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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魔影四者 开始启动的 ...


  •   月亮河神居
      阿泪正在细心的为赤拉路古包扎身上面得伤口,赤拉路古此刻正闭目调整着体内不安的气息。
      看着那在皮肤低下暗自蹿动的液体,阿泪眉头轻皱,“国君,雷裂,以后少用为妙。”雷裂这把剑从古至今,能够娴熟运用的,也只有死神一人。这把邪魅的剑,承载了太多的怨念。
      赤拉路古沉默无语,他又怎么会不知道,雷裂的害处,他至今仍记得父皇死时的样子,彷佛是全身遭受雷电轰击后的样子,只是一具散发着焦炭味道的尸体。
      阿越正为冉绪魅包扎着,神色仍是一贯的冰冷,一言不发。风痕依大概是太累了,一松弛下来便已经沉沉的睡去,那威逊正匍匐在阿琳的脚下,在舔着自己的伤口,阿琳则是安抚似的握着风痕依即使熟睡还在轻微颤抖的手。
      无法忍受沉默,冉绪魅盯着阿越那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很是不解的问道,“阿越,你究竟是谁?”
      阿越抬头,看了一下冉绪魅,又把头低了下去,“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了吗?”
      “你还是我以前认识的阿越吗?”对于这一点,冉绪魅觉得很怀疑。
      阿越嗤笑了一声,“你有认识过我吗?”
      冉绪魅一窒,顿时觉得无法言语。阿越的这句话,尖锐而又决绝。
      十年的相处,他的确一点也不了解阿越。阿越在他们的眼里,总是那么的高高在上,即便是对他们的关怀无微不至,但却从来不给机会他们到达她的心里。
      “你总是这个样子。”冉绪魅苦笑道。“真不明白为什么当初你要收养我们。”
      “因为是欠你们的。”阿越这般答道。
      冉绪魅不赞同,“要是说欠,不该是我们欠你的吗?”十年的养育之恩,怎么可能是施予者欠授予者。
      阿越却是没有在说话。脸上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冷然。
      冉绪魅却无法忍受这种无声的沉默,“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子?是你的主意?”
      “如果我对你说,一切,都是有目的的,你又会怎么想?”阿越反问道。
      “我会问你,目的是什么。”
      阿越看着冉绪魅的脸,忽地诡异的笑了起来。“选择忘记一切,真是自私的行为,很符合死神的行为风格。”
      听到这一句话,一直很安静的那威逊忽然警惕起来,“阿越,你最好注意一下自己的说话方式。”
      阿越凌厉的视线转向那威逊,刚要出声,就见到阿琳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安静。风痕依此刻还是处于熟睡中,她不想有人打扰。
      “你说的什么选择忘记一切?我不懂。”
      冉绪魅的声音,转换了阿越的注意力,“那你就应该庆幸你不懂。”
      冉绪魅咬了咬嘴唇,很不满的看着阿越,“我……阿越……”
      包扎好伤口,阿越站了起来,选择漠视冉绪魅的不满。“这招对我没有。”然后把视线从冉绪魅气鼓鼓的脸上转移到阿琳的身上去。
      “你为什么出去,刚刚?”阿越质问的声音响起。
      这般冰冷,吸引了阿泪的注意力,她有些担心的看着她们两个。
      阿琳看着阿越的眼神,说“因为,我想出去。”
      “如果我赶回来迟一步,如果风雅没那么理智,你会怎么样你知道吗?”
      “越!”阿泪出声阻止。“不要这样。”
      阿越却选择忽视,“你总是这样子!你怎么就不能好好的想一下后果?”
      冉绪魅看着阿越的脸上已经开始出现了愤怒的神色,觉得无比惊奇,他看了一下那个叫做阿琳的女子,看着她握着风痕依的手,看着她面对阿越的指责面无表情。
      “你又是要用沉默来面对吗!”阿越大吼出声。
      阿泪愤怒的声音接踵而来,“你又要犯下错误码?你忘记了你当初说过什么!”
