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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邀月殿上的再会 生命中,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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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雪之国
画湘漓呆坐在窗前,看着手腕上的一条红线,寂寞编织的,可以带来好运的红线。
窗外,浓密的黑云层层叠压着天空,遥远遥远的山的那边,有大片大片的血红要蔓延。
很小的时候,父亲就说了,“湘漓,神谕有示,画氏一族,就只传到你这一代,一切一切,皆是天意。”
天意?天意是什么。天意是不是,一个人一出生,他的路就已经被决定好,无论你怎么的去努力,所有的反抗,皆只是徒劳?
紧握着手腕的红线,画湘漓咬紧了嘴唇。
天空之神召见,其中,有她与寂寞的名字。
寂寞……
想到她,不禁又眉头紧凑。如果,自己死了,她又该怎么办?这个温婉的女子却又倔强。
“小姐要是死了,我也绝不独活!”
在她要以死来拒绝长恨天的求婚时,寂寞夺下她手中的匕首,眼神坚决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画湘漓无法再下手。
看着自己白皙如玉的手腕,淡淡可见血脉的影子,画氏一族的血液,正在其中流淌着,一点一滴。
是不是到了那个时候?
画湘漓抬头,看了看远方的山峦,渐渐的模糊在黑云的笼罩之下。
忽然传来了门被打开的声音,脚步声却不是寂寞惯有的轻盈,所以画湘漓没有回首。
“为什么,天空之神要召见你?”长恨天的声音,带着不解与颤抖。
画湘漓觉得好笑,她以为,他一直是无所畏惧的男子,却在此刻发现他的害怕。“你又为什么想要知道原因?”
见她毫不在乎,长恨天有些着急的上前,“你知道的,我只想知道是不是因为……”
画湘漓出声打断长恨天的说话,“因为我是画氏一族的族长,所以有些责任,是我必须承担的。”
“所以我问你那究竟是什么?我可以做什么?我想要知道。”长恨天急切的说道。
画湘漓却摇了摇头,“长恨天,你看到了吗?山的那边,有不祥的黑笼罩大地。时局又再次陷入变化之中,所以,我被召见。”
“为什么?”
“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画湘漓却这般问道。
“你知道我不会说不。”
画湘漓低下头去,不想面对他深情的眼神。“不要为难寂寞。”
又是寂寞!长恨天无法理解,他上前,将画湘漓从窗边的长椅里扯了起来,紧握着他的细长的手臂,眼睛里满是嫉恨,“为什么总是寂寞?我就比不上她?为什么?”
画湘漓一派淡然,绝美的脸庞毫无感情,“我不想跟你在这个问题是纠结下去。长恨天,你主宰不了我。”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可以改变的?你怎么就不愿意相信我一次?”长恨天把她搂近自己的怀里,“湘漓啊,为什么要让我遇着你?”
“长恨天,我不是不相信你的真心。”画湘漓轻拒着他的拥抱,“我只是不相信你的能力。天空之神召见我的目的,就只有一个。这就是千百年来,画氏一族存在的意义。我从一开始就已经说过,不可能的事情终究是不可能的。何必,勉强?”
“什么事,什么事是你说的不可能?”长恨天低声问道。
画湘漓抬头,看着长恨天,忽地一笑,长恨天顿时觉得无法呼吸,而她下一刻的话语,却再次的使他恍如置身于寒冰之中,“就像我,不可能爱你一样。你的承诺,是不可能完成的。”
“之所以不可能,是因为,你从来没有给我机会。”长恨天很平静的说出一个事实。
画湘漓没有否认他的指控,“是啊。”她回答道,面无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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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宫殿的大门被打开,浩浩汤汤的人马涌了进来,不同的衣着风格,是来自别国的探访者。各国皇室的旗帜在泠雪之国的冰清琉璃宫殿的上空飞扬着。
“标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的,是赤炎之国的旗帜,国君新任,仍然年轻,但是却是四国中潜力最大的一个君主。……没有见着他的面容,是一种遗憾。”寂寞轻轻的说着。
紫琳淡然的一笑,“有什么好遗憾的?不过也是一个人,没有好在意的。”
“闻说他俊美不凡,因此有点想要窥见。但确实如你说,不是好在意的人,也到没有什么。”寂寞看了紫琳一眼,还是以往不变的淡定,于是又把头转向宫门的方向,“陛下说你应该要知道各国的现状,所以好歹你也要留心一下吧。”
“我不是属于这里的,为何要留心?”紫琳如是答道。“况且,他于我,不是陛下。”
“紫琳,异形馆是我们的家。”寂寞说道。
紫琳有些不解的看着她,“为什么说这个?”
