早也没人,去散步吧。”他平常也会空出些时间自由锻炼,这两天没把他憋死。
张擎手欠掐了一朵花在指尖转着:“你真不是我粉丝?”
“我要说不是你会难受么?”
“有点儿。”
“那我不是。”
张擎:“……那你是谁粉丝?”
“我对音乐无感,且对你们那个圈子印象不佳。”
“为什么?”
陈粒生不耐烦地扫了他一眼:“三年前国内电竞队伍首次打进世界五强,零星的热度被你的无聊绯闻瞬间给挤走了。”
“你这不是迁怒吗?我什么都没干,媒体炒新闻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就是迁怒,当时坐电脑跟前儿骂了你三个小时。”
张擎莫名觉得理亏:“那先不说这个……你嗓子从小就是这样吗?”
“是啊,我妈以前也吓坏了,因为我小学用她手机找我爸要了十块钱下黑网吧被警察逮局子里了。”
这确实神奇,小孩子声带发育尚不完全,能完美模仿出成年人的声线是不可能的事:“你们那儿黑网吧一小时多少钱?”
“两块钱一个小时,为了剩下钱饭也不吃,还经常被街办拉电闸。”
张擎小时候没去过黑网吧,这种经历他觉得还挺新奇:“挨打没?”
“顶了摞碗去楼道里站了一夜,第二天接着去网吧,这个循环直到网吧窝点被端了个干净才结束。”
“你能模仿我的声音给我经纪人打个电话吗?”张擎又开始冒坏水了。
“三百。”
“……行,你打。”拨通王琪电话后把手机扔给他:“内容你随机发挥。”
电话打通,王琪烦躁的声音传来:“不说了不许给我打电话吗?”
陈粒生清清嗓子瞬间进入状态:“我错了,你不要生气。”
张擎惊了,真就基德呗,清个嗓子就能完美复刻所有人的声音,什么好事儿都让你小子占了。
“呦,知道道歉了?脑子进红油了?”
声音包含了浓浓的悔意:“我想忙起来,给我找点活呗?”
张擎劈手抢过手机,给王琪解释:“刚不是我说的,你别误会,我不想干活啊!”
“明明就是你的声音,再说你想干活我还不想排,正度假,勿扰。再有一次你自己掂量着办。”王琪掐断通话。
“你可以啊。”张擎眼神不善。
陈粒生伸了个懒腰:“三百别忘了,走,回去上课。”
张擎屁颠屁颠跟在陈老师身后回了病房,本想开一局排位却突然发现自己被禁赛了:“队友举报。”
“这正常,谁不想举报你?”
“……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陈粒生冥思苦想,憋出来一句良言:“我爱你。”
“吐了兄弟。”
晚上八点,卫远拎着零嘴溜达到陈粒生病房,没看见人,就去敲了张擎的房门:“张哥,你见粒子……你俩干嘛呢?”两人说了一下午垃圾话把彼此恶心的不行,到后来直接双双倒在病床上打瞌睡。
“来了?”陈粒生手肘关节撑在张擎胸口,用力起身:“带什么了?”
“操!”张擎疼醒后大骂出声:“你长眼出气呢?”
“你们……我带了花生瓜子和啤酒,吃不?”
陈粒生没得选,翻身下床:“吃呗。”
无视讨人嫌的张擎,卫远磕着瓜子找话聊:“你什么时候生日?”
“下个月六号。”
“想要什么礼物?”
陈粒生不讲究这些:“得了吧,你把张擎拉远点我就谢谢你了。”
“那到时候看吧。”
张擎:……我也想吃。故作自然的蹲坐在地上抓了把瓜子跟着磕。
卫远装没看见:“粒子,你自身条件这么好有没有想过出道?”
“出道?出什么道?”
“当艺人啊。”
“可千万别,整天一堆破事儿还不够烦的,看着别人脸色活着累不累啊。”陈粒生敬谢不敏。
“哪儿啊,你看我家张擎,除了经纪人的脸色别人都不搭理。”
“不是因为他硬实力过关吗?他但凡长得丑点,唱的再难听点,买他账的人更少。”咔嚓咔嚓,圈内的事陈粒生也不懂,张擎出道十多年来受过的苦他也不曾了解。站得越高,越需要一颗强大的心和坚定的处事原则,这点他倒是始终如一。
旁听的张擎委屈巴巴地接了一句:“我唱歌不难听。”
“好好好你说的算。”卫远随口敷衍:“你对师童有那方面意思吗?”
“师童?没有,怎么你喜欢她?”
卫远握住老大哥的手:“我喜欢她,我要追她!”
“追呗,加油。你先把手撒开。”
“粒子,能给我个祝福吗?以后孩子出生了让你当他教父。”
陈粒生拉开一瓶啤酒跟他一碰:“冲!”
卫远摸了一把热泪,看向自家工具艺人:“童童一月份生日,劳烦你给她录个祝福视频。”
张擎:……鬼
你一瓶我一瓶干到凌晨一点,张擎由于从来不喝酒,抿了没两口人就倒床上不动了。卫远坐在地上拉住自己的老大哥哭成烂泥:“哥啊,你不懂小弟单了这么多年是怎么过的!但我终于等到她了。我爱童童,我要跟她结婚,我要跟她走一辈子!哥你一定要帮我!”
“咱有话好好说,帮可以,怎么帮?”
“你冲过去抱住她跟她表白,你就说卫远喜欢她,她要不答应跟我好我就……我他妈真没用,连句狠话都说不出来,呜呜呜呜。”
陈粒生大脑清醒,知道这人喝多了:“说狠话没用,你现在跟她打电话表白。”
卫远哭的更惨了:“我没她电话,呜呜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擦哈哈哈哈。”本应躺床上装死人的张擎憋不住了,蹦下床搂住陈粒生的脖子大笑。
扔开张擎的手臂,陈粒生脾气起来了:“你他妈撒酒疯滚出去撒去!”
“个傻逼连人电话都没有,你单着吧你。”
万般无奈之下,陈粒生给于丹打了个电话:“于丹,你有师童电话没?”
“嗯……你不是不喜欢她吗?”于丹好梦被吵醒还没缓过神来。
“卫远喜欢她,想表白没她电话,赶紧发过来。”
张擎把卫远踹到一边,鼻尖贴在陈粒生脸上:“不准把电话号给他。”
“你那边什么情况?”于丹打着哈欠把号码转发到卫远私信里:“给卫远发过去了,趁热。我继续睡了明儿再聊。”
“去睡吧。”把刚睡着的卫远扇醒:“给师童打电话,张擎你再搂我脖子我抽死你。”
卫远颤颤悠悠地拨通师童的手机:“喂?童童,是我。”
“你谁?”师童难得不用值夜班睡的正香,妈的哪个孙子打的电话:“不说话我挂了。”
“别挂!童童,我是卫远。”
“卫远?有什么事吗?”
卫远又哭了:“你能嫁给我吗?”
“……你喝多了吧?咱俩才认识三四天。”
“但我觉得我们已经认识了一辈子。”
师童无语:“少看言情小说,我睡了。”
“别别别!你能做我女朋友吗?”卫远竭力挽留。
“我不喜欢半夜扰人清梦的男生,晚安。”电话被挂断。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爱情,我的百灵鸟,我的梦中情人,粒子,我活不下去了。”
陈粒生烦躁地不行:“操,死,朝张擎脸上撞,用力。”抬脚把两人踢开,蹭干净脖子里残留的口水后回房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