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件女主的悠闲日常》韫九歌

8、第 8 章 昨晚的事已

　　三日后，巫医给的三罐蛊全都服用完毕。

　　入夜后，辛夷将天冬放倒在床上，想试试看巫医的医术到底灵不灵。

　　或许因为辛夷屡次势头很足却连个屁都没能憋出来，天冬渐渐已经习惯了他的雷声大雨点小。

　　她躺在床上有些昏昏欲睡，除了觉得衣冠不整有些冷之外，其余半点感觉都没有。

　　辛夷吻她，轻嗅她身上的淡香，她都不为所动，还有闲心打了个哈欠，心里想着差不多得了吧，反正都是不行的。

　　眼见天冬马上就要睡着了，辛夷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终于行了！

　　不得不说，巫医就是巫医，效果还是很显著的。

　　天冬还不知道一场狂风暴雨即将袭来，她原以为这一夜依旧会是平静的一夜。

　　辛夷脱去外衣，将天冬压倒在身下。

　　没有太多的铺垫，没有太多令人心醉的情话，天冬能感知到的更多的是惊吓。

　　她紧闭双眼，慌乱之间想起了一段过往，想起了一个人的容貌。

　　那些试图被忘记的回忆突然翻涌而上，天冬忽地觉得有些委屈，有热泪沿着脸颊流下，到了耳朵根的时候渐渐变得冰冷起来。

　　辛夷的动作一顿，有些不太明白天冬此刻的情绪。

　　先前对她的亲热她从没有拒绝，也不曾表达过抗拒，怎么到了现在却突然哭了起来？他还没有怎么着呢啊？

　　辛夷虽不是什么翩翩君子，但也不是喜欢对女人用强的流氓。他迟疑了一下，重重叹了口气后还是将被丢在床角的外衣穿好，翻身躺了下去。

　　他没有问为什么，也不想知道为什么。

　　天冬被晾在一旁，等情绪下去后人终于清醒了一点。

　　一味沉浸在过去是不行的。得不到的会让人遗憾，但抓不住眼前……只会让遗憾越来越多。

　　天冬从床上坐起，辛夷就躺在她身旁。她静静地望着辛夷的背影好一会，然后俯下身将他环住，“主子……”

　　一个女人在近处吐气如兰，辛夷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何必保持什么矜持？

　　他猛地起身，好像还有点气喘吁吁。

　　“不后悔？”他像是在最后确认一遍。

　　天冬摇头，“奴家是要伺候主子的。”

　　一个逃离家乡的女人，要在弱肉强食的世间生存下去必定需要依附于权贵势力。天冬看似懵懵懂懂，其实她并不愚蠢。

　　这点辛夷早有发现。

　　辛夷并不贪恋女色，在床笫之间也不太讲究什么技巧。

　　如若是青楼女子，他大可随意对待。可面对身下的天冬，他竟有些踌躇了。

　　天冬还是害怕的。她不自觉地咬住下唇，像是在忍耐着什么。辛夷握着她的肩膀，不得不放轻动作，像是担心会将她弄疼。

　　男女之事，如果当中有一方感受不到快乐，那往后也很难继续下去。

　　辛夷抽身下床，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一壶烈酒，倒了一杯递给天冬，“喝。”

　　天冬虽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接过酒杯抿了一口，顿时就尝到了酒的苦涩。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一口气将酒杯里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辛夷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然后深深吻住了她。

　　他也尝到了酒味，带了点清香和苦涩。

　　天冬只觉得身子很暖，不知是因为辛夷的拥抱还是酒劲。

　　稍待一会，天冬觉得整个人有些晕了。她躺在床上，无意识的攀着辛夷的背，呼一口气出来都能闻见一股酒气。

　　天冬已经分不清何为真实何为虚幻。她想她大概是醉了，人软得像一条泥鳅，只能任辛夷的唇在她身上游走。

　　她不禁在想，这就是成为别人的女人的感觉么？虽然她早就已经做出了决定，但当一切真的发生时，内心深处仍有些怅然。

　　原来这种事……也并非一定要和最喜欢的人去做……

　　次日天还未亮天冬就醒了。她躺在辛夷的怀里，睁着眼睛静待天明。

　　不知过了多久，辛夷轻轻咳嗽了两声，随后掀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难得没有把天冬也叫醒，而是独自一人离开了屋子。

　　天冬躺在床上，隐约听见他跟决明说话的声音。她本打算躺一会就起床，或许因为昨夜太过劳累，这一躺竟又睡了一觉。

　　等天冬再次醒过来已经是日上三竿之时。她下床后穿好鞋，再披上一件兽皮外衣，接着用井水漱口。

　　整座山寨很安静，静谧地感觉让天冬觉得很舒适，仿佛自己身在世外桃源，而非什么马贼营地。

　　平时总能碰见的决明难得不在山寨里。天冬不知道他去哪儿了，也没瞧见辛夷，想着兴许他们一起去找恶马帮的人打架了，便没怎么放在心上。

　　晚些时候，辛夷和决明一道骑马回来了。

　　天冬想起了昨晚的事，略显得有些娇羞地垂下眼，避开了辛夷注视着自己的目光。

　　决明见了她还是很客气的，但微微一笑，却被辛夷瞪了一眼。辛夷将马交给决明，自己下马往屋里走。

　　天冬跟在他身后，倒也没问他去哪儿了，只说今日风和日煦，很是舒服。

　　辛夷没有接茬，而是等到进到屋子里后才开口，“这里与苗寨比，对于你而言自然是舒服的。”

