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雨清烟》梨若素

10、放松戒备 往后的日子

　　从静王府到李府，要穿过大半个京城，马车走起来虽快，却也一时半会到不了，凌薇因着脸红，知觉浑身发烫，便把窗边的帷幔撩开了些。
　　三月的春风扑面而来，轻柔的拂过凌薇的脸颊，一扫满脸的羞色，路边的小商小贩用戴着浓厚京腔的生意吆喝着。建筑精美大气的茶楼内，进进出出的人无不锦华衣饰，一眼便知他们非富即贵。
　　“那是聚仙楼，二哥开的。”
　　不知何时，浅清已经坐到凌薇身边顺着她撩起的缝隙张望着，温热的气息扑打着凌薇的耳畔，才刚恢复的面色，又瞬间红了起来。
　　凌薇斜过脸，瞥了眼浅清，见他一脸严肃的望着窗外，丝毫没有不适，便只好转过头，继续欣赏着繁华的街道，听着浅清将路边的地方一一道来。
　　哪里的珠宝最好看，哪里的茶最香，哪里的古董最有名......一路上说着说着，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座座府邸，再绕过一条街，凌薇就看到两只石狮子蹲在大门前，门上的匾额赫然写着两个大字“李府”。
　　门下，李崇年携夫人站在门口，迎接着浅清他们的到来。

　　出了马车，凌薇带着竹儿，与浅清一道向李崇年和夫人问了好。
　　李婉词匆匆赶了出来，扯下面纱，帮凌薇带上，向浅清问了好，拉着凌薇就像自己的闺房走去。
　　一路上，府上的下人见了纷纷问好凌薇与李婉词本就穿着色系相近的衣饰，便也无人起疑。

　　“薇儿。”
　　刚走到李婉词的闺房门口。便见凌霄在门口盼着她们回来。
　　“哥。”凌薇过去一把拉住凌霄，这几日过的比过去几年都似乎来的长，凌薇的眼眶湿润了，这些日子以来的思念、委屈，在这一刻通通爆发了出来。
　　“薇儿，哥对不住你。”凌霄紧紧地抱着从小被自己呵护的好好地妹妹，除了这句似乎再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心中悔意顿生。
　　李婉词看着紧紧抱着的两人，不免内疚，现在状况都是自己引起的，如若当初自己没有认识凌霄，如若自己不是李婉词，这一切便不会有。细细探寻，除了内疚，心中隐隐有些醋意，到底自己与凌薇谁更重要呢？
　　“好了好了，别耽误了正事。”李婉词在一旁劝说道。
　　凌霄这才放开了凌薇，三人一块进入了房中，让竹儿在门口守着。

　　“哥，你说青霜在静王手中？”凌薇心中虽略有写肯定，却仍觉得可疑。
　　凌霄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了一封信，递与凌薇，“这是碧云阁送来的。”
　　碧云阁？江湖第一情报搜集机构？凌薇大惊，“哥，你怎么让碧云阁打探？若是被师傅知道了...”凌薇没有再往下说，师傅虽不是坏脾气的人，却最痛恨弟子不听他的话，特别是在碧云阁这件事上，她很难想象被师傅知道的后果。
　　“这是那日我与晚词在服饰店买衣服时，夹在衣物中的，我也有很多疑惑，如今，只有先顺着这条线查下去，也许真能找到青霜。”找了这么多年，都毫无下落的青霜，居然被碧云阁查了出来，还专门告诉自己，这是何意？莫非是想让自己为他做嫁衣？凌霄所知道的，丝毫不比凌薇多，可既然有路了，怎么也得先试试。
　　凌薇打开信封，偌大的纸上，只寥寥的写了几个字：若要青霜，静王府寻。
　　“我怕有人想借我们的手去取青霜，毕竟，静王不是那么好进的。”凌薇道出了心中的顾虑，“而且，静王府那么大，若要找起来，也是件很困难的事。”
　　“这也是，这事...先不要打草惊蛇，日后我们再从长计议。”
　　“这...我好像已经惊了蛇了。”凌薇连忙把那日的事向凌霄道明。
　　凌霄暗自思忖着，一时半会也拿不出什么主意。
　　“倒不如，薇儿你直接去问静王。”倒是李婉词听了二人的谈话，有了些头绪，“索性我们破釜沉舟。”
　　一语道破。
　　“这法子不错，薇儿你认为呢？”
　　凌薇细想了想，这几日相处下来，要是想要从静王府盗出青霜，也许这辈子都得不到，倒不如直接向他摊牌。
　　“嗯，我再回去想想要怎么跟他说。”
　　“确实，都找了这么多年了，也差不了这一时半会的，你挑个适当的时间。”凌霄也跟着应声道，“顺便，我再去查探查探。”
　　三人又说了会家常，便听得竹儿在外面说到，“静王爷来了。”凌薇这才别过了凌霄、李婉词。
　　“薇儿，以后一切小心。”这一别又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凌霄很是心疼这个妹妹。
　　“嗯，哥你放心。”凌薇的眼睛红了，鼻子也发酸了，别是总恨相聚短。
　　好一会儿，凌薇才跟着浅清依依不舍的走了，话别了李尚书与他夫人，便上马车回王府了。