      此言一出,阿越的面色顿变。她的眼神开始闪烁不定,然后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握紧着拳头,然后又张开双眼,很平静的说,“对不起。”
      阿琳什么都没有说的又把视线投放在风痕依的身上。
      室内,突然陷入一种莫名的死寂中。
      冉绪魅压抑着,觉得气氛很诡异,不喜欢,却又没有打破的想法。
      那威逊却站了起来,缓缓地,一步一步走出了这个宫殿,“他来了,我的任务完成,我还是回圣地去。”
      阿琳目送那威逊的离去,没说什么,又低下了头。
      阿泪替赤拉路古包扎好伤口后,站了起来,说,“国君,你和……”她把视线停留在冉绪魅的身上,现在叫他死神,确实不适合。
      阿越觉察到了,看了一眼阿泪,说,“冉绪魅。”
      听到阿越叫自己的名字,冉绪魅觉得很惊讶,“怎么了?”
      “冉绪魅……”阿泪轻笑了一声,“你累了,和国君一起休息吧。”
      赤拉路古却张开双眼,站了起来,说,“我不累。”他的脸很平静,但是却又紧绷着,看起来有些事情仍是无法释怀。
      阿琳又怎么会不知道?“国君,你是不是仍在介怀,我放走风雅?”于是,阿琳忽然出声道。
      冉绪魅惊讶的回过头去,看着赤拉路古隐隐透着不悦的脸。
      赤拉路古恭敬地行了一个礼。“不敢。”
      阿琳摇头叹息一声,看了一下目光专注在赤拉路古的身上的冉绪魅,咬了咬嘴唇。“其实,很多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
      赤拉路古不卑不亢的回答道,“请问天空之神阿琳大人,在下的想法是什么。”
      “你那不满的怒火盈满心灵的空间,思想里的不解与困惑清晰可见,我又怎么能不发觉你的心思?”轻轻的放开风痕依的手,阿琳慢步至赤拉路古的面前,“你知不知道,大多数情况下,传说是一种谎言?”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赤拉路古如实道出他的困惑。
      “一千年前的发生的事情,你说,单凭传说,你能了解到的真相,又有多少是真的?很多事情的真相已经没有办法还原了。你又何必执着的相信一些未必是真的事情?”阿琳说道。
      “我不相信传说,但是我相信我自己的眼睛。我相信眼见为实,你躲在这个小天地,对世事漠不关心,难道你看到的就是事情的本来面目,而我看到的是表面?”想起自己曾亲眼目睹自己的国民死去却无能为力时的无可奈何,赤拉路古就不得不埋怨自己为什么不是那个能结束一切的人。
      阿琳叹息了一声,“这个问题,你曾经和那威逊谈过吧。它的答案,就是我的意思,你还年轻,所以不懂。”
      阿越上前一步,打量着赤拉路古目光坚定的双眼,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于是在一旁不明就里的冉绪魅问道,“越,你笑什么?”他不觉得他们两人之间紧张的对峙气氛有什么可笑的地方。
      “琳,我觉得历史好像又要再重演,好像真的是宿命呢。”越笑得冷然。
      阿琳纠结起眉头,她知道阿越的意思,知道阿越的提醒。“赤炎之君的诅咒啊……”她伸起手,触碰上赤拉路古皮肤上细微起伏的血管。
      一种异样温暖的感觉霎时从肌肤相触源源不绝的注入赤拉路古的身体中。赤拉路古有些惊讶,这就是触碰一位高贵古老的神祗的感觉?
      看到阿琳的行动,冉绪魅忽然问道,“你是不是有办法解开他的诅咒?”
      阿琳看了他一下,闪烁的眼神充满期待。“这个问题,对于你来说,很重要吗?”
      看着他脸上的的期待,赤拉路古莫名的心里感觉一阵温暖,还是有人,担心他的,纯粹的担心,纯粹的在乎,而不是那些因为身份,地位,和责任必须给予的关心。
      感觉到他在注视着自己,冉绪魅有些不好意思,忙说道,“因为,毕竟相识一场,关心一下也是理所当然的啊。你到底是能不能?”
      阿琳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赤拉路古只是苦笑着,苦笑着冉绪魅天真的关心,和苦笑着已定命运的无奈。
      回答冉绪魅问题的,是阿泪,轻柔的声音,缓缓的叙述着实情,“如果是可以的话,这个诅咒,就不会流传着一千年仍然无法化解。”
      “解铃还须系铃人。”阿越说完这一句,便离开阿琳的身边,向已经熟睡的风痕依走去,将她抱起,然后消失在这个有着淡淡白光流淌的安静空间里。
      赤拉路古抽回自己的手,不习惯与阿琳相接触的感觉,好像所有的心思,秘密都被窥探一样。
      然后冉绪魅不解的声音响起,“为什么不可以?你们究竟是谁?”