　　天冬一愣，像是没听懂他的话一般。

　　辛夷冷眼扫向她，一边将外衣脱下挂在墙上，随口提了句，“一早我又去了趟苗寨，听闻前阵子苗寨的圣女不知所踪。”

　　天冬抿了抿嘴，不吭声。

　　“苗寨对外悬赏，如果能找到圣女并送回，可赠予一千两银子作为回报。一千两银子，那可不是小数目。”辛夷又说。

　　“圣……圣女……这么值钱么？”天冬尴尬地笑了笑。

　　“一开始我也不太相信，于是派决明去找苗寨的人询问，这一问才知道，一千两银子并非虚言，而是确有其事。”

　　辛夷踱步到天冬身旁，观察着她表情的变化。即时她一直在极力想要掩饰，内心的慌乱却一览无遗。

　　“一千两银子，够寨子里的弟兄们过活好几个月。你说，如果是你，偶然之间收留了那个趁夜逃出苗寨的圣女，会为了一千两银子将她送回去么？”他慢条斯理地问道。

　　天冬咽了咽口水，张口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她不傻，知道辛夷故意提起这茬定是对她的身份有了十足的把握。只不过她不明白辛夷为什么要问这些来试探她。

　　他若是真想为了银子将自己送回苗寨，大可将她五花大绑驮在马背上带走，不必跟她废话这么多。

　　“主子……”

　　“你会，还是不会？”辛夷凑近到天冬跟前，又问了一遍。

　　“奴家……不会。”天冬答道。

　　“为什么。”

　　“因为……这个圣女定是一位聪明伶俐、甜美可爱、性格随和、能吃能睡的好女孩。这样的好女孩，奴家舍不得将她一千两银子贱卖了。”

　　“……”

　　这种时候还有心思耍滑头，反倒让辛夷不知该说什么好。

　　不过天冬这招还是奏效的，辛夷的语气果真放缓了一些，“哼。不过有趣的是，据说圣女已经被找回了。”

　　“……？”天冬满脸疑惑地望向天冬，“这么快么……”

　　圣女本女还在这里呢，那那个被找回的又会是谁？

　　“你好像很好奇的样子？”辛夷似笑非笑地看着天冬。

　　“我……我就是问问。”天冬别过脸，还在强装镇静。

　　辛夷却已经没有想要跟她继续掰扯的耐心，他直接揭穿了天冬的身份，“还要演么？那个出逃的圣女不就是你自己么？”

　　天冬的脑袋已经快埋进自己的胸里了，几经挣扎，唯有承认，“……嗯，是啊，奴家就是苗寨的圣女。苗寨的族民见了奴家都得跪下祈福，奴家在这里还得看人脸色……”

　　“那我明日就安排人送你回去？”

　　“……虽然奴家要看人脸色，但那不是正常的么？奴家就喜欢主子这种傲慢无礼不懂得何为尊重的姿态，奴家喜欢得不得了，不愿意回去当什么圣女。”

　　说着，还故意将身子贴在辛夷的身上，故作小鸟依人之态。

　　辛夷拎着她的后领将她从身上扯开，“我很好奇，一个不愁吃穿的圣女为什么会逃到这种深山老林当中。”

　　“因为……奴家不想当圣女了，每天就坐在圣石上等着族民来朝拜祈福，什么都干不了，饭也不能多吃，水也不能多喝。还是在山寨里开心，有酒喝有肉吃，还有……壮硕的男人……”

　　天冬说的到底是不是真心话辛夷不得而知，但他隐约感觉得到真正让天冬下定决心离开苗寨的原因肯定不止她说的那些。

　　辛夷抱着双臂沉默地站了一会。眼见天色渐渐暗下，又到了该吃晚饭的时候了。

　　决明在屋外喊了声，意思是晚饭都准备好了，是给辛夷送进屋子里来还是等他们出去吃。

　　天冬本想趁机溜走，却被辛夷捉了回来。

　　“晚饭送到屋里。”辛夷朝门口的方向吩咐道。

　　决明应了一声，之后就离开了。

　　“主子，你要在屋子里吃饭啊？”天冬想用别的话题分散辛夷的注意力。

　　辛夷才不吃她这一套，只是将她打横抱起，丢到床上，“想吃晚饭可以，但还记得我说过什么么？伺候好我才有饭吃。”

　　天冬面露难色，“主子，决明一会就要端饭进来了，你……你也没那么快吧。”

　　“我快不快你还不知道么？昨晚的事已经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