　　往后的日子，凌薇才真正过上了王妃的日子，每天吃吃睡睡，偶尔会与尚云初来回演技大比拼，再偶尔会与浅清说上一会话，或棋艺，或茶艺，又或江湖趣闻，唯独凌薇不知如何再开口提起青霜，想着来日方长，便也不去多想了。

　　“竹儿，你家小姐以前过的就是这种日子？”凌薇躺在太妃椅上，竹儿在帮她敲着背，着实无聊。
　　竹儿“嗯。”一声，手中的动作却不停歇，“以前就是这样吧，老爷很少让小姐出去，小姐也只是闺房中绣绣花，泡泡茶什么的，其实，小姐比尚侧妃漂亮好多，只是小姐都不出门，鲜有人只而已。”竹儿不免替自家小姐打抱不平。
　　“确实。”凌薇点了点头，顺手拿了怀中的葡萄，送入嘴中，“静王还真是有福气，两个王妃一个比一个漂亮。”

　　“哦？王妃，你这是在自己夸自己？”浅清笑着走进了凌薇的卧房。
　　凌薇急忙放掉葡萄起身，什么时候警觉性变得这么差了？看来以后还是得勤练功。
　　“你事情都办完了？”这半月来，浅清办完公事，总会到她这儿来小坐一会，用完晚膳在回去，凌薇也已习惯，便也不跟他讲什么礼节，只若是普通朋友般。
　　“嗯，刚从宫中回来，南方很多地方，蝗虫为患，父皇甚是着急，让我们想法子。”
　　蝗灾？凌薇上期住在山上，对蝗灾只是略有耳闻，只知道这蝗虫所到之处，庄稼便会颗粒无收，只不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世间万物都是有一定的联系的，蝗虫再厉害，也一定会有它的天敌。”
　　一番话讲完，浅清的惊讶已经抑制不住，他想了一个晚上才有些眉目的事情，凌薇居然一语中的，让他不得不怀疑是不是世间真有读心术。
　　“王爷？”凌薇一抬头就看见浅清一张惊讶的不能在惊讶的脸。
　　似乎已是到自己的失态，又似是对蝗灾的担忧，浅清立刻严肃了神色，端起一口茶，稍稍抿了一口，“确实，这法子不错，可吃蝗虫的鸟，一下子怎么找得到那么多？”
　　的确，凌薇点了点头，若是有那么多吃蝗虫的鸟，蝗灾也就不会发生了。
　　“算了，你也别想太多了，这朝堂上的事，有我呢，只是现在蝗虫成灾，这江南之行，如果父皇拍我前去，你可愿意与我同去?”
　　“好，反正在王府里也没有事，除了月初的几天稍稍有些忙，其他日子空的跟什么似地。”凌薇心中大喜，这静王府中虽好，却始终只是个金丝囚笼。
　　浅清似乎早已料到会是这个答案，只是微微一笑，好心的提醒，“纵然，蝗虫漫天？你也许没见过，那场边甚是吓人。”
　　可早已被闷坏的凌薇哪里顾得上这些，连忙点头答应，“没问题。”

　　晚膳用的倒也十分清淡，三荤三素，外加一碗莲子羹，这莲子羹还是太后派人送来的，其中一味不言而喻。
　　用膳间，浅清向凌薇说了许多江湖趣闻，一时间谈笑风生，还不惬意。
　　用过了晚膳，浅清这才带着小八离去了。

　　过后的几日，凌薇一直在盼着浅清来告诉她，明天就动身去江南，可这日去迟迟不来。
　　这日，浅清只如往常一样，在晚膳前一会，来到了凌薇的衍墨居。
　　用膳的时候，凌薇刚舀起一口汤，就听浅清惋惜地说道，“父皇派大哥治理蝗灾去了。”
　　“哦。”凌薇可有可无的应了声，只当是浅清没有收到皇帝的重用，心中不爽，直到一口汤下肚，才反应了过来，瞪大了双眼，“什么？太子去治理蝗虫？就是说我没得去江南了？”
　　浅清失笑，这丫的反应不是一般的慢，“是啊，我很尽量地争取了，可父皇偏说要让大哥体味体味人间疾苦。”语气不是一般的无奈。
　　凌薇顿时瘪了气，她的满怀希望就这么被浅清的一盆冷水浇灭了，心情似从半空中跌落谷底。
　　凌薇的每一丝心情都放在了脸上，也许是这些日子每天吃吃睡睡，也许是浅清使她放松了戒备，有让凌薇恢复了她的真性情。她只是一个单纯的人。
　　“苏将军的幺女要嫁人了。”浅清不忍见她抱怨，连忙车开了话题，
　　“苏将军的幺女？苏涵影？”凌薇隐隐的记得七师姐是他们家中最小的，却不敢肯定。
　　“嗯，”浅清夹起面前的一块鱼肉，放到凌薇的碗中，“是你七师姐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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