      “找不回了。”阿琳只是轻轻的说着这么一句话然后袖子一挥,从赤拉路古和冉绪魅的眼前轻轻的掠过。
      冉绪魅与赤拉路古忽觉一阵天旋地转,好不容易站稳时,下一刻一把熟悉的声音传来。
      “魅……”
      这种音调这种感觉,冉绪魅立刻认出来是赵馨平的,可是眼前朦朦胧胧的什么也看不清楚,直到一股强大的冲击力袭来才发觉已经有人抱住了自己伏在自己的胸膛上抽泣着。知道怀中的人是谁,纵使那股冲击力撕裂了伤口带来阵阵刺痛,但是冉绪魅却不在乎的环住了怀中的赵馨平,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对不起……”
      赵馨平就那么的狠狠地扑进冉绪魅的怀里,不顾形象的大哭大叫着,“你这死王八蛋!!你怎么就整天不能叫人安心。”
      魅?风痕依很纳闷的看着抱在一起的那两个人。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一回事。说起来,她也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男子的姓名,那晚风雅那个变态女人走了之后,自己因为先前过度紧张一时间放松下来就昏睡过去。醒来时发现自己已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一同的还有那晚的那些人,刚想问怎么一回事,就忽觉身体在无限的下坠着。待站稳时,便见到自己已经身处于一座类似宫殿的建筑物中,然后便听到那把声音在叫着,“魅。”
      延笙很是不满。然后天神瑞洋很白痴的说,“那个,据说是你的妻子?!”
      延笙一听,正想上前拖回赵馨平的时候,忽然看到赤拉路古也在其中,与冉绪魅一样的受了伤,身上绑满绷带,忙惊叫道,“陛下,这是怎么的一回事?”
      发现这个的,当然不仅仅是延笙,赵馨平也马上发现了这个,然后面色大变,纠着赤拉路古就是一顿骂,“赤拉路古你是不是男人啊?你让魅受伤成这个样子?你不知道男人应该保护女人的吗?”
      赤拉路古很无语,不满赵馨平将他也受伤的事情直接忽略掉,于是抗议道,“喂喂,我也有受伤好不好?还有,这个……”赤拉路古指了指冉绪魅,“这个是女人吗?”
      全场为赤炎之国顿时上演的一趟闹剧所震撼,一时回不过神来。直到一把清脆的笑声响起。众人才把视线投向发出笑声的人。
      阿琳用袖子轻掩着朱唇,漂亮的眼睛绽放着柔和的光芒,是母亲的神色,她看着赵馨平与冉绪魅相处时的情景,不由得心生感触,“你们还是没有变。”
      终于看清伴随着星光出现的到底有谁。赤浪阎霎时感到一种震动,等了一千年,终于又再见着这个时刻记挂在心里的人儿。
      觉察到有灼热的视线在身边传来,风痕依很茫然的看着那个银发男子,看着他包含着复杂感情的眼神,一时无言,总是觉得有某种东西在自己的脑海中飘荡着,又或许太飘渺,所以无论自己怎么努力,也无法捕捉到。
      “阿越!”阿琉嚣张的声音响起,“总算让我遇着你了。”
      阿越看着阿琉带着生气的脸庞,没有说什么。不过虚很奇怪的说,“喂喂,在我面前没有规矩就算了,面对陆地之神不可以这样子。”
      “什么陆地之神!”多歌莉娅很不满意,“她是阿越我还不认识?”
      一直站在秦湘王身边的夏后阅梦却在此时急忙跑到阿越的面前,说,“阿越,全员到齐。”
      闻言,阿越转过身,看着阿琳,说,“你要我怎么办?”
      阿琳放下了衣袖,目光落在地上幻变的琉璃砖上,淡然的一笑后,轻轻的挥了一挥手。然后一股强风袭来,片刻之后,归于平静,但是那些吱吱喳喳的女子们,却是消失在整个空间里,连同冉绪魅。
      流星不解,看着只有阿越在的宫殿中央,开口问道,“她们,哪里去了?”
      赤浪阎的声音响起,“这样子,合适吗?”