“我们已经回不去了。”其实,她想要说的是这个。
紫琳眯起了眼睛,看是不明白她说这话的意思。
“刚来这里的时候,我还像你那样子,总是觉得能够回去,但是,当每日每夜的期盼都是落空的时候,我就接受了这个事实。直到你出现,我就知道,是定局了。”
紫琳觉得有点可笑,“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的到来这里,不是偶然,是必然是吧?”
“难道你不认为,不止我们在这里?”
“那又如何?”
寂寞低下头去,“是的,那又如何。”但是下一刻,她又马上抬起头来,说。“但是本分还是要做好。啊?!那个是幻月国的第一美人,皇后嬛姬。紫琳,你说她漂亮一点,还是我家小姐?”
听到寂寞提起画湘漓,紫琳觉得有些怪异,看了一下在幻月之国御驾上的那个一脸兴趣缺缺的绝美女子,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对于紫琳来说,要判断一个女子的貌美与否,是一件很无聊的事。再美丽的女子,若是没有思想,眼神就浑浊如同死水,只有一个躯壳的玩具,是毫无美丽可言的。画湘漓这般特别的女子,目光清晰明亮,让人无法忽视,其外表美丽与否,自然不用多说。而眼前这个看似百无聊赖的女子,即使连连的打着呵欠,可是深藏在狭长美目下的智慧光芒,无法阻挡,衬得原本已经美艳绝伦的样貌有一种别人无法亵渎的威严。
此女子,非凡品。美得这般嚣张霸道,与某人,有几分的相似呢。想到她,紫琳不由得莞尔一笑。
“我觉得,还是小姐比较好看。这个嬛姬,看起来不怎么好惹。”见紫琳没有搭话,寂寞便自顾自的说道。
可是紫琳却从其中嗅出了一种不寻常,“你到底,与你的小姐,是怎么的一回事儿?”
寂寞没有回避,“寂寞是小姐的人,就是这么简单。”说罢又扭头关注宫门的盛况。
可是紫琳却是知道,这句简单的回答里面包含的意义绝不简单。她看着寂寞的侧脸,不只是面容不同,连往常的神态,已经改变了。紫琳低声轻叹了一声,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幻月之国的旗帜已过,绣有一只通体雪白晶莹的鸟儿的旗帜进入了她们的视线。寂寞的声音又在此时响起,“哦!还是第一次见御风之国的旗,绣有白羽凰,独特之处,天下无双。……嗯?我是不是眼花?”
闻言,紫琳不解,“怎么了?”
“我……”寂寞的声音带有不解,“你看看前头的那个男人,霸气非凡,应是现任御风国君。你看他肩头站着的那个鸟儿……”
紫琳一看,觉得有些平凡,于是便说,“不过是一只白色的鸟儿而已。”
“不是的,紫琳。那白太不寻常。你知道吗?这个世界的鸟儿是鲜少有白色的。而且像这样子的毛色雪白,全身散发着好像是银月那般的柔和光芒的鸟儿,鸟儿……”寂寞低下头,彷佛在思考什么,过了一会,又困惑的看着那只鸟儿,“难道……”
觉得她与平时不太一样,有些担心的紫琳忙走到她的身边,问,“寂寞,你喃喃自语的,究竟在说什么?”
