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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也不知山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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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冬总是叫饿,虽然辛夷从没克扣过她的吃食。
明明早上吃过油条泡豆浆,过了会又因为饿去厨房偷炒豌豆吃。中午大家都随便吃点红薯白薯充饥,她还得沾点儿辣椒面佐餐,而且一吃能吃两大个。
小卒私下来找过决明,问他万一山寨被天冬吃断粮了怎么办,决明一个眼风扫过去,意思是怎么这么没眼力劲儿呢,主子的女人还能少两口吃的么?宁愿做小卒的饿着也不能饿着主子和他的女人啊!
于是小卒只好苦着脸走了,随后在决明的监督下呈上了两个块头最大的红薯。
眼下辛夷虚弱地躺在床上,天冬无事可做,只能守在他身边。
天冬支着脑袋看着他,无聊之余又哼起了歌。
她没有唱出词,只是哼出调子。辛夷听了一会费力地睁开了眼睛,问道:“上一个听你哼歌的人……耳朵治好了吗?”
过了一会,小卒将皮蛋瘦肉粥送了进来。粥是现熬的,所以自然是滚烫的。
天冬伸手想端过来,辛夷却让小卒先放到一旁的冷水里冰着。
小卒一看形势,立马很懂地跪舔道:“主子真的很疼天冬姑娘呢,生怕姑娘把手烫了。”
辛夷嘴角抽搐了一下,说:“我是担心粥到她手里就没了。”
不过天冬再谗也还是留了点人性的。她没有趁辛夷卧床养伤之际把粥喝了,还是本着照顾老弱病残的原则先让辛夷喝粥。
光是吞咽就让身上的伤口非常疼痛,辛夷平时喝一碗粥不过两口的功夫,这一次却吃了大半天。
他一边吃,天冬在一旁还眼巴巴地跟着咽口水,这让他怎么受得了,只好再把决明叫进来,让他去灶台拿两块粗粮饼过来应付天冬。
天冬一听,立刻就不干了,敢情等了半天她连口热粥都喝不上,只能吃没有味道的粗粮饼?
“主子,我也想喝皮蛋瘦肉粥……”
决明向来机灵,其实早就多熬了一锅,就是给天冬备着的。
“主子,厨房还有一碗粥……”
决明凑到辛夷身旁还有些欢天喜地,想趁机表现下自己,辛夷却并没有流露出多欣喜的表情,只是冷冷地回了句:“不必对她那么好。”
但粥熬都熬了,也只能放着决明给天冬送来了。
辛夷的态度让决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留了人家姑娘下来,却连口热粥都不乐意给人家喝?有些奇怪的嘛。
回头决明才知道,辛夷是觉得天冬吃不了山寨的苦,说不定再待几日就会因为忍受不了这种生活跑路了。
辛夷对天冬有防备。他想,若是天冬能为他诞下一儿半女的,到那时才值得他去对她好。
天冬喝着皮蛋瘦肉粥,对辛夷此时所思所想全然不知晓。
划伤辛夷的刀上带毒,导致辛夷的伤口化脓得厉害,需要每日早晚换药换纱布,这些都需要天冬代劳。
起初天冬总会在换药时把辛夷弄得龇牙咧嘴,到后面手法熟练了要稍好一点,至少辛夷不用忍痛忍得青筋凸起。
辛夷负伤,决明担心恶马帮的人会趁机进犯,于是派人全天候驻守在山寨周围观察。
不过说来也有些蹊跷,在辛夷受伤卧床的这段时间恶马帮安静得像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秀似的,半点响动都没有。
对此辛夷却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他边将缠在手臂上的纱布一圈圈解下边为决明解惑:“这阵子他们接了大单,要从我们这片过,所以才会来挑刺。现在我动不了,自然不会影响他们的生意,他们顾着挣银子,又哪里会有闲情理我们。”
“大单……莫不是刘知府的……”决明问。
辛夷沉默地点点头。
两个人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天冬很好奇,她是个直肠子,有什么都会直接问,于是拍拍屁|||股坐到床沿,开口道:“刘知府怎么了?”
“天冬姑娘,咱们虽然也会劫掠一些东西,但咱们干的都是劫富济贫的事儿。恶马帮的人不同,他们只帮有权有势的人做些脏活。”决明同天冬解释道。
“什么样的脏活?拖地、洒扫之类的么?”
决明无奈地笑了笑,摇头道:“脏活只是个比喻,有些人的财富来路不正,会需要窝藏起来,他们自己处理起来不方便,就得让恶马帮的人帮他们一帮。干一趟回报很大,所以恶马帮的人都愿意冒险。”
“哦……”天冬沉思了一会,问道,“如果我现在去投奔他们,是不是每天都能有吃不完的猪牛羊肉了?”