      “在你问我合适不合适之前,”阿越冷冷的开口,“你有没有了解现今时势?”
      “说时势,要是你们那时没有放她走,现在的苦恼不就什么都没有了?”对于阿越她们没有杀掉风雅这件事,赤拉路古一直很是耿耿于怀。
      在这一方面,月亮河却是是欠他一个解释。
      阿泪摇了摇头,站在宫殿的正中央,手轻轻的画了了一个圆圈,然后一层淡淡的水膜出现了,月光透过冰清琉璃宫的天花板散射进来,落在水膜上,渐渐的流变着不同的颜色,但却又慢慢的融合,最终变成黑色。
      阿越注意到了这一点,冷峻的面容带上了些许的忧虑。
      不明这是什么意思的流星站了起来,问道,“敢问海洋之神,你这是在干什么。”
      “这是月亮河神居里的专用来察视这个世界上的一切的水镜的一部分,”阿泪答道,“我现在想看一下能威胁到我们的事情,而它,正隐没在浓浓的黑暗中,难以辨认。”
      隐约猜到了一丝事情的赤浪阎忽然问道,“你们见过她了?”
      阿泪摇了摇头,“还是无法改变。”
      “改变什么?”虚察觉出气氛的不对劲。
      “见过谁?”凤澴当然也不是笨蛋。
      赤拉路古有些不满的回答道,“还能是谁?不就是那个风雅。”
      听到这个名字,凤澴下意识的站了起来,问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陛下,放走风雅,又是怎么一回事?”延笙很不解。
      此番话语一出,在场的人都警惕起来。
      阿越没有说话,阿泪却朝着那一层水膜轻轻的弹了一下手指,然后水膜开始扩张,随着它的扩大,然后黑色开始蔓延。
      “这是什么?”绝宁尚很好奇。
      长恨天不喜欢这种感觉,“不会是好的东西。”
      渐渐的,黑色的迷雾中,出现了两个闭目伫立的人影,刺目的红色衣裳在黑色的迷雾中分外耀眼,那狂乱飞舞的长发与黑雾相互纠缠着,看着好像要融合在一体,却又因为红色的鲜艳被拒绝着。
      “她还没有行动。”阿泪说道。
      秦湘王很好奇水膜上出现的人究竟是谁,于是问道:“他们是?”
      “媚之遗葑,忘之圣凝。魔影四者里最厉害的两个。”赤浪阎目不转睛的盯着那里看。
      “有多厉害?”听到厉害,天神瑞洋骨子里的好战情绪又开始兴奋起来。
      而赤浪阎只是这么的回答道,“即使再过一千年,我也不是他们的其中之一的对手。”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天神瑞洋不相信的看着赤浪阎转注于水膜上的脸,找不出他在说假话的理由。
      “比,赤浪阎大人你还要厉害的人?”赤拉路古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水膜上的看似平静无害的两人。“不知道为什么要察看着他们?”
      “他们是敌人吗?”流星问了一句。
      阿越仍是不喜欢说话的样子,阿泪却是摇了摇头,“他们不是我们的敌人。相反,他们一直在帮我们。”
      听到此话,延笙很是不解,“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魔影四者应该是魔君风雅的手下,他又怎么一直在帮我们?”
      虚却是在这个时候说了一句话,“老赤炎之君死得过于仓促,因此没有来得及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你们吧。”
      赤浪阎不发一语。
      而赤拉路古听出了一些端倪,他环视一下四周,各国的君王一直很注意着水膜上的影像,他们的脸上,没有那些他所拥有的困惑。
      然后,阿泪温柔的声音轻轻的响起,“赤炎之君,风雅,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的,她和魔影四者,也一直在努力的在尝试重建世界的秩序,恢复这个世界的平衡。可是栖身在这片黑暗中的魔物,是自远古就一直存在的魔兽,力量之强大,是你们人类无法抵挡的。在一千年前的那场大战中,它们中的也参与其中,我们只消灭了一小部分,大部分的魔兽给魔影四者中的媚之遗葑和忘之圣凝以结界封印着……”
      “坏消息是什么?”凤澴忽然问道,他知道他们召见的原因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而且,绝对不会是好事。
      阿越终于开口说话了,轻轻的一句,却有着深深的冷淡。
      “因为,风雅,已经开始失去理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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