在她的紧握住的手看出了她的关心,寂寞摇头说着,“没事。只是有点事情想不通。”看了一下各国人马已经进来,将要缓缓关上的宫门,她对紫琳说,“昨夜,祭司殿传来神谕,说了天空之神将要召见的名单,你我,皆在其内。”
紫琳觉得无聊,“跟那个裳绯有关的事,跟我无关。”
“紫琳。”寂寞很无奈的说道,“天空之神的名单上,没有裳绯的名字,确实有你名字,紫琳。”
闻言,紫琳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怎么可能?我才来这里多久?我甚至……”
“知道你是紫琳不是裳绯的也就只有我们这么几个人。所以,紫琳。”寂寞叹息一声,“所以我才说,我们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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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雪之国 邀月殿
流星•梵略一欠身,声音不徐不疾的说道,“感谢你们用最快的时间赶来。”他扫视了一下在场的三位君王,讶异于看到的赤炎之君旗帜下气势非凡的男子,不像是传闻中新登位的赤拉路古,于是有些不解,“阁下可是赤炎之君?”他问了一个问题。
赤拉路古称帝的时间尚短,因此他们四国君主仍没有见过面,由此怀疑,也不足为奇。
虚早就注意了那个闭目而立的男子许久,他的脸不怒而威,英挺的剑眉间气势非凡,可是眉梢眼角又带些许的沧桑,确实不是年轻的新帝可以拥有的气魄。虚虽感好奇,但见流星已经开口问话,也便不说话。
凤澴当然不会忽视这个存在感强大的男人,但见一旁的延笙对其的恭敬,已知即使此人非赤炎之君,地位也绝不低下。
赤浪阎张开眼睛,打量着在场的三位君王,他们的气质各异。流星的温雅睿智,虚的狂傲不羁,凤澴的沉稳大度,各有所长。而相对于赤拉路古而言,眼神里多了一丝对时局的明朗。赤浪阎摇了摇头,真的是,新人的时代到来了。“是的。”
闻言,虚甚为好奇。“赤炎之君不是年方十八,登基不久。看阁下模样,年岁应不止十八吧!”尤其是那头刺目的银发。
“我的年岁多少,我也记不起了。而幻月之君你所说的十八岁新帝,当然不是我。但我确实是赤炎之君。”
闻言,三位君王皆心中一惊。非十八岁新帝却又是赤炎之君的话,就只有他一个。凤澴还是不敢确定。“阁下可是赤炎之君,赤浪阎?”
赤浪阎,那位著名的君王,一直都是迷般的存在。他是否真的还活在世上这个事实,一直只有赤炎之国的皇族知道。一千年以来,从来没有一个人见过他的踪影。
“正是。”赤浪阎答道。
闻言,在场的三国男子都心感惊讶,想不到这般传奇人物,还真的是真正的存在。惊讶还惊讶,流星是不会忘记重要的一点的。“那请问,现任的赤炎之君赤拉路古到哪里去了?”
赤浪阎答得干脆,“不知道。”
此话一出,三人皆感忧虑。凤澴率先问道,“是不是风雅……”
赤浪阎却打断他的询问说道。“不,此事与风雅无关,诸位莫作无谓猜测。他的下落,等下自有人会为我们解答。”他环视四周,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那些人,其中有一个发色银白的女子引起他的兴趣。
觉察到他打量的视线,紫琳对上了他的双眼,这个男子的眼神很锐利,他头上银白色的发丝很触目,紫琳不禁说道,“你也是冰雪一族的人?”
透过紫琳的肉身,他看到了那个孤独的灵魂,想起百花女神的一些事情,面色一下子黯然起来,“如果我是,早就叫你一声族长大人了。”
不知道他的这般为何,紫琳于是思考着。
多歌莉娅一直给凤澴肩上的白羽凰吸引着视线,眼中金光闪闪,在阿琉的耳边轻轻的说道,“琉,你说,那只小鸟要值多少钱?”然后手一指。
绝宁尚一看,急了,忙压低她的手,急急的说道,“你别这样的无礼,那可是御风之君!得罪了的话,就不是娘娘能够救得回的了。”
多歌莉娅很不满意的睨视了他一样,“我怎么以前都没发觉原来你是这么八婆的。”
但是多歌莉娅的举动早已吸引到阿琉的注意力,阿琉看着凤澴肩上安静的梳理着自己的羽毛的白羽凰,也深感好奇。“御风之君是不是?你肩膀上站的是什么?”