决明听了险些晕厥过去,心想要收买天冬的代价也太低了吧。
他瞥了辛夷一眼,见辛夷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还打算替自家主子圆圆场呢。结果他刚张开嘴,就见辛夷冷冰冰地说:“恶马帮的人会吃人肉,每年立春之时他们就会找几个处子回来饮其血食其肉。你要去当他们的口粮么?”
“那……那我还是呆在主子身边吧。”天冬瑟瑟发抖。
这段时日辛夷养伤,所以每晚躺在床上都相安无事,连多一句废话也不会跟天冬说一句。
时间久了,天冬都快忘了自己留在山寨的条件是什么。
等伤口开始愈合,辛夷每日早晚都会锻炼身体。或是抱着很沉的石块做蹲起的动作,或是用很重的木棍练习刀法。
现在精气神逐渐回来了,辛夷那种心思也跟着回来了。
夜晚躺在床上,天冬忽地就被辛夷抱住了。她惊得浑身一抖,声音发颤地问:“主……主子?你是想解手了么?奴家给你拿夜壶……”
“你不会忘了吧?我答应你留下来的条件是什么?”
天冬这才终于回想起来。
她两眼一闭,一副准备英勇献身地姿态,两手一摊,说道:“来……来吧。”
辛夷又不是初经人事的愣头青,天冬这副模样哪里能激起他的兴趣?
“你是要伺候好我的,自然需要你来主动。该怎么做你不清楚?好好想想。”辛夷一只手支着脑袋侧躺着,好整以暇地看着天冬。
“呃……”天冬连忙从床上爬起来,挠了挠下巴,有些迷茫,暗想着顺序是什么来着?时间一久还真有些忘了。
她记得在洞穴里辛夷亲吻她时的感觉,于是撩开鬓边的发丝俯下身,轻轻覆上了辛夷的嘴唇。
“是这样么?”
天冬并不熟练,只蜻蜓点水一般亲了亲他后就立刻坐直了身子向他确认。
辛夷露出极浅的笑容,声音有些喑哑,“不够,还要再久一点。”
天冬听话地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动作。
辛夷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窗外忽然电闪雷鸣,狂风大作,仿佛马上就要下一场瓢泼大雨。
山雨欲来风满楼,闪电时而照亮室内,叫人紧张害怕。
眼看着云层越来越厚,期盼的雨声却没有出现,反而骤然偃旗息鼓,辛夷的动作也随之顿住了。
天冬微微喘着气看着辛夷,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先睡吧。”
说完,辛夷突然翻身躺下。
他出了一身汗,一半是因为激动,一半是因为惊慌。这次不知是不是和恶马帮打斗时受了伤,费了半天功夫竟然没能……
这种挫败感他从来就没体会过。
天冬觉得疑惑,突然想起以前略有耳闻的一些话,张口就来,“主子,你是不是不行啊……”
辛夷打了一个激灵,不敢回话。
“不用担心,奴家记得以前寨子里有个伯伯也是因为不行,所以去捕一种鳞片乌黑的蛇生吃,据说很有效。等奴家到山里帮主子你寻觅一下,说不定还能救回来……”
“你不要误会了。”辛夷故作镇静地打断了天冬的话,“我只是觉得天色太晚,还是早些休息比较好。”
沉默了一会,又补充道:“今晚的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知道么?”
辛夷的理由就连天冬也说服不了。她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哦……奴家知道了。”
第二日一早,辛夷招呼没打就离开山寨了,去哪儿连决明都没告诉。
决明只知道自家主子出门前神色凝重,感觉是准备去干件大事,等他晌午回来时手里抓着一瓶不知道什么药。
决明偷偷看了一眼,上面写着“雄蛇之丹,祝您早日重振雄风”。
这……主子年纪轻轻的,在那方面就已经需要用药了么……
决明心里咯噔一下,也不知山寨迎来小主子希望还有多大。
自此,决明每每看见辛夷总会不自觉流露出怜悯的眼神,搞得辛夷总觉得有些毛毛的。
可他堂堂一寨之主,总不能叫小卒们看了笑话。虽然金枪难立,但不代表他和天冬躺一块就只能大眼瞪小眼了啊,毕竟快乐的方式有很多种。
天冬在辛夷的教导下很快就体验到了指尖上的床笫之乐,每晚翻来覆去,多少弄出了点动静。
小卒们在外头守夜,听见了自然就会凑在一起八卦,更有好事者还刻意留意时间,算算辛夷一晚能来几次,一次能弄多久。
决明不禁流下了感动的泪水。他为了辛夷的“性”福,还特意去打听过那个雄蛇之丹究竟有用没用,结果人大夫说市面上卖的这种十有八九都是假药,都是用糯米粉和黑豆沙活在一起做出来的,骗人的。
既然辛夷这下可以了,是不是说明他买到的那药不是假的?
决明双手合十,虔诚地朝明月拜了拜,默默在心中祈祷,啊,老天爷,请保佑咱们主子的命根子千万不要出什么问题,他还没有后呢,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