闻言。秦湘王眉头一皱。这女子煞是无礼,于是说道,“不得无礼。”
秦湘王不卑不亢的态度引起了虚的注意,“抱歉,我的女人被骄纵惯了,原谅她的任性。”
阿琉在心里暗自咒骂一声,伪君子。
虚的此番说辞一出,全场的焦点便也就集在阿琉的身上。这般美丽的女子又这般嚣张,原来乃是一国皇后。
秦湘王双手抱拳,低头说道,“是在下失礼了。还望幻月之君见谅。”
见情势如此,凤澴也就出了声,“我肩膀上站着的是,白羽凰。”
此话一出,场上顿时一片肃静。
流星发话,“御风之君,你可知你这番言论意味着什么?”
凤澴颔首,“我知道。凤凰涅槃重生,这只白羽凰便是从中而来。”
此时,赵馨平却说话了。“不,这只还不是白羽凰。星相显示的,凤凰为一雄一雌,只有凰来到世上,凤还没有醒觉,凰仍非凰。”
赵馨平的话语,如平地的一声惊雷,轰得众人一愣。
画湘漓轻启朱唇,语气中带着疑惑,“姑娘,你是星相?”
延笙有些无奈的在赵馨平耳边低语,“你为什么就是管不住你的嘴巴?”
赵馨平撒娇道,“这是恶习嘛~~”
见她们小两口在你侬我侬,不想被继续忽略的画湘漓又说道,“姑娘,可否回答我的问题。”
被拉回注意力,赵馨平看着问她话的女子,被她的外表所惊讶,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答道,“啊……如果可以听懂星星的说话声是星相的话,”她把手指放在脸颊上,看起来好像是在思考着,表情娇俏可爱,“……大概是吧。”
看着她这般可爱的样子,寂寞不由得一笑。
“你们总是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快点进入主题好不好?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忍耐多时的天神瑞洋终于爆发了出来。想他之所以会跟来,无非是为了继续和赤浪阎一较高下。无奈赤浪阎说正事要紧,如若真的想要比试,可等正事完结之后。他在这里等了这么久,都没见进入主题,怎么能够不心急。
在一旁的暮月璃实在是很不满意天神瑞洋的态度,“就你一个时间宝贵?”
对着她,天神瑞洋没好气,“手下败将不要在这个时候说话。”
“你这人很是嚣张呀。”不过长恨天没有对他厌恶,见他在赤炎之君的旁边,也不免有些好奇。“报上名来可以不?”
天神瑞洋摇了摇头,强调说,“我这人很低调的,从不喜欢告诉人真名,我叫天神瑞洋。”
天神瑞洋?这还叫低调?果然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不过天神瑞洋这一名字一出,所起的效果绝不小于赵馨平的言论。天绝剑圣的剑法天下闻名,不知者乃愚民。
天神瑞洋打量了一下画湘漓,“十年前在泠雪之国遇见令堂,他相赠宝剑‘越光’使我剑术进步神速,画氏一族的铸剑术果真当世无双,不知是否有幸与你切磋一下御剑之术,看谁更为优胜?”
暮月璃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果真一武痴。
夏后阅梦却在此刻轻轻的笑了起来,又给室内气氛带来一个转变。
“夏后姑娘,你怎么了?”见她突然展露笑容,秦湘王有些好奇。
夏后阅梦摇了摇头,“我笑,只是为了今天是个值得笑的日子,仅此而已。”她突然抬头,手往上一指,“你看……”
秦湘王抬头,正纳闷怎么了,忽然邀月殿上方的天花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星河璀璨的夜空,星星闪着淡淡的光芒一颗一颗的坠落下来,带来一室亮堂,而在那纷纷坠下的流星雨中,模糊的出现了六个人影。
赤浪阎的心顿时绷紧了,看着那张在星光中渐渐呈现的脸,相隔了一千年的时光,容颜变更,却还是带着那种神情,一如过往。
赵馨平却在看清来人之后不禁相信的瞪大了眼睛,然后,带着哭腔的叫唤道,“魅……”
这种声调呼唤这个名字?!阿琉,多歌莉娅,紫琳,寂寞不由得把视线投向赵馨平的脸上,那般熟悉的神态,还有第二个吗?
想到这,她们也就,轻轻的勾起了一抹微笑,如同冉绪魅看着她一般,眼神里带上了,宠溺。